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超前思想

　沒有月亮的夜，燈光是唯一的寄托，他手中的刀，越來越閃亮，隨著燈光照耀，漸漸舉得越來越高。至最高處而落下，目標直指濃眉大漢的咽喉部位。

　那濃眉大漢，卻沒有死亡的警覺，更別談什麼恐懼可言了。在他的眼中，那把刀，就像一個脫光的俏娘子，正妖嬈的走向他一般。只是他嘴角掛著的詭異笑容，始終消散不褪。

　手持水果刀，張康眼神迷茫，動作不斷，距離咽喉越來越近。

　血光乍現，一點溫熱的鮮血，從男子的咽喉一點點滴落下來，順著脖子下的肌膚，順著衣服，一點點朝著下面滴落。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首優雅的曲子。

　原本一切都會安靜下來，覺得都會結束的濃眉男子，睜開眸子，抬頭望向張康。那雙眼睛，更加清明澄澈，最後，帶著一點兒不屑說道：「你在怕什麼，你敢傷我，你也要坐牢。還不如殺了我呢，你就這點兒本事。不為你的情婦報仇，不為你父母著想，你為了你身邊的人謀劃？」

　質問聲響起，張康沒有回應。剛剛只是簡單入肉，不傷及要害的水果刀，被他抽了出來。拿在手中，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半蹲下來，看著濃眉大漢脖子上的傷痕。最後，張康再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個電視機，還有房間裡面的一切，這裡，太熟悉了啊。

　「你是人嗎？」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想要來騙我？下次記得。現在是2000年，還有幾天才是2001年，距離2018年，還很遠。所以這裡有些東西，這個年代，沒有的啊。塔靈，是你嗎？還是，我自己的心魔？」

　張康自言自語的說道，眼神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張康已經看穿了這裡的一切，想了一下，還是沒想透徹，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走進這個地方的。是什麼時候，被入局的呢？

　是外面的雪花，還是外面的黑夜，或者，在自己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時候。我自己就已經入局了呢，都不像。張康不再深思，而是看著地上已經消失的濃眉大漢，再走回房間裡面，張寡婦的屍體也不見了。

　嘴角露出微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啊。自己先入的地方，應該是自己的心魔，或者是幻境之類的了。

　這或許是張康重生之後，在修道一途遇到的最大危機了。這也是那天曹老師那三言兩語之後的後遺陣。一個能夠合道的普通人人，居然有如此恐怖的能力，居然如此可怕。

　張康佁然不動，任由身邊的東西不停變化。堅守本心，讓自己的道，更加堅韌。如果張康被影響到，那張康未來的修行之路，說得好可能就是艱難無比，說得不好，張康可能就萬劫不復了。這一切，都已經在日程上，必須要做了。

　「塔靈，我知道是你，出來，我跟你好好談一談。」

　張康對著天空大喊一聲，天空依舊還在下雪，一點斑白的雪花，總是沒有落在地上就已經消失不見。地面上的雪面居然在一點點的堆積而起，好像真的有雪花飄落在地上。

　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自己，張康往自己家走去，推門，這扇門已經推不開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這裡的手筆了，這就更加讓張康不可能相信這兒，是真實世界了。

　「軒轅鍛體決裡面有一段，修煉神魂的篇幅。在這裡，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虛妄不可見，所以就算在繼續下去，有用嗎？」

　張康繼續朗聲道，但是依舊沒有人回答他。張康盤腿坐下，雙手分別放在雙腿的膝蓋之上，神情鎮定，漸漸淡漠下去。變化越來越少，張康的眼睛也閉上了，外面的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任萬物皆來，滅散都由我。吾自立於乾坤不動，吾自立於萬界之間。神瑩內斂不放於外，靈台一點光源千里常亮……」

　這是軒轅鍛體決裡面，關於胎息境的神魂篇修煉。張康之前也有修煉，但是卻修煉得不多。這次趁著在這個機會，張康開始修煉起來。

　而外面的一切，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在江城，挑燈夜讀一般都是學生時代的人喜歡幹的事情，但是在這個時候的飛爍科技。一名女子打開檯燈，開始對著剛剛打印出來的資料修改起來。這已經是她修改的第六遍了，始終還是覺得不對。

　習慣用筆在紙上勾勾畫畫的墨殊，還是喜歡這樣的辦公方式。那文檔就是張康之前傳過來的東西，大意是好的，但是細節根本就過不了關，所以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審核。

