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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友重逢(中)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聽老煙槍說了龍哥的事情之後,我們很是激動好奇,內心裡已然對龍哥欽佩起來,很想早些拜訪他。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我們顧不上酒後的昏昏沉沉,起得很早,就等著老煙槍下令出發了。

 老煙槍在房間裡磨蹭了很長時間,走出房門時,讓我們眼睛為之一亮。他身上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臉上的鬍子也刮得一乾二淨,還洗了澡,散發出一股洗髮水的清香。

 「格老子喲,老煙槍,你狗日勒又不是去相親,搞這麼正式隆重做啥子?」趙五爺譏諷幾句,笑著說,「看不出來,你個龜兒子還有幾分人模狗樣,挺英俊塞!」

 老煙槍哈哈一笑,他手裡提著一包蘭花煙,笑著說:「咱們就借花獻佛,龍哥也喜歡抽煙,他肯定會喜歡上蘭花煙的。五爺,老子忘了說啦,今天老子給你們放個假,讓白帆同志跟著我就行。你帶上阿央他們,盡情地去賞花弄月,可千萬主意安全,別回來得太晚。」

 此言一出,其他人一臉失望,尤其是小張,嘴巴都撅了起來。

 老煙槍可不管那麼多,他說一不二,從衣兜裡掏出一沓鈔票遞給五爺,說道:「我們這是去警察局,不是去咖啡館,人多了就太招搖!」

 趙五爺咕囔著罵了兩句,而後接過錢,臉上就露出笑容:「算逑,老子們也不稀罕!走吧,我們去耍一耍,到夏天啦,街上的妹兒肯定穿得很少,白的是大腿,黑的是絲襪……」

 我和老煙槍與眾人在旅館門前分開,找到一個當地人打聽清楚路徑以後,便急急忙忙趕了過去。

 來到警局門口,我們被保安攔了下來。老煙槍掏出軍人證件,而後說道:「我是你們局長的老戰友,名叫王子平,麻煩你通報一聲。」

 保安去了很長時間,而後一路小跑著奔了出來,未曾開口先自笑了,說道:「不巧得很,全局上下都在開會,最近出了個大案子。局長讓我先把你們帶到他辦公室,讓你們稍等片刻。」

 局長辦公室非常簡陋,屋子裡沒多少擺設。我和老煙槍坐在裡面,很是百無聊賴,老煙槍在屋子裡踱著步,心情難以平靜。

 他抬眼打量著屋裡的東西,搓著手說:「這很符合龍哥一貫的作風,艱苦樸素,為人低調。哎,連張照片都沒有,也不知他成了個什麼模樣?」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屋外響起一片腳步聲,走得非常急切倉促,院子裡警笛長鳴,看來警察們確實遇到大案子了。

 老煙槍忽而豎起了耳朵,眼睛已經紅了,叫道:「龍哥來了,老子聽出他的腳步聲啦!」

 說著,他踉踉蹌蹌奔到門口,揮舞著手臂喊了起來。不多時,我就看見一個強壯的身影衝到門口,而後一把緊緊抱住了老煙槍。

 龍哥相貌粗獷,臉上赫然有一道醜陋嚇人的傷疤,眼神如同鷹隼,只是此刻泛著淚花,流露出一些溫情。他比老煙槍大了幾歲,渾身散發著一種成熟穩重的氣息。

 老煙槍抱著自己的老戰友,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抽動著鼻子,又在龍哥厚實的胸膛上擂了幾拳。

 龍哥只管看著老煙槍發笑,卻不曾開口說話,他擦拭著眼淚,拉著老煙槍的手大步走進屋中。

 「龍哥,這是我的一個好朋友,白帆。」老煙槍介紹著我,目光卻一直盯著龍哥不放。

 龍哥走過來,伸出一雙溫暖的大手,跟我握了握,又笑著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去。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紙筆,寫下一句話:「抱歉,我們只能筆談了。」

 「這有什麼好抱歉的?」老煙槍遞給龍哥一支煙,動情地說,「我們都不是外人,這個小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就像當年我跟著龍哥您一樣。龍哥,咱們二十多年沒見面了吧?」

 一番寒暄以後,老煙槍和龍哥漸漸從歡喜中平靜下來,話題開始扯到了人皮筆記上。

 老煙槍追憶著他們當年到羅布泊探險的事情,又簡略地說了與我相遇之後的一系列經歷。龍哥一直靜靜聽著,他沉靜如水的臉上,慢慢籠上一層凝重的陰影。

 我觀察龍哥的神色,看得出來,他對於人皮筆記一事非常感興趣,有時還會流露出一聲複雜的歎息。他肯定是因為自己脫離了027機構,不能親身繼續追查下去,而感到愧疚。

 「龍哥,這麼多年,我忍住沒來找你,就是怕讓你難過。但這一次,情況很不尋常,我不得不來打攪你了!」老煙槍咳嗽一聲,將我們在無量山中的事情講了,問道,「我非常困惑,為何阿然他們會到了無量山?龍哥,當初他們不是都在羅布泊遇難了嗎?」

 龍哥臉色一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老煙槍,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迷茫。

 他正要在紙上寫字時,一個警察匆忙跑了過來,站在門口就叫道:「局長,又出大事了,剛才接到報警電話,有人在一座廢棄的場子裡發現屍體,據報警之人的描述,死者的死狀與我們前天發現的很相似……」

 龍哥猝然扔了筆,繞過辦公桌就往外跑。他來到門口,卻轉身走了回來,重新拿起紙筆,唰唰在上面寫著,而後將紙遞給了老煙槍。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會破案!」老煙槍看著紙上的字跡,嘴裡如此說著,卻站了起來,招呼我道,「白帆同志,承蒙龍哥大局長看得起,我們這一次要去案發現場啦!」

 我心裡極為不解,龍哥怎麼會讓我們跟著出警呢?但無奈老煙槍不推辭,我也不好得說什麼,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警車從涪陵城呼嘯而過,一直來到郊野才停下來。我們下了車,就看見前方矗立著一座破敗的廠房,從名字上來看,這是一家生產搾菜的廠子。

 這廠子大概已經倒閉很長時間了,四周荒草雜生,又遠離公路,人跡罕至,倒是個行兇的理想之地。

 警察們在廠子前拉起了警戒線,一些路過的人出於看熱鬧的心理,遠遠站在門口探頭探腦,還議論紛紛。

 我聽見一個大媽指著龍哥對身邊的人小聲說:「快看,那就是我們的啞巴局長啦!他厲害得很,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我們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頭嘍。」

 也不知龍哥聽見沒有,他皺著眉頭,逕直走進廠裡去了。不過從人們的議論中可以聽出來,龍哥在涪陵威名遠播,很有聲望。

 廠子裡散落著各種雜物,警察們忙著搜查線索,見了我和老煙槍以後,露出詫異的表情。但見到我們緊跟在龍哥身後,也就沒人過來盤問阻攔。

 死者還躺在昏暗的車間裡,他被剝得赤條條的,身下有一大灘血跡,屍體被擺放成了一種詭異的姿勢。

 我看著那屍體,就感到頭皮發麻。老煙槍看了幾眼,輕聲說道:「這種死相很不尋常,大概與某種特殊的儀式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靈異事件,怪不得龍哥會帶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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