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異域雪國

小雪人道：「私闖我的世界，就該死，到現在我還沒有殺了你，算是對你的仁慈。」悟色歎道：「罷了，你殺了我吧！」小雪人道：「你這麼想死？」悟色道：「我連一個小小的雪人都打不過，那就更不是黑月的對手了。」小雪人聽悟色再次提到黑月，便問道：「這個黑月是誰，他很厲害嗎？」

悟色道：「黑月是人間魔王，就連仙佛都不是他的對手，你雖然厲害，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小雪人怒道：「我是無敵的，沒有誰會是我的敵手。」悟色笑道：「說大話誰不會？我也會說，我是宇宙之王，有誰能打得過我？哈哈！」被一個小小的雪人輕易打敗，悟色心中著實氣惱，同時也感到心寒，想起以前那些自大的話語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此時他都為自己感到羞恥。

小雪人卻是大笑起來，笑得甚是歡暢。

悟色不禁怒道：「你笑什麼？」小雪人笑道：「你是宇宙之王？你見過真正的宇宙之王嗎？」悟色心中一動，問道：「你見過？」小雪人道：「什麼？」悟色道：「當然是宇宙之王了。」小雪人道：「沒錯，我見過。」悟色怔道：「莫非世間真有宇宙之王，我怎的不知道？」小雪人道：「你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那你卻愚蠢地以為，那一小片天空就是整個宇宙，一隻鳥兒飛過，你都會當其是宇宙之王。」悟色不禁為之語塞。

小雪人晃了晃頭，說道：「小子，你為何要闖進我的世界？若你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就得死。」悟色道：「我在人間好端端地飛著，鬼知道你的世界怎麼會到了人間？」小雪人道：「人間？人間這個地方好熟悉，我似乎在哪兒聽過，卻又有點想不起來，到底……到底是在哪兒聽過呢？」

趁著小雪人沉思，悟色迅速轉身，快速飄向雪殿外面，誰知他剛移動半步，那小雪人已是攔在了他的前面。悟色嘗試了好幾次，小雪人總是比他快得多，似乎小雪人知道悟色要往哪裡逃，其實悟色心中明白，小雪人的速度是太快了，快得令他心寒。悟色只得停下，搖頭歎息不已。

小雪人問道：「你怎麼不跑了？」悟色苦笑道：「我覺得我逃不了，不如歇歇。」小雪人道：「在我手中，你是永遠逃不了的。」悟色道：「那也不一定。」小雪人冷笑道：「你就是井底之蛙，連空中的鳥兒都不如。」悟色怒道：「你到底想怎樣？」小雪人道：「我在等你的解釋。」悟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在人間飛行，突然就撞上了你，不，應該說是你撞上了我，將我撞進了大雪山中，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

小雪人真的低下頭，顯是在細細思考悟色的這話。悟色趁此機會，再次向後翻身飄去，那小雪人這回沒有去攔，而是一抬小小的右臂，便將悟色吸了過來。悟色心頭大駭，驚恐地看著小雪人，只覺眼前這個小雪人，其法力似乎可以和師父如如空空佛相比。小雪人道：「在我沒有想清楚前，你還不能離開，再者，你也離不開雪國。」

悟色道：「這裡是雪國？」小雪人道：「這裡到處都是雪，不是雪國是什麼？」悟色道：「那其他的國民呢？」小雪人得意地道：「雪國就我一個子民，也沒有國王。」悟色不禁好笑，說道：「你若是不攔我，我早就逃出去啦。」小雪人不屑地道：「那你就試試看吧。」悟色冷笑一聲，返身飄進了冰雪中，奮力在雪中穿行，這座雪山再大再深，悟色也相信他完全能夠鑽出去。

那小雪人呆在雪殿裡，一直在想悟色的話，也在想悟色是什麼東西，還有那個熟悉的人間又是什麼地方。直到好幾個時辰後，卻見悟色從另一邊鑽了出來。悟色抬頭看到小雪人，不禁大驚，轉身欲行，卻聽小雪人說道：「苗悟色，你不用白費力氣啦，你是走不出去的。」

悟色心念一閃，笑道：「若不是你這小鬼搗鬼，我早就出去了。」小雪人道：「我好端端呆在這裡，並沒有攔阻你。」悟色問道：「真的沒有？」小雪人怒道：「你敢懷疑我的信譽？」悟色歎道：「罷了，既然我走不出去，那我就留下來和你做伴吧。」小雪人道：「誰要你做伴？」悟色笑了笑，心道：「我想找個地方修煉，這裡正是好地方，可我真的要靜心修煉嗎？」而他想到三界中的那些事，一顆心又如何能夠靜下來？

小雪人問道：「苗悟色，你是什麼東西？」悟色怒道：「你敢罵我？我……我……」小雪人奇道：「我問你是什麼東西，怎會是罵你呢？」悟色看小雪人的確不像是在撒謊，歎道：「算了，我本來不是東西，我是一隻貓，是貓妖。」小雪人笑道：「原來你是妖怪，妖怪我是識得的，以前我也曾殺過很多妖怪，那些妖怪想要佔領我的世界，我就將他們全殺了，但也不是全殺了，就是沒被殺死的，也被我關了起來，他們是逃不掉的，就像你一樣。」

悟色心道：「這小雪人如此厲害，這裡的妖怪肯定也不弱，鳴蛇說得對，我是該吸食一些法力，不如就騙這小雪人帶我去見被他關起來的妖怪，這樣做是不是太邪惡了？邪惡就邪惡吧，總好過打不過敵人。」便道：「你說你殺了許多妖怪，我想那些妖怪的法力也不怎麼樣，也許他們就是一顆顆雪球，輕輕一捏，就會碎了。」

果然，小雪人一聽這話，反應極為強烈，竟從那雪柱上跳下來，指著悟色大罵，所罵的話聲竟是悟色聽不懂的。悟色既然不知道小雪人在罵什麼，也就不會生氣，便面帶微笑看著他，此時此刻，他才真的有了幾分佛的莊嚴，像一位真正的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