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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血人陣(下)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一旦解開了九宮八卦陣的奧秘,要衝出血人圈子,對於我們來說,雖然並非不費吹灰之力,但也不算什麼難事。

 我們從休門殺進去,又從開門殺出來,與先前預定的順序不同,但取得的效果一樣。在九宮八卦陣裡,生門、休門、開門都屬陰,搗破這三道門,陣中的殺氣自然自行消解了。

 那些血人不是倒下便是逃散了,龍捲風消於無形,林子中恢復了平靜,只是滿地狼藉,提醒我們剛才的處境危險至極。

 我們幾人殺紅了眼,猶自覺得心中惡氣難解,老煙槍狠聲罵道:「牛鼻子老道們,再不乖乖投降,休怪老子要動用無產階級專政的手段了!」

 那幾個道士不敢現身,也不敢有任何舉動,大概他們見到這種情形,自知不是我們的對手,徹底當起了縮頭烏龜。

 「我有一句話要告訴你們,別以為投靠了無相大師,就能肆意妄為。」我心念一動,決定挑明真相,鎮定自若地說,「田元清已經死在了武當山,你們還要負隅頑抗嗎?這些血人就是無相示意你們煉製的,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正說著,斜刺裡衝出一個道士,奮力往林子外衝了出去。老煙槍眼疾手快,朝著他腿上打了一槍,那道士就像陀螺一樣轉了幾圈,而後摔在一片雜草裡,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朝方詩雅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同讓道士們躲藏的那幾株樹木包抄過去,人還未到,黑玉古扇和媚珠的光芒已經飛撲而至了。

 樹後電光閃動,隨即被壓制下去。一個聲音驚恐地叫道:「貧道投降,貧道投降,還望高人饒命!」

 不多時,那幾個道士都從樹後戰戰兢兢走了出來,早就沒有先前張狂的氣焰,滿臉驚惶和迷茫。恐怕到了此時,他們仍舊不知自己得罪了何人!

 「你輩分最高,是吧?」方詩雅看向手持桃木劍的道士,頗有些譏嘲地說,「煉製血人,襲擊警察,不分青紅皂白對素不相識之人痛下殺手,你們學的是什麼道法?這麼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哈哈,罵得好!」老煙槍拍手笑道。

 那手持桃木劍的道士滿臉尷尬,肌肉抽搐著,半晌才歎道:「技不如人,貧道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還挺硬氣!」我不由得怒火中燒,往前跨出一步,疾言厲色地訓斥道,「你們害了多少人,想死豈不是太便宜了?我們之間向來沒有恩怨,我們這些人來到茅山,乃是情非得已。你們交出解除活血煞毒的解藥,一切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我再說一遍,田元清已經死了,你們不要再抱有幻想。實話說了,就算無相大師在這裡,我們也不怕他!」

 不想話音剛落,先前那一陣嘯聲猛然傳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比一聲不斷迫近的哈哈大笑。

 「誰?」老煙槍拔槍在手,扭頭往四處打望,卻哪裡看得到人影?

 「在空中,笑聲在空中!」方詩雅驚呼起來。

 那幾個道士卻猝然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誠惶誠恐地告饒起來:「無相大師,我們已經盡力了,不怪我們……」

 無相大師?無面怪來了!

 我們剛鬆弛下來的神經,又立即繃緊了。我急忙將黑玉古扇握在手裡,心裡七上八下,其實我隱隱已經猜到了,這一切都是無面怪在暗中操控,可沒有想到,他就潛藏在我們附近。

 無面怪的笑了很長時間,人卻沒有露面,他忽而冷聲說道:「哼,遇見了大明王和明教聖女,你們這些廢物當然不堪一擊!」

 他這是在嘲笑那幾個道士,繼而口吻一變,用老熟人的語氣說道:「大明王,你的道法突飛猛進,令老夫刮目相看!聖女,你已經渡過天罰了吧?」

 我們循著聲音抬頭往林子上空搜尋,卻找不到無面怪的蹤影。我冷笑一聲,沒有搭理他,方詩雅也沒有開口。

 無面怪卻顯得對方詩雅很感興趣,又追問道:「聖女,你手中的珠子,便是媚珠,能催動媚珠抵擋龍捲風,看來道法也不淺,白如煙的潛力已經被完全激發出來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有種就正大光明地站出來,當什麼縮頭烏龜?」老煙槍終於忍不住,罵道,「雞蛋臉,你們當特務的,都是些魑魅魍魎,就喜歡躲在陰暗的地方,是吧?」

 無面怪長久地沉默下去,就在我們以為他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之時,他卻又開口說話了:「老夫為了克制大明王手中的黑玉古扇,苦心積慮地研發出九宮八卦血人陣,千算萬算,沒算到聖女渡過天罰一劫,才讓你們僥倖活下來。哼,何必得意成這個樣子?大明王,今天要不是聖女在此,你們早就都死了!」

 我記起方才黑玉古扇紅光被龍捲風吞噬的情形,心中一動,暗想無面怪所言不差,今天還真多虧了方詩雅。要不是她擋住龍捲風,我怎麼能有時間看破血人陣的關竅呢?

 無面怪為了對付我,這大半年以來,一定耗費了不少心血。如今所有心血付諸東流,難怪他會對方詩雅渡過天罰一事耿耿於懷!

 一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是一種暢快到了極點的心情。世上還有比親眼得見仇敵的陰謀落敗,更為大快人心的事情嗎?

 「大明王,老夫本來還想著去找你們,不料在這裡不期而遇。好啊,這倒省了我不少精力,咱們也該了結一些事情了!」無面怪大概被我的笑聲激怒了,語氣有些激動了,不像他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風格。

 「你儘管來吧,恰好我也要找你算賬,只要你劃出道來,我都奉陪到底!」我挺胸抬頭地回應道。

 林子上拂過一陣風,無面怪的聲音卻遠遠飄開了:「不急,自有那麼一天,而且很快就會來到……老夫就在南京城等著你們……」

 過了半晌,無面怪再未開口說話,我們這才驚醒過來,他已經離開了。

 「哼,這是小鬼遇見了鍾馗,逃之夭夭了!」老煙槍輕蔑地笑了一聲,而後嚷道,「直娘賊,還想跑?」

 原來那幾個道士正偷偷摸摸站起來,開始往四處逃散開去。我們二話不說,紛紛出手,又將他們截了下來。

 老煙槍罵罵咧咧走過去,朝著一個道士踹了一腳,罵道:「賊心不死,無面怪都跑了,你們還敢亂來?老子只是一遍,把解藥拿出來,否則就去見馬克思!」

 那個手持桃木劍的道士歎息一聲,終於開口說道:「解藥都在道觀之中,你們想要,就跟我們到觀中去拿……」

 老煙槍抬眼看向我,我沉思片刻,忽而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趙秉德現在何處?」

 「趙秉德?你們知道他?」那道士有些不解,看我臉色陰沉,就隨口答應道,「趙秉德昨夜回到觀中,大概是走夜路不小心,摔傷了一條腿,正躺在屋裡養傷。不知你們找他做什麼?」

 「做什麼?」老煙槍打了一個響指,斜吊著眉毛說,「冤有頭債有主,老子要去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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