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廚子
重生商業大亨 by 樓蘭
2019-12-29 19:24
邊郊小鎮的路上,張康的那輛車有點扎眼。行路上,張康已經準備好再次見夏一茶。上次見夏一茶,那時候的夏一茶還是一個邋遢漢子,不知道這時候夏一茶什麼模樣。
「知不知道,沈家家主到底要做多少事情,手裡的東西,還有多少。當初沈秋山走之前,到底給你說了多少。」
夏一茶依舊是那個邋遢模樣,沒什麼大的改觀,強行要說有話,那夏一茶身上原本還有一點血腥的氣息,已經歸於平靜,現在的夏一茶,就是一個街頭泯然眾人的流浪漢。
現在這個樣子,要是不看眼神,不看夏一茶那張原本英俊的臉,肯定都會以為夏一茶就是一個邋遢的流浪漢,沒什麼了不起的。
「知道一部分,當時沈老走得太突然,原本沈老是準備過了這個年再把這些交給我。誰知道,沈老突遭噩耗。夏大哥,你能教一下嗎?」
張康說完,就覺得不對勁,夏一茶今天言語裡面,好像有更多的東西蘊含著。
「教你?算了,自己去摸索,你身上的功夫,別落下了。有事情來這兒找我,情報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我帶你去找他之前的手下好了,沈家請報,多是單線對接,所以現在一直空著。」
對此,夏一茶也沒多少好臉色。哪怕是墨殊,也不回這麼和張康說話。現在張康是沈家的家主,或許不只是江城,就算整個沈家,含括大半個北方的沈家,能夠敢這麼和現任沈家家主說話的人,這夏一茶絕對是第一個了。
「死了?」
「死了。」
「誰?」
「他姓段。」
張康沒問了,姓段,段老,肯定就是段老了。張康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段老就這麼死了?夏一茶到底幹了多少事情,段老就這麼死了?
「那你帶我去吧,我去見見新的情報人。段老的事情,有沒有什麼發現,或者問題。有電話,能告訴我嗎?」
張康問這個,不是因為當初段老和沈老之間的矛盾,也不是因為當初張康隔岸觀火,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沈老那邊是不是有什麼自己能獲利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張康想看看段老那裡的藥材渠道,到底在哪裡。自己快破鏡了,修的順心意,也應該差不多了。而且按照張康的預計,破鏡的,肯定不只是自己,還有孫靜怡。
自己破鏡,實在沒丹藥的話,就去九世塔裡面賴著塔靈就是了。但是孫靜怡破鏡的話,沒有丹藥,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根本沒得破鏡的可能。
「死了就是死了,留的東西,又有什麼意思?你是沈家家主,過後我讓李正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沈家,不能毀在你手裡,你明白吧?」
忽然,夏一茶很有意思的看著張康說道,張康一皺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了。不過夏一茶已經快步走出了這間屋子。
屋子裡面的味道有點兒難聞,張康其實早就想走出去了,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
走出房間,夏一茶在前,張康在後,朝著門外。張康喊了一聲,夏一茶才看到,原來有車。這些年,習慣到哪裡都步行的夏一茶,第一次上了張康的車。
只是讓張康沒想到的是,夏一茶帶著張康來的地方,就是張康吃中午飯的地方,福慶樓。這裡的飯菜還算不錯,張康的車就停在了樓下。夏一茶先一步走下車。
張康把鑰匙扔給李正,跟著就進去了。李正沒辦法,這裡他最小,而且還是一個職務就是張康的保鏢,老老實實的去停車去了。
「在這裡?」
張康有點兒奇怪,側頭一看,不是很確定。難道是夏一茶餓了,以前喜歡在這裡吃飯,所以要來這裡,讓自己請他吃一頓飯?
