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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阿央的心事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眼見著距離下一次行動的日子越來越近,眾人忙得腳後跟都不著地了。老煙槍最近幾天索性住到了朱老爺子的別墅之中,與朱婷等人緊鑼密鼓地商議著一些行動細節。

 由於龍哥當年也去過羅布泊,所以他雖然腿上的傷還沒完全康復,但也強行打起精神,陪在老煙槍身邊出謀劃策。

 羅布泊之行非同小可,意義重大,而且那個地方環境極其惡劣,眾人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但凡能考慮到的困難,都事先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我們分工非常明確,老煙槍等人操持具體事務,我則和方詩雅研究建文帝袈裟上的圖案,又綜合各種線索,深入地瞭解明教神器。

 我想倘若明教神器真的藏在羅布泊之中,那就意味著我們可能會遇到更為凶險的法術或者妖魔鬼怪,便與方詩雅抓緊一切閒暇時間修煉道法。

 方詩雅道法精進,臉色更加明艷動人,舉止間越來越像白如煙,有一種端莊大氣的感覺。

 我讚歎道:「詩雅,要是放在古代,你還真能母儀天下呢!」

 我把《正一經》上的所有心訣都掌握透徹了,再結合《玉函通秘》,自是一日千里,道法又到了更高的境界。

 阿央閒來無事,總是怔怔出神。這一天傍晚,我和方詩雅陪著阿央在花園裡散步,冷不丁聽見她輕聲歎息,這才明白過來,阿央姐肯定有心事。

 「阿央姐,你怎麼了?」方詩雅攙住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

 阿央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們,又低下頭去,聲若蚊叫地說:「我只是在想,我們來南京很長時間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行動起來?」

 「快啦,頂多再過三天。」我隨口回答道,沒有注意到阿央的神情,「老煙槍他們準備得差不多了,這一次我們人多勢眾,財大氣粗,沒什麼好擔心的!」

 方詩雅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哎呀,你這個人也太粗糙了,人家阿央姐並非真的關心何時行動。」她轉而意味深長地說,「阿央姐,你是在想什麼人吧?」

 阿央的臉上立即起了一層紅暈,她忙不迭地矢口否認。但她越是狡辯,越掩蓋不住心虛,最後很是難堪地笑了一笑。

 方詩雅噗嗤笑道:「哈哈,阿央姐,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心裡有人!不會是小張吧?」

 說著,方詩雅衝我眨了眨眼睛。我拍著額頭驚醒過來,頓時想起在古墓中的事情,當時我就猜測阿央對小張有些意思,只是近來事情不斷,這個念頭被我拋諸腦後了。

 如今被方詩雅一提醒,我恍然大悟。自從鍾山遊玩回來以後,小張就和李神棍趕往西安,已經離開將近十多天了。

 莫非阿央真的在思念小張?她之所以詢問何時行動,不過是拐著彎地追問何時能與小張見面。

 想到這裡,我笑了起來,說道:「阿央姐,小張這個人真的很不錯,人又善良單純,還是個特種戰士,能力自不必說。你們倆要是能在一起,還真是天造地設的緣分吶!」

 阿央大為窘迫,指著我和方詩雅氣急敗壞地說:「有句老話叫作,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兩個一個鼻孔出氣,拿我取笑!我怎麼會對小張有意思呢?白帆,他是你的結拜兄弟,又跟老煙槍情同父子,我只是……只是替你們照顧他罷了!」

 「你們?」阿央情急之下說出的話,露出一個天大的破綻,方詩雅本就是個女人,心思自然敏銳,她瞬間就抓住了阿央話中的破綻,幾乎跳了起來,嚷道,「我的天哪,阿央姐,難道你喜歡的是煙槍大哥?」

 我和阿央都愣住了,但我們愣住的原因卻不相同,我是驚詫萬分,阿央則帶著一種被戳穿了心事的釋然和不安。

 見此情形,方詩雅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她有種幡然醒悟的感受,杏眼圓睜地說:「天哪,白帆,我們太遲鈍了!想一想也對,以阿央姐的性格,怎麼會喜歡上靦腆稚嫩的小張呢?她應該喜歡英勇而穩重的人才對啊!」

 這一番話讓我醍醐灌頂,心裡豁然開朗。按照方詩雅的分析,阿央由於性格使然,確實更應該喜歡上老煙槍這樣的成熟男性。

 阿央自幼被白夢雪遺棄,她父親又整天忙著給彝族同胞治病解難,很少陪伴她。換句話說,阿央從小就缺少疼愛,這也導致她的性格非常剛強,萬事不求人。

 但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論來分析,一個人的童年遭遇,往往會對以後的人生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甚至終生無法抹滅。

 阿央童年缺少疼愛,心裡自然渴望得到更強大的人的保護和關愛。而在我們這些人當中,老煙槍最符合這個特徵,所以方詩雅的推斷是合情合理的。

 阿央的反應也驗證了方詩雅的猜測,她羞紅了臉,默默不語,那神情分明就是少女懷春嘛!

