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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聽說你也暗戀我17

BL快穿之不死病人 by 阿辭姑娘

2019-12-30 18:13

  
  夢境是個有趣的東西。
  
  有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在夢中與一個看似陌生的人共進晚餐, 醒來以後回憶著那個畫面疑惑自己爲什麼會夢到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但實際上你見過他。
  
  你的眼睛, 你不經意的余光曾掃過他的臉, 你不記得,但大腦卻替你記住了,所以你從來不會夢到自己沒有見過的人, 只會夢到自己忘了的人。
  
  蘇錦之覺得他的夢境也應該是個很有趣的東西, 然而他醒來後卻並不會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夢。
  
  這一次他醒來的時候,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熟悉的白——醫院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的四周很乾淨, 沒有因爲長久不打掃而生出的蛛網。他右手邊窗戶沒有關好,順著窗戶爬進來的凉風將天藍色的窗簾吹得高高揚起,在他眼前飄近又飄遠, 發出輕微的獵獵聲, 投下大塊的深色陰影。
  
  他能看到東西了。
  
  蘇錦之有些驚訝,左手臂內側傳來輕微的按壓痛楚, 他輕輕轉頭,發現手臂內側的靜脉處被人用手按著一根棉簽,想來是有人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抽了血。
  
  給他壓血的那個人眉眼深邃, 臉龐側面的輪廓綫條分明, 因著坐的地方面對窗戶, 所以那人深灰色的眼珠納入了一些明亮的光綫,削弱他臉上那條長長的疤痕帶來的淩厲感。
  
  那人正握著他的手,眼睛直楞楞地凝視著被子上的某一處,或許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所以他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來了。
  
  蘇錦之知道他就是謝殊,是他深深喜歡著的那個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即使他在這個世界和以前幾個世界長得有些不同,但是藏在這具皮囊之下獨一無二的靈魂,他不會認錯。
  
  可能是蘇錦之的目光太過熱烈,謝殊忽然楞了一下,他迅速轉頭,對上青年的眼睛。
  
  「謝殊……」蘇錦之回望著他,輕聲開口。
  
  「……酥酥?」謝殊仍有些怔然,待發現青年茶色的眼珠會跟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轉動之後猛然起身,凑近青年的臉龐,「你能……看見了?」
  
  「嗯。」蘇錦之抬起手撫上謝殊的臉。
  
  謝殊楞了幾秒,垂下眼簾道:「我去找你哥哥進來。」
  
  「等一下!謝殊。」蘇錦之馬上拉住他的手,望著他的眼睛,「你先過來親親我。」
  
  謝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聽到蘇錦之這麼說,還是順著他的要求俯下身體,在蘇錦之的唇角吻了一下。就在他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蘇錦之忽然抬手箍住了他的脖頸,抬頭在他臉上的疤痕上也親了一口:「你長得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是我愛的模樣。」
  
  蘇錦之剛剛說完這句話就被謝殊吻住了。
  
  謝殊的吻一向是溫柔的,像是怕嚇到他那樣輕輕地吻下,但這一次,謝殊吻得很激烈。蘇錦之感覺他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逐漸燒開的熱水在身體裡的沸騰,心臟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撞擊著肋骨,他的下唇被謝殊含著嘴裡用牙齒細咬舔噬著,舌尖也被他纏吻吸吮得有些發痛,直到他都起了反應,謝殊才放開他,用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聲音又低又啞:「我也愛你。」
  
  「我怎麼又進醫院了?」蘇錦之問謝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躺到醫院裡來了,明明他之前應該是在和謝殊進行愛的告白啊。
  
  「你發病了。」謝殊摸摸他的頭頂。
  
  「……我發病了?」蘇錦之楞住了,他是知道自己患有克萊恩-萊文綜合症的,知道他失憶後蘇長東也馬上給他說了這件事,把發病周期表給了謝殊和他一人一份,並再三叮囑他絕對不能開車,不能在發病期間離開宋宅,平時出門玩身邊也一定要有柳維或是謝殊其中一個人陪著,不可以獨自出去。
  
  可是他還沒有到發病期,怎麼突然就發病了呢?
  
