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潑冷水

　「我，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就是過去看看，就看看而已。」

　張康摳著自己的腦袋，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好的借口說自己去那邊兒到底是幹嘛，所以，最後就只有這麼一個借口，過去看看而已。

　「看看，看什麼？看看那邊兒的蕭家，是不是合乎你張總的胃口嗎？還是去看看，那邊兒的蕭家，你能夠有多少的權利。還給我說，給沈家接了一份兒大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以前沈老的余恩還在的話，那我們沈家，就要遭重了。」

　再次，猶如局勢入幽譚，直接就砸開了一朵巨大的浪花。這浪花展開了有展開，撲騰了張康一整張臉，張康的臉上，全部都是那巨大的浪花。

　「什麼意思？」

　張康還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那一成半的份額，是那麼簡單就有的嗎？原本沈家就只有一成，而且當年為什麼沈老沒有把那邊兒沈家的一成份額都給填滿。裡面是有原因的，不是沈家沒能力，而是不想摻和進去而已。」

　看著張康，全部都是恨鐵不成鋼，墨殊也不知道到底還需要給張康解釋多少，才能夠一點點的都給解釋清楚。

　「那你怎麼不給我早說啊？」

　「我怎麼知道，你和蕭家的關係那麼好，我還想著，挫一下你的銳氣。讓你清楚的知道，那些東西，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沒想到，你還真的動了。」

　墨殊氣氛的說道，其實這裡面，墨殊也是有緣故的，但是墨殊不想承認，或者不想承擔，張康能幹嘛。

　「那羊城，聚集了那麼多的家族，每一個家族都不是好惹的。你倒是好，進去直接就挑了別人的何家，現在何家到處在找我們沈家算賬呢。他們惹不起蕭家，但是我們北方沈家，他們惹得起啊。」

　「你知不知道，當初沈老之所以之要了五分的份額，就是想要給那些傢伙一個面子。讓那些傢伙，都能夠過得去。我們在北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這一點兒，還需要我教你嗎？」

　「北方沈家，我們的前邊兒，始終是有個北方二字，如果沒有了這個北方的話，那我們佔一個三成的份額，又如何了？可是，正因為有這個，所以，我們只能佔五分。給被人餘地，也給我們拓寬的可能，也給了大家安穩。」

　墨殊閉上眼睛，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直到真正的出事兒了，墨殊才直到，張康這次，是真的和蕭家一起，闖了大禍了。

　蕭家可能不覺得有什麼，只是一個規定而已。但是對於沈家來說。不一樣的。因為何家可以捏著鼻子把蕭家的作為給認了，但是沈家的作為，何家能夠認嗎？

　在羊城有了大的損失，那何家不知道從別的地方討回來嗎？那些個大的商界家族裡面，有哪個是好相與的？根本就沒有，沒有一個是能夠好相與的。

　所以才會有墨殊現在義正言辭對張康說的這些話，這些話，細細想來，還真的一點兒錯都沒有。全部都是正確的。

　「你別以為沈家多了不起，北方沈家，因為和南方沈家之前的關係。在北方，的確是可以算得上是土皇帝，但是土皇帝下邊兒，依舊是有諸侯的。而且這些諸侯，還是南方那些傢伙送進來的釘子，哪一個是好東西啊。」

　「那些諸侯，哪一個的實力不強悍了，哪一個是我們沈家可以隨便拿捏的了？不然的話，沈家怎麼會允許在一個羊城的存在，而且在羊城裡面，沈家只有那麼一點兒的份額，還不是因為，我們要坐穩這個土皇帝啊。」

　「沈老當初說的，做土皇帝可以。但是得安得住下邊兒的諸侯，安得住各地的勢力。不然的話，我們自己就算坐上去了，那根本就是坐不穩的，隨時都可能被被人一不高興，就給掀下來了。」

　墨殊喘息一下，好像很久沒有像今天一樣，說這麼多的話。

　張康也不還嘴，畢竟自己幹的事情，自己得認，而且還是錯事兒，就更加得認了。這是張康，張康必須要瞭解的東西。

　「我今天，不是來討伐你的，也不是一個何家，我們沈家就怕了他們。而是，你這麼對付了一個何家，這是一個開始了，那後邊兒呢？其餘的家族呢，會不會想著，你何家都對付了，什麼時候，是不是也要對付他們呢？」

