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方詩雅的前世今生(一)
人皮筆記 by 一桿老煙槍
2019-12-31 19:36
話說我和方詩雅跟隨著刑天出了巨石陣,抬頭看見一座宮殿聳立在面前。仔細一瞧,那宮殿無比眼熟,我瞬間記起來,這宮殿不正是夢中六兒所在的地方嗎?
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這宮殿是真實存在的,這當真不可思議。我懷疑又做夢了,便伸手打了自己兩巴掌。
「你幹什麼,瘋了嗎?」方詩雅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想笑又笑不出聲,扯動著嘴角說道:「這宮殿就是六兒款待我的地方,我不會記錯的。你看宮殿上面的,是不是缺著幾片碧瓦?」
方詩雅看向殿頂,而後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往後退了兩步,無比困惑地看著我說:「真的,上面真的少了幾片瓦,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走到你夢裡來了?」
我告訴方詩雅,宮殿上缺少的那幾片碧瓦,就是被血太陽給捲走的。
方詩雅抬頭看了看紅色的太陽,歎息著搖了搖頭,她大概能夠想像得到,當時的情形有多嚇人了。
我倆站在宮殿前踟躕良久,拿不定主意該不該走進去看一看。我則走到那一塊刻有「九竅玲瓏心」字跡的巨石前,默默沉思著。
我記得在夢中,宮殿前一片開闊,雲飛霧繞,並沒有發現巨石陣。怎麼到了此時,這巨石陣卻出現了呢?難道當時巨石陣隱藏在雲霧裡面?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懶得傷腦筋,招呼著方詩雅推門而入。才走進去,便看見殿內冷冷清清,連蠟燭都沒點上,光線非常昏暗。
「六兒,我又來叨擾你了!」我朝著殿內叫了幾聲,沒人回答我。
方詩雅撇嘴笑道:「你家六兒多半睡著了,你真把自己當明王了吧,以為六兒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聽方詩雅語氣中暗藏譏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女人好端端的又變了臉,實在不可理喻,難以捉摸。
「我說白帆,六兒是不是很漂亮,有沒有朱婷漂亮啊?」方詩雅不依不饒。
我頭疼不已,怎麼她又提起朱婷來了?我真的發現方詩雅今天話有點多,好像變了個人,便緊盯著她細細打量,可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
方詩雅瞅著我,很不以為然地笑了一笑,而後逕自走到六兒先前坐過的那把座椅前,偏著頭看了一會兒,隨即坐了上去,說道:「這椅子坐上去還真舒服,六兒沒讓你坐過嗎?」
我不覺臉上一熱,心想六兒還曾在椅子上親過我呢!但我當著方詩雅的面,不好意思跟她實話實說,轉而問道:「你說老煙槍他們會不會還在巨石陣裡?要不讓刑天去給他們帶路吧?」
不想方詩雅半天也不吭聲,只管坐在椅子上發呆。我暗自搖頭,這女人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何與往日截然不同?
正當我沒好氣的時候,卻見方詩雅臉色突變,她眉心間的那顆美人痣比以前大了許多,眼睛裡渾濁不清。
我暗叫不好,心想一定是這座椅有鬼,慌慌張張去拉方詩雅,不料卻怎麼也拉不動她了,反而讓自己朝後跌倒了。
我摔得生疼,咧著嘴叫道:「詩雅,你怎麼了?」
「你叫我什麼?」方詩雅眼睛恢復了神采,炯炯有神地看著我,可她的嗓音卻變了。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身上寒意頓生,完全迷糊了,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方詩雅。
方詩雅用同樣疑惑的神情看著我,就像不認識我似的,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何來到此處?」
我差點就被嚇出眼淚來,哆哆嗦嗦說:「詩雅,你別開玩笑了,怎麼連你也喜歡惡作劇啦?」
「詩雅?你是在叫我嗎?」方詩雅仍舊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向我傾斜過來,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已然說不出話來,只能木然地點了點頭。
不料方詩雅噗嗤一笑,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詩雅,我叫白如煙。」
我只感到腦袋裡轟然一響,彷彿晴天霹靂一樣擊打在自己腦門上,整個人徹底處於一種茫然狀態,腦袋中雜亂無比,無數個念頭像一團亂麻一樣糾纏不清。
再看方詩雅的神情,很是鄭重其事,不像故意說笑的樣子。而且方詩雅這個人,不會輕易說笑,難不成她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會是白如煙?我舉起兩隻手掌,用力按在太陽穴上,使勁揉搓了一陣,才有些回過神來,便壯著膽子問道:「你真是白如煙?」
她脆生生地笑了一笑,對我這個問題,顯出一種不屑回答的神情。
我聽見她的笑聲,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覺得,她不是方詩雅。起碼方詩雅的笑容之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不像眼前這女人笑得春光明媚。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她依舊臉上含笑,自有一中不可抵禦的魅力。
「我叫白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笑容,我心頭的戒備瞬間解除了,不假思索就實話實說。
同時,我腦海裡閃過在建文帝衣冠塚裡做過的那一個夢,細細回想,眼前這女人,確實是白如煙無疑了。
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宮殿裡親眼見到白如煙,我心中的震驚和困惑,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倘若要說,我只能打個比方,就像追星族看見了自己的偶像一樣!
是的,自從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有過白如煙這樣的女子以後,我心裡其實早就把她當成了女神一般的人物。
如今不但能親眼看見她,還能與其交談,我有些恍恍惚惚,頗有種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我很快就擔心起方詩雅來,急切問道:「既然你是白如煙,那我的朋友呢?她去哪裡了,不會有事吧?」
白如煙莞爾一笑,說道:「看來你很關心她嘛,不錯,上天注定好的姻緣,自然非同一般。你別急,我是白如煙,也是方詩雅!」
我更加驚得魂分魄散,開什麼玩笑,白如煙怎麼會是方詩雅呢?
而且我聽她說什麼天注定的姻緣,簡直就是胡扯,二十世紀的大好青年,誰還會相信什麼天定姻緣之說?如今連組織上都不干涉個人婚姻,講究的是自由戀愛!
白如煙見我難以置信,便伸手扶起我,說道:「也該好好跟你說一說方詩雅的前世今生了,你可要好生記在心裡,說不定以後對你們很有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