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魂說真相

村民們全都朝四周尋找，可惜誰也沒有發現張二龍的蹤影。老嫗心中一寒，長長歎了口氣，走回去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心中已是相信了悟色的話。張二龍若不是心虛，也不會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溜走。老嫗吩咐村中的那些年輕人，讓他們趕緊去找張二龍回來。

悟色一揮掌，將堆在張松青屍身周圍的木柴全都擊飛，然後走過去，看到在張松青的後腦勺，果然有一塊傷痕，而讓悟色感到好笑的是張青松全身上下似乎再無別的傷痕，若他真的是從山坡上滾下摔死的，理應全身都是淤青才對。悟色走到老嫗面前，笑問道：「老人家，你們村中接親的傳統是不是僅有父子去接？」

老嫗道：「你如何知道？」悟色笑道：「當然是猜的，不過也八九不離十，等我救活了張松青，就會真相大白。」老嫗不屑地哼了哼，顯是不相信悟色能夠救活張松青。

悟色雙手合十，嘴裡低聲念著咒語，猛地右手一揮，一道金光灑到張松青身上，只聽悟色說道：「張松青，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訴說自己的冤屈，若你真的是失足摔死的，那我也不能幫你。若你是被人害死的，我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張松青安靜得躺在木板上，卻聽他的聲音從屍身上傳了出來：「苗老闆，你要為我做主啊！」村民們聽到那聲音果是張松青的，而張松青的屍體並沒有開口，盡皆嚇得大叫起來。悟色忙說道：「大家安靜點，是張松青的陰魂在說話，死人並不可怕，終有一天，你們也會死的。張松青，你先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吧！」

張松青的陰魂繼續說道：「今天，我和我爹去接親，到了路上最險惡的山坡時，我爹突然從山坡上摔了下去。我急忙滑下去，看到我爹昏死在地上，我很……我很著急，想把他扶起來，我爹突然醒過來，我只覺腦袋一沉，就失去了知覺，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悟色笑道：「張松青，現在你爹一聽我能救活你，已經嚇得逃走了，很明顯，是你爹故意摔下山坡，等你去扶他時，用他身邊的石頭，砸暈了你，然後他又多砸了幾下，等確定你沒氣之後，他才匆匆跑去村中求救。」張松青詫異地問：「我爹殺了我？他是我爹，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悟色問道：「張松青，那你娘呢？」

張松青悲道：「我娘早在我還很小時就過世了！」

悟色歎道：「你爹將你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如今你終於長大成人，又要成親娶妻，而你爹早就對自己兒媳婦的美貌垂涎三尺，剛好你們村子有兒媳婦死了丈夫要嫁給公公的傳統，所以你爹就狠心殺了你，這樣他便能取曉曉為妻。在兒子和美色之間，張二龍選擇了後者，可見貪色真是害人害己。」

眾人聽完悟色的話，全都默不作聲，就是張松青的鬼魂，也是不說一句話。陳曉曉猛地撲過來，撲到張松青的屍身上，哭道：「松青，你快活過來，你快活過來啊！」悟色道：「曉曉，你不要這樣，張松青也很為難，若他復活，到時他爹張二龍該怎麼辦，這一切又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老嫗拄著枴杖過來，歎道：「想不到二龍竟會做出這種事，真是畜生不如。松青，你如果聽得見我說話，你就別考慮了，讓死佛救活你，你和曉曉好好過日子，二龍我會收拾他。」張松青道：「奶奶，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老嫗悲道：「二龍這個畜生，這個畜生……」

悟色忙說道：「你這老東西，開口閉口就知道罵人，你可知道，張松青之所以會死，張二龍之所以會做出這種事，全是因為你們村中老祖宗傳下來的狗屁規矩。張二龍喪妻甚久，又獨自拉扯張松青長大成人，他所受的苦，你們難道都不知道？若不是你們村中有夫死嫁父的傳統，張二龍豈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醜事？今晚，你們就要立下規矩，廢除你們的這個傳統。」

愚昧的人永遠都是愚昧的，若要讓他們開竅，只有死亡。村民們開始小聲議論，而悟色也在心中思忖下一步該怎麼做。這樣一座只有八戶人家的小村子，竟會發生這種令人髮指的事，而釀成慘禍的是他們不合情不合理的祖宗傳統，若不讓這些村民廢除這傳統，以後肯定還會有如此慘事發生。

陳曉曉突然跪下來，求道：「苗老闆，求你救救松青，求你……」悟色忙把她扶起來，笑道：「曉曉，你放心好了，等這件事解決了，我會讓張松青還陽，你先不要急。」

山神走過來說道：「苗老闆，想不到真相竟會是這樣，看來這種夫死嫁父的傳統，的確應該廢除，有了張二龍的例子，我擔心以後會有更多做公公的人做出這等歹毒的事。」悟色笑道：「山神，你能明白，可見你的確是一位好山神，那就由你來勸說這些愚昧的村民吧！」山神點點頭，對那老嫗說道：「大娘，村中發生這種事，的確是因為你們這傳統沒有人性，我看不如就此廢除，也好免去同類慘事的再度發生，你看如何？」

老嫗道：「大神，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豈能說廢就廢呢，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答應。」

悟色聞言笑了笑，說道：「山神，這個老東西，你也不必勸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想知道，其餘人是怎麼想的？」那些村民看著悟色，又看看躺在木板上的張松青的屍體，俱是點了點頭。悟色笑道：「這麼說，全村就只有你這老東西不答應了？」

老嫗看村裡其餘人答應，不禁怒道：「你們……你們……」一位大叔說道：「嬸娘，大神和死佛都發話了，何況這規矩不廢，以後的確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我們不能……」老嫗起身怒道：「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