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死亡之水
死人客棧 by 九色居士
2019-12-28 22:20
眾仙子剛剛走進死人客棧,客棧就劇烈地晃動了起來。眾仙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急忙奔出了客棧,卻見遠處的鹹水海翻起了萬丈巨浪,正朝客棧奔湧而來。血葫蘆定睛望去,歎道:「是鬼魚,師兄沒有答應替鬼魚去殺鬼魚王,所以鬼魚前來報復。」
綠蘭搖頭道:「不可能,鬼魚的心是善良的,怎會那麼邪惡?」血葫蘆道:「綠蘭,你對鬼魚知之甚少,要知道鬼魚生活在死亡之水中,沒有死亡之水,鬼魚就會死去,而死亡之水是陰冷無情的,生活在那裡面的生靈,又怎會是善良的呢?」白蘭道:「綠蘭,快點發功,別讓鹹水海沖走了客棧。」
眾位仙子同時揮掌發功,道道光芒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面保護牆。那巨浪打過來時,眾仙子的身子全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一股巨浪剛過,又一股巨浪打來,一股接著一股,眾仙子漸漸感到了力不從心。
又一股巨浪過後,那條鬼魚出現在了浪頭上,只聽他大聲說道:「摧毀不了死人客棧,我便去毀了人間,到時這場浩劫,是苗悟色一手造成,所有的枉死的生靈,定會來找苗悟色報仇雪恨。」鬼魚說完翻身躍進鹹水海中,捲著巨浪游向了遠方。綠蘭呆道:「鬼魚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白蘭道:「血兒,你快點去將師兄叫出來。」血葫蘆道:「師兄正在建設死人界,我們不能去打擾他。」紫蘭道:「血兒,在老闆看來,人間萬物生靈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們不告訴他,雖然他不會責備我們,但心中一定會萬分痛苦。」血葫蘆想了想說道:「好,我這就去通知師兄。」白蘭道:「紫蘭,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還是想想辦法該如何阻止鬼魚的惡行吧!」
紫蘭歎道:「我們身處鹹水海中心,此時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紫蘭所說雖是實情,但眾仙子仍是憤憤不已,對鬼魚對悟色都充滿了憤怒。
不一會兒,悟色和血葫蘆走出了客棧。綠蘭立即上前說道:「老闆,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傷害鬼魚,我覺得他很可憐……」悟色歎道:「綠蘭,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那條鬼魚是很可憐,但當鬼魚將死亡之水注入人間後,人間萬千生靈因此而亡,那些生靈就不可憐了嗎?」綠蘭愣道:「老闆,我……」
悟色道:「綠蘭,殺戮是殘忍的,有時候我們殺了一個惡魔,可以拯救億萬生靈,也有時候我們殺了一個好人,亦能拯救無數生靈,凡事都要站到多數人的利益上去考慮,才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遠處的黑暗中猛地傳來一道亮光,只見鹹水海中一股海水沖天而起,從那亮光中流了出去。悟色見狀驚道:「不好,這條鬼魚,真該殺了它!」血葫蘆道:「師兄,我們現在去阻止,應該還來得及。」悟色點頭道:「你們留在客棧,我和血兒去……」血葫蘆道:「師兄,別廢話了。」
離開冥界,到了人間,四處轟隆聲不絕於耳,悟色和血葫蘆尋找了好久,也找不到死亡之水是從哪裡流入了人間。悟色急道:「再找不到,可能就要遲了。」血葫蘆歎道:「師兄,可能已經晚了。」悟色愣道:「血兒,你說什麼?」血葫蘆道:「師兄,你看那邊。」悟色順著血葫蘆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座山谷中,正奔出無數山神土地,眨眼間已是到了另一座山頭上。
悟色急忙飄過去,攔住那些山神和土地問道:「你們身為大地山川的保護神,怎會私自逃走呢?」
眾神一看是悟色,全都跪了下來,大哭著求悟色救命。悟色問道:「可是因為死亡之水?」一位山神說道:「從冥界突然湧出一股怪異的黑色水流,黑水流過之處,樹木化為大火,鳥獸溺死水中,簡直……簡直是鬼哭神嚎……」另一些山神和土地歎道:「那黑水帶來了死亡,一直流下去,人間恐怕就要亡了。」
悟色可不敢對他們說這死亡之水是因為他才流入了人間,便咳了兩聲,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逃命去吧!」眾神又拜了幾拜,匆匆向另一座山頭飄去。
血葫蘆道:「師兄,死亡之水已經流到了人間,我們……」悟色道:「若讓死亡之水一直流下去,會有更多無辜的生靈受害,我們快點過去,看能不能阻止。」血葫蘆道:「師兄,沒有好的辦法,我們是阻止不了的。」悟色搖了搖頭,縱身飄向前面。
翻過前面的幾座山頭,一大片平原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一股黑色的水浪,正肆無忌憚地向前奔湧,流經之處,奪走生機,只將死亡留下。悟色見狀說道:「我就不相信我阻止不了這股邪惡的水。」說著飄身到了水浪前,金嗩吶揮動,很快就築起了一道光牆,然而死亡之水流過來時,直接穿過了光牆,悟色急忙縱身躍到空中,心頭充滿了恐懼。
血葫蘆飄到悟色身邊,說道:「師兄,死亡之水是阻止不了的,除非……」悟色問道:「除非什麼?」血葫蘆歎道:「除非有聖人肯犧牲自己的性命,才能將死亡之水化為聖潔之水。」悟色道:「時間緊迫,我們上哪兒去找聖人呢?」血葫蘆道:「我也不知道,還好死亡之水流過的地方是一些荒山野嶺,若是流過一座較大的城池,到處生靈塗炭,那就糟了。」悟色歎道:「如果不能阻止死亡之水,何止會流過一座城池?」
悟色駕雲飄在死亡之水上空,跟著死亡之水的流動向前飄去,黑色的浪頭越來越大,所吞噬的鳥獸蟲魚也越來越多,這讓悟色的心也越來越痛,直在心中後悔那時沒有殺了鬼魚,才會釀成今天的災禍,然而現在後悔,就如同殺了一個好人,卻跑去求他的魂魄原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