「在這裡。」
夏一茶已經走了進去,進門的時候,要不是看到後面張康和夏一茶說了一句話,夏一茶可能就要被門口的保安給攆走了。幸好,夏一茶只是身上穿著邋遢了一點,頭髮那些邋遢了一點,身上還算沒味道的。
看到這,讓張康想起了一句話,高手在民間,搞請報信息的,肯定就是這麼隱藏起來的。不然的話,輕易出來,還不被其他企業,搞請報的人給弄死了啊。這樣才附和想像之中。
然而,夏一茶進去之後,也沒有收到多特殊的招待,找了一個最普通的位置,拿著菜單就開始點菜。點了五六樣菜之後,服務員終於認出了張康,這個人剛剛來過不久。也就沒有懷疑付款能力,進去給告訴廚子做哪些菜去了。
「情報人員在哪兒啊?」
張康小聲的對夏一茶說道,夏一茶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康說道:「不是說了,是單線聯繫,老段死了,現在重新來找人的。我也不認識,等著,會來見我們的。」
被嗆了一句,張康就不問了,看來現在想要見到那個請報聯繫人,有點兒困難。要靠沈家的情報找到李俊,也有點兒困難了。張康想,實在不行,只有用胎息境的一個優勢,佈置高級陣法,尋根索影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李俊了。
等菜的時間,總是漫長的,不過今天等菜的時間,顯然有點短。剛剛那個服務員進去之後不久,馬上就出來,告訴張康他們,可以換一個雅間。
張康都還沒回應,夏一茶站起來就跟著這個服務員走。去雅間?起身之後,張康才猛然反應過來其中奧妙。剛剛的點菜,就是在對暗號了,暗號對上了,現在去雅間見面。
然而,張康馬上又失望了,因為到的房間,的的確確就是一個雅間。裡面也沒有張康想像之中的那個聯繫人,什麼都沒有。
又坐了幾分鐘,張康坐不住了,站了起來。畢竟張康修的是順心意,又不是修的佛家枯禪,坐著不動的那種。夏一茶看到有點兒焦急的張康,忽然笑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是得意的笑,還是故意的笑。
「放心,聯繫上了,在來這裡的路上。準備好你要問的問題,到時候一併都問了。」
不動如山,心思沉定的夏一茶,張康有點兒自歎不如。不虧是當初讓沈秋山費盡心思打磨的男人,現在這個氣度,已經超越張康前世見到的很多修士了。哪怕一些老道士,一些老禿頭都比不上現在夏一茶這個氣度。
不一會兒,一個廚子推開門,一個大盤子上,端著所有菜就上來了。一個個給張康他們擺好。張康沒什麼反應,吃點就是了。
只是張康沒注意,端菜的十個廚子,不是服務員,而且這個廚子把菜擺好之後,自己就坐到了張康和夏一茶對面剩餘的那個位置上。成了一個三足鼎立的勢頭。
這個時候,張康才驚覺,這個廚子的呼吸,非常有規律。剛剛走進來的步子,跨度不大,每一步跨度之間,都是相同的距離。
「夏一茶,段老也死了?」
夏一茶沒有說話,這個問題是廚子問的。夏一茶在菜擺好之後,就誰也沒招呼的,抓起筷子就開始夾菜吃菜了,一點兒也不含糊,不像來找人,像是來吃菜的。
「死了。」
夾菜間隙,夏一茶輕描淡寫,不帶一絲感情的回答了一句。好像那個死了,死的是一隻路邊上的小蟲子,就連小貓小狗都算不上一樣。
看到這樣,張康也算明白了,這個人,就是請報聯繫人了。之前段老的下級。這個人,應該就是沈家所有請報的匯總上,匯總之後,上一級交給段老,段老再分批次和內容重要性匯報給沈秋山。
「你殺了段老,還是和當初沈老一起走的?」
然而,這個廚子好像對接頭,重新續上聯繫不敢興趣,對段老的死比較感興趣。
「有區別嗎?」
夏一茶的話,再次讓廚子陷入了沉默。
張康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廚子來,穿著一身變裝,黑色的,看不出特別來。身前有個圍裙,擋住了大部分視野。頭上戴著一個帽子,但是已經可以看到很高的髮際線,應該是個地中海吧。臉上肉比較多,看來油水的確是行業裡最充足的職業。
下巴基本看不到,脖子上也全部都是肉,哪怕是冬天,依舊能夠在臉上看到那種汗水和脂肪夾雜在一起的液體。
雙手都平穩的放在桌上,像是為了顯示自己沒有小動作。手指也有些粗大,眼神裡面憤怒藏著,多的是追憶和哀歎,最後變換成了無可奈何。好像是在告訴自己,的確沒有區別,自己也無能為力。
原本平穩的呼吸,終究被夏一茶的那句有區別嗎給打破。也不知道是打破了這人的呼吸節奏,還是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抑或是打破廚子一顆做菜的心。
張康隨意夾了幾樣菜吃,每一樣味道都是極好的。但是抬頭看廚子的時候,再看看盤子裡面的菜,張康有一種感覺,原本炒菜的時候,其實不知道味道可以差一點。
而夏一茶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吃一個飯,見一個本就要見的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廚子也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夾菜吃,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廚子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止不住了。這些菜,他聽說是給一個邋遢男人,和一個年輕老闆做的,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