 我和方詩雅相視一笑,同時有些慚愧,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阿央的真實想法,當真有些愚鈍了。

 可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們,阿央平日裡跟老煙槍走得不太近,甚至有些漠然,他們很少私下裡相處,當著眾人的面也沒有多少互動交流。

 不過這也說得通,我想起自己學生時代陷入暗戀中的情形,不禁啞然失笑。

 那個時候,我越是喜歡誰,就越要掩飾,生怕被別人看穿了心事,有時候還會對暗戀對像表現出漠不關心,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這是典型的少男少年的心態啊!阿央姐自小生活在無量山中,在愛情方面還是一張白紙,而且那個年代的女性還比較含蓄,所以阿央才會採取曲線救國的方式,希望通過與小張的相處,並對他多加照顧,能夠引起老煙槍的注意和好感。

 「阿央姐,喜歡一個人沒什麼丟臉的!」我笑著說道,「不過你的圈子兜得太大了,老煙槍又是個一心只知道革命的人,他未必會明白的心意。要不這樣,我來當個媒人吧?」

 阿央急了,跺腳道:「我警告你們兩個,要是膽敢把今天的談話透露出去,我……我立即就回無量山區,不再跟你們廝混了!」

 方詩雅故作不滿地衝我說道:「白帆,你別瞎攪和!愛情這種東西,講究隨緣,不是我們可以干預的。再說了,趙五爺對阿央姐一直糾纏不放,他的心思,我們都一清二楚。你要是將阿央姐喜歡老煙槍的事情捅了出去,萬一五爺得知了,他豈不要鬧得天翻地覆?」

 我的考慮倒是有些不周全了,聽了方詩雅的話,改口道:「好吧,反正我打心裡贊成阿央姐跟老煙槍在一起。你們別看老煙槍平日裡大大咧咧,其實還真是個癡情的人,二十多年了,他對阿然仍舊念念不忘,很是令人敬佩呢!」

 阿央點點頭說:「其實在無量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老煙槍遇見阿然魂魄的情形,至今歷歷在目。他那個時候,真的很脆弱,很溫柔……」

 「阿央姐,你不會是就從那個時候起喜歡上老煙槍了吧?」我打趣道,「雖說愛情不可強求,但你要是這樣默不作聲,毫無表示,老煙槍那個木頭疙瘩怎麼會開竅?如果你是因為阿然而耿耿於懷,倒不必如此,時代不同了,我們這些年輕人就該大膽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你把心思放在小張身上,說不定還會引起老煙槍的誤解,他就算有心也不會往前發展了。你這是還沒當老煙槍的妻子,就當了小張的媽啦!」

 「呸呸呸,哪裡來的那麼多雞零狗碎的話?」方詩雅譏諷我道,「白帆,聽你這麼說,你倒是個愛情專家。哼,難怪呢,有些人還在念大學的時候,就愛得死去活來的了!」

 一句話說得阿央來了精神,她見方詩雅將話題引到了我身上,自然鬆了口氣,而後隨著方詩雅一起擠兌我。

 想不到我好心出主意,卻引來一身麻煩,我只好邁開步子,走得遠遠的。

 阿央和方詩雅在我身後嘀咕了很長時間,不時傳來會心的笑聲。我也不敢出言相問,就當作她們兩個女人在講貼心話。

 從這一天起,我暗中觀察阿央的舉動,她有意無意地跟老煙槍示好。無奈老煙槍這一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體會不到,枉費了阿央一番苦心。

 我和方詩雅偷笑之餘,心裡藏著一個大秘密,又不能多說,簡直煎熬死人!

 趙五爺倒是看出了一點端倪,沒好氣地衝我說道:「大學生,老子這幾天總覺得阿央不對勁,她怎麼老往狗日勒老煙槍身前湊?日他仙人板板,老子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哪裡不比渾身煙臭味兒的老煙槍強?你看看老煙槍那個龜兒子,長得賊眉鼠目,阿央是不是失心瘋了?老子可告訴你,老煙槍大著阿央將近二十多歲呢,你也不希望找個年紀那麼大的姐夫吧?」

 我更加沒好氣,壞笑著說:「五爺,你一個大老爺們,要追女人就得花大力氣,別在這裡跟我抱怨。你要是有種,去把阿央從老煙槍身邊吸引過來啊!」

 這算是我們這段緊張的日子裡的一個小插曲,又過了三天,朱老爺子派鞭王來接我們前去參加宴會,說是行動之前的誓師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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