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裂變兄弟情

江奇年歎道：「寒兒，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爹，冰兒是個好姑娘，至今還沒有婆家，和你本來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可惜……」

聽到這話，江一寒疑惑地問：「爹，你在說什麼？冰兒又是誰？」江奇年微微笑道：「你口中的水小姐，她的名字是水冰兒，是水天問的女兒。」江一寒笑道：「爹，原來你都知道，那之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奇年道：「這件事說來話長，那些老套的故事，爹想你也不喜歡聽，但爹還是得大概說給你聽，你聽完後再決定還要不要娶冰兒為妻。二十年前，爹和水天問是親如兄弟的好朋友，我們合夥做生意，一起走遍大江南北，結下了非常深厚的兄弟情……」江一寒聞言喜道：「既然爹和冰兒的爹是好兄弟，那爹你去提親，水伯父一定會答應。」江奇年苦笑道：「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就算爹不去提親，你也會和冰兒結為夫婦。」

江一寒聽得糊里糊塗，聞言問道：「爹，是哪件事？」

江奇年長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那時，你和冰兒都還沒有出生。我們兩家很交好，所以你和冰兒是指腹為婚。上天似乎覺得我們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才讓龍捲風席捲了沙城。當時的沙城沒有這麼，只是一座小鎮，龍捲風肆掠了一天一夜，將整座小鎮全都捲走，幸好我們躲到了地窖中，才倖免於難。我和水天問費了好大的勁，才打通了一條暗道。離開地窖，外面已經是沙子的世界。」

江一寒不想聽這些，而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便催道：「爹，你別光顧著說這些，後來呢，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你和水伯父……」

江奇年悲聲道：「當時我們都很餓，可所有的食物都被沙子掩埋，說來也真巧，就在這時，你娘將要臨盆。我忙著要照顧你娘，只能讓水天問去附近的村子找接生婆。水天問走後，又起了一陣大風，我沒有猶豫，抱起你娘趕緊逃走。你是在一座破廟裡出生的，三個月後，冰兒也出生了。」

故事並不複雜，江一寒完全能聽明白，但他聽到江奇年扔下水天問的妻子不管，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極為牽強。江一寒努力理順他雜亂的思緒，問道：「爹，你扔下水伯母不管，那水伯母豈不是……」

江奇年歎道：「所以是爹做錯了，雖然水天問趕回來時，大風並沒有將冰兒的娘刮走，可也將她摔得全身血肉模糊。從那時起，冰兒的娘就一病不起，直到生下冰兒，也撒手西去了。水天問一直都說是我害死了他的妻子，揚言要找我報仇，也許他心中對我還有兄弟情分，只是不斷放出狂言，並沒有真的將那些話付諸行動。我也挺愧疚的，經常在暗地裡幫水家的生意，可惜經過那件不愉快的事，我們之間的兄弟情斷了，而你和冰兒之間的親事，也就跟著斷了。」

江一寒喃喃說道：「這麼說，我和冰兒永遠都沒有可能在一起？」

江奇年起身拍了拍江一寒的*，說道：「寒兒，爹將這件往事告訴你，就是希望你能明白，若你一心想要娶冰兒為妻，擋在你面前的會是怎樣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爹不願看到你越陷越深，到最後才知道你和冰兒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寒兒，是爹對不住你，如果你要怪爹，爹也不會說什麼，如果你要恨爹，爹也……」

平時江一寒是很玩鬧，但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江奇年當年的做法，的確令人不齒，然而世間的大多數人，在面臨那種選擇時，相信都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和江奇年一樣的決定。江一寒強笑著說道：「爹，那不是你的錯，如果是我，我也會那麼做。」江奇年泣道：「寒兒，可不管怎樣，你和冰兒……」江一寒笑道：「可能冰兒不會喜歡我，也可能冰兒早就有了喜歡的人，或者是上天根本就不給我們機會，又或者是……」

江一寒嘴上這麼說著，眼眶裡早已是噙滿了淚花。情是美妙的，也是偶然的，此次遊玩回來，在城門口只看了水冰兒一眼，水冰兒便完全征服了江一寒的心。江一寒並不知道情是什麼，只知道如果此生他要娶妻，一定非水冰兒不娶。

江奇年看到愛子落淚，不禁心痛萬分，暗想不能因他當年犯下的過錯，而讓自己的孩子如此痛苦，可江奇年又不知該怎麼辦。這麼多年，他沒有去找過水天問，水天問也沒來找過他，兩家分別住在沙城的南北，卻是陌生得好像住在大地的兩頭。江奇年轉眼又想，如果能讓水天問答應這門親事，就算讓他死在水天問面前，他也願意，畢竟他已經年過花甲，離入土之日沒有多遠，若能用他的命換來愛子江一寒的終生幸福，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哭了一會兒後，江一寒感覺心中好受多了，抬頭看到江奇年雙目呆滯，兩個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江一寒忙問道：「爹，你怎麼了？」江奇年聞聲清醒過來，說道：「沒……沒事，寒兒，時候不早了，你去歇著吧！」

江一寒總覺得父親哪裡不對勁，又問道：「爹，你真的沒事嗎？」江奇年道：「寒兒，只要你不怪爹，爹就沒事。」江一寒笑道：「爹，我怎麼會怪你呢，如果當年你不帶我娘離開，那今天還會有我嗎？」江奇年聞言也笑了，說道：「好了，快去睡吧。」江一寒點頭道：「爹，你也早點休息吧！」

江泉在門外看到江一寒離開，走進來問道：「老爺，你都告訴少爺了？」

江奇年歎道：「不告訴他，還能有什麼辦法！江泉，你準備一份厚禮，不，是聘禮，明天我們就上水家提親。」江泉愣道：「去水家提親？」江奇年笑道：「你沒聽錯，是提親，快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