  謝殊的聲音淡淡的:「沒事的,我先去找你哥哥,他很擔心你。」
  
  「酥酥!酥酥——!你醒了嗎?酥——」蘇長東聽謝殊說弟弟醒了,馬上就沖進了病房,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他寶貝弟弟嘴唇紅紅的,一看就是被人親腫了,臉頓時就綠了。
  
  「哥哥。」蘇錦之笑著對蘇長東揮了揮手。
  
  蘇長東在對上青年的眼睛後就楞住了,呆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跑到蘇錦之面前,聲音有些顫抖:「酥酥……你能看見了嗎?」
  
  「嗯。」蘇錦之點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見蘇長東長什麼樣,他們倆不愧是兄弟,蘇長東和他長得確實有一些像,但蘇長東畢竟比他大了十來歲,面容十分成熟,身高也和謝殊差不多高,所以完全不會有人把他們倆認錯。
  
  「能看見就好……能看見就好……」蘇長東低聲喃喃著,似乎極爲高興,片刻後,蘇長東抬手輕輕抱了他一下,「酥酥別怕,哥哥會治好你的。」
  
  僅這麼一句,蘇錦之就知道,他的病情惡化了。
  
  蘇錦之馬上去問零號:「零號零號,你在嗎?」
  
  「你還知道找零號啊?」然而回答的卻是一號,「我還以爲宿主你已經樂不思蜀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我怎麼會突然發病?」一號突然飈出這麼一串成語讓蘇錦之有些懵,而一號每次出現,都總會帶來一些不好的消息,「我是不是……是不是會像在宋明軒那個世界那樣……」
  
  蘇錦之想說,他是不是會像在宋明軒那個世界一樣,慢慢地加重病情死去。
  
  他不怕死,可是他謝殊死。宋明軒自殺的場景他隔了很久都沒能忘記,謝殊那麼喜歡他,蘇錦之完全不敢去想在他死後謝殊會做出什麼事來。
  
  想到這裡,蘇錦之忽然有一些後悔和謝殊在一起了。
  
  他要是沒和謝殊在一起,那麼在他死後謝殊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謝殊喜歡他。而他要是沒愛上謝殊,他也不會死,這就像是個無限的死循環,前後都沒有退路。
  
  「你有病當然會發病了。」一號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對他說,「不要多想,好好做任務就行了。」
  
  醫生告訴蘇長東,蘇錦之沒什麼事,只是他的克萊恩-萊文綜合症發作周期變短了,這條消息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克萊恩-萊文綜合症在目前的醫學界裡沒有被治愈的可能,醫生能告訴蘇長東的也只有這麼多。
  
  於是蘇錦之當天就出院了。
  
  蘇錦之眼睛複明的事讓蘇長東十分開心,第二天晚上就在蘇家大宅裡搞了個家庭小聚會,在戶外的石子路上弄燒烤吃,還把柳維和白敏男也邀請來了。
  
  柳維看到蘇錦之的眼睛好了,竟然比蘇錦之還要高興,馬上自告奮勇地說要去烤肉,讓蘇錦之嘗嘗他的手藝。
  
  讓蘇錦之驚訝的是他哥哥居然帶了個女人回來,那個人就是白敏男,蘇長東的秘書。白敏男是標準的白富美,腿又細又長,人成熟又漂亮,站在蘇長東身邊與他异常般配。
  
  「她就是我的嫂子嗎?」蘇錦之笑眯眯地問蘇長東。
  
  蘇長東咳了兩聲:「現在還不是,以後就是了。」
  
  蘇錦之驚嘆了一下:「哥哥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剛在一起沒多久,沒你和謝殊久。」蘇長東敲了敲蘇錦之的頭。
  
  白敏男在他身邊工作五年了,在此之前他們沒有任何曖昧關係,但是自從蘇錦之出了車禍以後,蘇長東有很長一段時間處于心情的低落期,白敏男不忍心看自家老闆一直頽靡不振,就偶爾安慰一下他,結果這麼一來二去,蘇長東就覺得白敏男還不錯,就主動追求她,而白敏男也對他有些好感,於是兩人就這麼在一起了。
  
  「他就是謝殊。」蘇長東給白敏男介紹站在蘇錦之身邊的謝殊,末了不情不願地補了一句,「就我和你說的那個,我弟弟的男朋友……」
  
  「謝先生。」白敏男笑著對謝殊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蘇長東不想面對這個拐走自己的弟弟的男人,沒一會就拉著白敏男去一邊吃烤肉了,把兩人空間留給蘇錦之和謝殊。
  
