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仙人洞(中)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在睡夢中,有人告訴我,只要找到三眼蠑螈,方詩雅就有救了。我雖然不太確信,但還是決定去試一試,哪怕死馬當作活馬醫,也要做到盡力而為問心無愧。
再加上我似乎看見有一個人影閃進了洞穴深處,愈發篤信方纔的夢境大有深意,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繼續往前走。
方詩雅和露西小姐見我態度堅決,也就沒有異議。她倆就是這一點深得我心,總是會無條件地支持我,要是換做五爺在此處,非得費上一番口舌不可。
我考慮到我們三人之中,就數露西這一環最為薄弱,要是遇見危險,她的處境肯定會讓我分心不少。所以我決定將獵槍交給她,並問道:「露西,你會用槍嗎?」
「會啊!」露西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而她卻笑盈盈的,非常淡定地說,「以前我父親帶我到西部去打過獵,我曾經還打死一頭野鹿呢,雖然很長時間沒有碰過槍了,但對於基本操作,我還記得很清楚的。」
露西接過****,嘩啦啦拉動著槍栓,動作非常嫻熟。
我又驚又喜,再一次被露西所折服了,心想這個從資本主義國家來的小妞,還真是多面手啊!
「去西部打獵,有沒有看見牛仔啊?」我開玩笑道,「露西,你告訴我們,你這麼厲害,還有什麼不會的呢?」
當時像我這樣的中國年輕人,受到電影的影響,特別嚮往香港古惑仔和美國西部牛仔的生活。
「有啊,比如我就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追求到你?」露西依舊笑著,但她眼神裡多了幾分挑逗。
我尷尬不已,這露西小姐也真夠開放的,如此直白露骨的話語從她嘴裡說出來,卻臉不紅心不跳。更令我難堪的是,方詩雅還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走吧!」我訕訕一笑,而後急忙帶頭往洞穴深處走去。
我們三人一時沉默不語,只管埋頭前行。此時已經是清晨了,但洞穴總光線非常微弱,再往前走出十多米,就一點光亮都沒有了。
我擰亮手電筒,方詩雅則將暗影遞給我,她輕聲說道:「暗影給你防身,我有飛鏢和刑天。這洞裡要是有危險,我們得快速後撤,絕不能戀戰!」
我很贊同地點著頭,又往前走了將近一百多米,卻見前方透出星星點點的亮光,似乎到了洞穴盡頭了。
走到光亮之處,我舉著手電一照,才發現地上鋪著一層乾草,旁邊還有一個水罐,水罐裡竟然還有半罐清水。很顯然,有人住在這裡!
我不禁喜出望外,叫道:「咱們不會誤打誤撞,找到了泉林真人的隱居之所了吧?」
方詩雅和露西小姐也非常激動,我們細細觀察著周圍情形,找了半天,卻再也找不到別的東西了。
就在我頗感失望的時候,露西舉著獵槍往前走去,她離開我和方詩雅已有十多米,突然大聲叫道:「白先生,這裡有一口棺材!」
我大吃一驚,心頭一緊,不由得往最壞處想去,難不成泉林真人早就死了?要是果真如此,我們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奔到棺材前,我卻愣住了,只見這一口棺材非常奇特,它由一根木頭刨成,就像獨木舟。要不是裡面躺著一具白骨,誰會認為眼前的是一口棺材呢?
那具白骨分散成好幾部分,看來死去很長時間了。棺材中沒有陪葬品,顯得非常簡陋,四周也沒有表明死者身份的任何標記。
我滿腹疑惑地看著這樣一口奇特的棺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中有千頭萬緒,卻理不出個清晰的思路來。
方詩雅湊到棺木前打量一陣,說道:「這還是一口楠木棺呢,楠木棺材倒也不稀奇,只是由一根完整的楠木刨出來的棺材,那就非常少見了!」
「詩雅,你是說這個死者大有來頭?」我問道。
方詩雅搖著頭,謹慎地說:「沒有更加詳細的信息,我也無從判斷。不過有一點倒是很奇怪,我在古書上讀到過,一般在先秦時代,才有這種用獨木當棺槨的埋葬方式。後來隨著生產水平的提高,這樣簡陋的棺材便被淘汰了。」
我越聽越覺得糊塗了,要是方詩雅所說屬實,眼前的那一具白骨,就有可能是遠古時期的人。也就是說,這一具白骨,跟泉林真人沒有半點關係。
可地上的那一層乾草和那一個水罐,又是什麼人留下來的?
偏偏在這個時候,前面傳來一陣咚咚聲。我急忙抬眼看過去,只見露西正用**敲打著什麼東西,細細一聽,倒像是在敲擊木板!
「露西小姐,你在幹什麼?」我慌忙問道,生怕她的舉動,招惹來禍患。
露西回頭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尖聲叫道:「白先生,詩雅姐姐,這裡有一大塊木板,我想把它砸爛,看看後面有沒有藏著什麼東西!」
木板?我的心咯登跳了一下,我一邊提醒露西不要莽撞行事,一邊快速飛奔過去。
那是一塊黑沉沉的木板,材質跟楠木棺材一樣,只是木板上似乎塗上了黑漆,所以我們一開始沒有發現它。
木板上有些破洞,我們先前看見的光亮,就是從破洞中透出來的!
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木板,發現它有些腐敗了,便招手讓方詩雅和露西小姐退後,自己則手上運起一股大力,使勁一推,那木板就轟然朝後倒下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們徹底傻眼了,木板倒下的一剎那,眼前突然間天開地闊,雲霧蒸騰。原來木板之外,竟然是一處懸崖!
好在我剛才反應夠快,木板倒下時往後跳開,要是我跟著往前跨出,此刻早就摔下懸崖,萬劫不復了。
一陣強烈的冷風灌了進來,我們忍不住抖成一片。過了很長時間,我似乎隱隱聽見一聲「撲通」,好像那木板墜進了水裡。
我朝方詩雅和露西看了一眼,她倆滿臉疑惑,戰戰兢兢地看著我。
「你們別過來,我去看一看。」我吩咐她倆,決心湊到懸崖邊看個究竟。
「等一等,先做好防護措施!」方詩雅叫住我,又從背包裡翻出一根登山索捆在我腰上,另一端則緊緊抓在她手裡,而後才衝我點點頭。
我欣慰地一笑,便壯起膽子一步步往懸崖邊挪動。站在懸崖邊,冷風吹得我很難睜開眼睛,好不容易定下神來,我睜眼往下一瞧,不由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見懸崖之下,雲霧之間,緩緩流淌著一條綠綢般的溪水,正是我們前幾天剛乘坐竹筏漂流而過的瀘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