　看了之後，很多地方都是一種不明不白的感覺。墨殊第一次覺得，這個飛爍科技，傳奇這款遊戲，或許真的潛力不只是現在自己看到的這樣而已，這款遊戲的潛力，肯定是要比她想像，要高很多的。

　未來的成就，未必就不能成為一個支柱產業。

　開始的時候，墨殊雖然沒有和蕭三一樣，直接就被飛爍科技給否決。但是現在飛爍科技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沒有足夠的霸氣，或許說，飛爍科技還沒有足夠能吸引人的地方。

　這樣的飛爍科技，是不可能走得太遠，太驕傲的。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工會？鍛造？鑲嵌？徽章？這些，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說得這麼簡單，還真當我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啊，什麼都知道。」

　夜已經深了，房間裡面溫度適中。墨殊打了一個哈欠，還是有點兒困了，門外，一個男子一直都坐在門口，等著裡面的女子出門。

　過了一會兒之後，辦公室的門開了。走出門之後，門口男子溫柔的看著女子說道：「這麼快就研究好了啊？準備先去吃點兒宵夜，還是直接送你回家？」

　「沒研究完呢，裡面張康好多名詞我都看不懂，好像根本不就不適用在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裡面。說他是胡思亂想呢，他又是這裡的老闆，而且順著推演一下，他的那些說法，又未必不能行，就是有點兒多，有點兒雜亂，讓人頭疼。」

　墨殊苦笑著說道，張康給的東西，瑕絲還是太多了。就連墨殊，看了這麼久，都還是沒有徹底的把這些吃透。

　如果張康知道墨殊已經研究到這裡了的話，肯定會驚訝得不行。說不定還會後悔呢，因為裡面的確有很多東西太過於高瞻遠矚了。就連墨殊都明確的感受好，好像不適用於這個時代。

　張康寫的東西，始終還是太超前了，現在的這個社會，接受不了。而且現在的這個現狀，也沒有辦法承載張康的想法。說來說去，都還是基礎設施不夠，所以架不起張康的高屋建瓴。

　墨殊能夠理解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已經駭人聽聞的事情。一個2000年的人，居然能夠理解到一點兒超越這個時代十多天的東西。都有點不科學了。

　「我想去吃東西，我感覺好餓啊，可是又好累，我明天都不想起床了。感覺看一遍張康那傢伙寫的那些，比自己連續處理好幾天的文件，然後自己寫東西還要累。太耗費精神力了，這種感覺，有點難受。」

　墨殊柔聲說道，一向堅強的墨殊，居然這個時候都開始在抱怨，可想而知，張康寫的那個東西，到底有多讓人難以理解。

　「那就不看了吧，撂挑子了就是。讓張康自己回來弄。這傢伙，甩手掌櫃也太徹底了吧，居然這個時候了還都給你弄。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李正不是很開心的說道，說話的時候，言語稍微有點兒沖。這個時候都是冬天的凌晨一點左右了，可是墨殊都還沒有看完。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見過墨殊這麼拚命了。

　「其實也不算，也不完全怪他。這些東西，也挺有趣的，現在我的資歷還不夠嘛，還需要好好學習一下，真的，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一定好好把握住機會。沈老還在的時候，不是經常說嗎？」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們盡量去學習，活到老，就要學到老。不要被時代給拋棄了。我以後要掌管沈家的那麼多東西，我都在害怕，萬一哪天，我哪裡沒有做好。是不是沈家會葬送在我的手裡，」

　聽完墨殊的話，李正感覺胸口有一陣陣的難受。從來都不知道，墨殊居然還有這個想法，墨殊居然是這麼想的。

　墨殊的肩膀也不夠堅強啊，可是硬生生撐起了沈家的那麼多事情。沒有說話，李正神情一怔，不知道自己怎麼去安慰墨殊了。

　「好了，走，我們去吃東西，吃玩東西，回家睡覺。明天來處理好了。明天要是還弄不好，就把我的初稿改一下，讓下面的人接著弄就是了。反正張康最後也寫了，出了亂子，就給他說，他馬上回來。」

　少有的笑，也只是僅限於李正的跟前而已。看到墨殊這麼一笑，李正稍微好了一點兒。帶著墨殊離開了飛爍科技。

　然而在他們走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飛爍科技的周邊晃悠。在墨殊和李正離開一個多小時，也就是凌晨三點左右的時候，這個人跳進了飛爍科技的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