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水家小姐
死人客棧 by 九色居士
2019-12-28 22:20
這種點頭又搖頭的動作,江一寒完全看不懂。他看到江泉的臉色由溫和變為了惶恐,奇怪地問:「泉叔,怎麼了?如果你知道那位姑娘是誰,請你告訴我好嗎?」江泉道:「少爺,你們是無法走到一起的,與其以後痛苦,不如在她完全佔據你的心的前面,將她忘記,如此對你們都好。」
江一寒搖頭道:「泉叔,我不明白。」
江泉歎道:「少爺,這種事情我不敢給你任何暗示,你還是去問老爺吧!」江一寒知道江泉是疼他的,此時江泉的臉色是那麼難看,世間所有的憂愁,全都寫到了他的臉上,江一寒也有點害怕,害怕江泉所說是真的,但那位水小姐已經進入了他的心。江泉沒有多說,而是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江一寒呆呆看著門口。
雖然江一寒經常出外遊玩,但對沙城中的事,他知道得並不多,尤其是沙城中大戶人家,他更是一無所知。剛才他提到「水小姐」,江泉便知道他在說誰,江一寒絕對聰明,自然猜到這位水小姐,城中一定有很多人都知道。江一寒隨便帶了一些碎銀子,又換上一件嶄新的黑色長衫,悄悄離開家,到大街上去打聽「水小姐」的真面目。
大街上人來人往,江一寒也不能隨便抓住一個人就去詢問,只得來到一座茶樓,茶樓在沙城算是高雅的場所,一般會到茶樓來喝茶的人,大多都是讀書人。江一寒走進茶樓,茶樓裡喝茶的人並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江一寒走到靠牆的角落,要了一壺好茶,然後偷偷注視著那些喝茶的人。江一寒一直相信,從一個人的穿著與談吐,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否有見識。
直到天將黑時,茶樓裡只剩下江一寒。江一寒看了大半天,也沒看出前來喝茶的人誰有見識。茶博士笑瞇瞇地走過來,對江一寒說道:「客官,對不起,我們要打烊了。」江一寒道:「天還沒黑……」
茶博士笑道:「這是我們老闆定下的時間,每天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回家吃飯去了,誰還會來喝茶!客官,你看你是不是也該……」江一寒笑了笑,起身將一錠銀子放到桌子上,笑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茶博士道:「客官,多了,多了,你等著,我給你……」
茶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喊叫聲:「快看,是水家小姐……」
茶博士本來打算去給江一寒拿碎銀子,聽到外面的喊聲,急忙返身將銀子還給江一寒,並說道:「客官,你的茶錢,我請了。」說著就朝茶樓外跑。
江一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問道:「你這麼著急去幹什麼?」茶博士急道:「每天這個時候,水小姐都會經過這裡,大家爭相去看,已經成了習慣。」茶博士說著掙脫江一寒的手,飛奔著出了茶樓,就連身後茶樓老闆的喊叫,他也沒有聽見。「水小姐」的字眼,再次飄進江一寒的耳中,令他的心劇顫幾下,他將銀子扔給茶樓老闆,也奔到了外面。
大街上一行人正緩緩走過,只見當先的是一位穿著粉色衣服的年輕女子,她騎著一匹白色的小馬駒,兩旁跟著許多丫鬟和家丁。一看到那女子的臉,江一寒頓時欣喜若狂,想不到心中思念的人,中午見過後,又在黃昏再次相遇。江一寒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跟著那水小姐向前走去,一直跟到了城北的水府。一路上,江一寒有好幾次想要衝上去叫住水小姐,都被他僅有的一點理智給攔住了。
水小姐騎著白馬進入了水府,江一寒再也控制不住,從人群中奔出,直朝水府的大門奔去,但他剛剛靠近,就被水府的下人摁倒在了地上,可惜水小姐早已進入府中,不會看到這一幕。
當江一寒的臉與冰冷的青石地面相接觸時,他的理智也恢復了,不等水府的下人動手,江一寒急忙掙脫逃向了一邊,他狼狽的模樣,引來圍觀人群的哈哈大笑。江一寒一直跑到另一條街道才停下,儘管被人嘲笑,但他知道了走進他心的姑娘的家在哪兒,他還是開心得想要唱歌。
回到家時,江奇年板著臉站在門口,江一寒一看到父親這種臉色,心知免不了又要聽一籮筐的嘮叨,誰知江奇年看到江一寒回來,只是冷冷說了一句「快吃飯吧」。看到江奇年橐著的背影,江一寒心感奇怪,追過去問道:「爹,你怎麼了?」
江奇年歎道:「寒兒,先吃飯吧,等吃完了飯,爹有話要對你說。」江一寒從沒看到父親如此憂心忡忡過,便聽話地坐下,抓起筷子,將平常他最愛的飯菜,不斷夾到了江奇年的碗中。江奇年只是端著碗,並沒有吃一口,此時此刻,他是半點食慾都沒有。江一寒見狀想要開口詢問,但還是忍住沒問。
吃過飯後,江奇年命下人將碗筷收走,又讓江泉將客廳的大門帶上,然後雙目盯著江一寒,眼神中充滿了慈愛,也飽含憂愁。江一寒眨了眨眼睛,問道:「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江奇年歎道:「你泉叔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我,所以爹才想和你好好談談。」江一寒笑道:「爹,泉叔真的好厲害,我只是隨便和他說了說,他就猜出我遇到的那位姑娘是誰,剛才在大街上,我又遇到了她,原來她是水家的大小姐。爹,你說我和水小姐是不是很有緣?」
這半天時間,江奇年和江泉談了好多,江奇年也仔細想過,也許上一代的恩怨,不該影響到江一寒這代的幸福。江一寒興奮地說著,江奇年聽得很認真,聽完後說道:「寒兒,如果爹反對你和水家小姐在一起,你會怎樣?」
江一寒笑道:「爹,你那麼疼我,怎麼會反對呢?」江奇年道:「寒兒,許多事情都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那麼容易。」江一寒嘿嘿笑道:「爹,這話是泉叔告訴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