  夜色深,因爲這座城市十分發達,燈光太過繁盛,所以天上的星星並不是很多。
  
  黑色的炭塊在小爐裡燃燒,變成炙熱的紅,燃出融融的溫度。輕輕簇動的火苗在夜風中曳動,灑出溫暖的光綫,那些似乎充滿了溫度的燈光照進青年的茶色的眼底,暈染出落日一樣深深淺淺的溫柔光暈,像是要溢出來一樣滿,火光照亮青年的半邊側臉,更顯得他眉眼精緻,謝殊望著他,忽然感覺到一隻柔軟的手主動跑進了他的掌心。
  
  「謝殊……」蘇錦之磨磨蹭蹭地挪近謝殊,伸出手,準確地握住謝殊的。
  
  「我好像在哪裡曾經見過你。」謝殊說。
  
  「嗯?你說什麼?」蘇錦之沒聽清他說什麼。
  
  「沒什麼。」謝殊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反手握緊青年的手,俯下身溫柔地回應他,「怎麼了?」
  
  蘇錦之抬起頭望著謝殊,茶色的眼珠像是清澈的琉璃,瞧著亮晶晶的:「我的眼睛好了。」他現在不想吃烤肉,他只想和謝殊游泳。
  
  「你說過的,等我眼睛好……」蘇錦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之前再怎麼浪的事他都做得出,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呢?難道是因爲看不到謝殊的反應他才敢這麼放肆?
  
  「好,我們偷偷的離開。」
  
  蘇錦之正烏七八糟地亂想著一堆有的沒的東西呢,就聽見謝殊說話了。
  
  他一怔,抬頭看著謝殊。
  
  那個男人望向他的目光還是那樣溫柔,蘊著無數的深情,仿佛餘生的歲月裡他們曾經糾纏在一起,無論心魄還是肉體,都親密得不可分離。
  
  謝殊牽著他的手,避著蘇長東和白敏男他們,又繞開僕人們從小路悄悄地走掉。
  
  柳維烤好肉之後端著盤子就來找蘇錦之,結果他繞著燒烤處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蘇錦之,只好把烤肉端到蘇長東和白敏男面前,一邊吃一邊問:「大少爺,您知道小少爺去哪了嗎?怎麼連謝殊也不見了?」
  
  蘇長東聽他這麼問,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因爲蘇家大宅裡的僕人大多都在花園裡和蘇長東一起烤肉,所以別墅裡只開了幾盞照明燈,昏暗的暖黃色燈光在寂靜之中醞釀出一種曖昧的氣氛,謝殊牽著蘇錦之手站在樓梯面前,親了下他的唇:「要背嗎?」
  
  蘇錦之楞了一下,隨後猛然反應過來謝殊在說什麼。
  
  「要!」因爲怕被花園裡的人發現,蘇錦之特地壓低了聲音,但是那聲音裡激動是壓抑不住的。
  
  謝殊剛半蹲下身體,青年就撲到了他的身上,謝殊趕緊抬手撈住他的腿,防止青年從他背上滑下去。
  
  「謝殊……我真的好愛你……」青年的雙臂緊緊地箍住他的脖頸,腦袋伏在他的背上,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
  
  謝殊不知道他爲什麼難過,但他知道他不想讓他這樣難過:「現在就哭了?」
  
  蘇錦之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謝殊的背上胡亂蹭了蹭,然後探頭過去在男人的耳廓上舔了一下:「那我等著你……操哭我。」
  
  蘇錦之覺得謝殊就是個枯苗苗,他不多澆點水謝殊是硬不起來的,但他很快就發現他錯了。
  
  謝殊不是枯苗苗,他是大海綿,給他澆水他只會越脹越大,水越多他越大,一點兒都不帶回縮的。
  
  幾乎是在門鎖被落好的一瞬間,蘇錦之就感覺到謝殊把自己扔到了那張他們同床共枕過很多個夜晚的大床上,然後像是要把他嚼碎了吃掉一般,俯身激烈地吻住了他。
  
  蘇錦之用一隻手肘撑著床榻固定自己的身體,另一手攬住謝殊的脖頸,仰著頭回應著他。再接著,那只撑床的手也松了,蘇錦之直接躺倒在床上,由著謝殊將他整個人壓在身下,含著他的舌尖重重吸吮。
  
  然而謝殊實在是太霸道了,蘇錦之沒一會被他親得幾乎喘不過氣,胸膛不斷起伏著,張開嘴想要呼吸一些氧氣,卻方便了謝殊更深入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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