　「你是新任的家主啊。以前沈老在的話，他們或許還不擔心，還相信沈老。可是換人了，他們見都沒有見過你，或許見過你的檔案。但是對於相信來說，你覺得，會相信一個只是在檔案上見過的沈家家主嗎？」

　這話，一把利劍一般，直插張康的內心深處。在為張康敲響警鐘。

　「不要忘記了，以前的你，只是張康，但是現在的你，還是沈家的家主，你做事情的。你帶動的，是整個沈家，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會影響到沈家的利益。這一點，以前不用在乎，但是在現在，在以後，我希望你，明白一點兒。」

　好像是蓋棺定論，所以，說完這話，墨殊就沒有繼續在說了。

　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張康還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多。之前的確想過一點兒，覺得那個羊城，為什麼沈家會只有五分的份額，為什麼北方的土皇帝，會在羊城，如此不堪。

　為什麼，在羊城裡面，蕭家才是真正的霸主。原來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安撫。讓那些家族都知道，沈家，只是想要做一個，偏居一隅，做一個北方的土皇帝，而不是凌駕於他們的皇帝。

　可是，現在張康對一個何家下手了，那後邊兒的事情，該怎麼辦？

　「不對啊，當時那一成半的份額，立馬就下來了啊。」

　張康忽然想到這裡，抬起頭，看著墨殊，立馬就問了出來。

　「那是因為之前就有沈老的恩情在。你想要的就是一成半，所以那邊兒立馬就決定了給一成半。不然的話，為什麼會那麼量身定做。之前就想要最低給沈老一成，但是沈老還自己降低了五分，有一成的份額，但是只用了五分。」

　墨殊解釋完，就全部都符合應該有的邏輯了。思來想去，好像的確就是如此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再次低下頭，張康已經很難言語了，畢竟這些事情，整理起來，在一起之後，都是張康的錯。所有的錯誤都整合在了一起。

　看來，當初張康想起來的神來之筆，其實在前人的路上，賣出了自己的步子而已。而且這個步子，還有畫蛇添足的嫌疑。

　「我能說句話嗎？」

　過了一會兒之後，張康抬起頭，看著墨殊，想要把心中的那話給吐出來。憋在心裡，怪不舒服的，這種不舒服，是真的很不舒服。

　「說。」

　「何家而已，我知道這個錯了。那我們就從何家開始。我想要讓沈家，成為那七大家族之內的家族。甚至，在我有生之年，我要讓沈家成為前四大家族裡面的其中一個。如果可以再進一步，那就是第一家族。」

　眼睛裡面，赤裸裸的都是野望，張康想要的東西，有點兒多了。可是，這些，都是屬於一個年輕人的朝氣，都是屬於，應該有的東西。

　作為沈家的家主，如果張康只是為了守成的話，那之前沈秋山可能不知道選了多少個人了。選到最後的張康，是無奈之舉，因為歲月不等人，也因為在張康的身上，沈秋山好像看到了希望，雖然看不清楚。

　可是，這些話在張康的這裡，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一下子就拍了下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當初沈老都沒做的事情，你做，你別添亂就行了。」

　「還七大家族，就連沈家都分了南北，還七大家族。還四大家族呢，你知不知道，當初只是蕭家隨便動動手指頭，我們沈家都差點兒就覆滅了啊？還四大家族，你還想要站進去一個。」

　「還第一家族呢，你知不知道，在華夏，第一家族，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誰都換不上去，誰都坐不下去。真不知道，當初是不是沈老看中了你的傻。什麼話都講，這些話，我聽聽就可以了，別說出去。」

　一盆一盆的冷水，一點兒都不帶停歇的，全部給潑了下來，直接就潑濕了張康的全身上下。張康整個人都像是進入了冰窖一般，凍得慘兮兮的。

　「沈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的。別以為你是家主，我是外邊兒的掌管者。你就可以撂挑子。東三省那的事情，你遲早都得跑一趟，還有就是沈家內部的關係，你自己協調，我做不到。」

　墨殊這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鼓勵，張康更加的莫不清楚了。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做一個蕭家的在外行走。感覺怎麼樣？我現在是在和沈家的家主交流，還是在和蕭家的在外行走交流？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沈老會選你，更加不知道，蕭家的家主，會選你。」

　這些話，或許才是今天墨殊想要說的所有話吧。兩個人，都這麼對望著。

　墨殊站著，張康坐著，張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墨殊呢，就盯著張康。看了幾眼，不超過五秒鐘，墨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