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說出心裡的話

息然經過慎重考慮，覺得蒲巧荷所說很有道理，便說道：「巧荷，我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我就送杜十五離開，而你要確保他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線中。」蒲巧荷道：「我知道，我知道……」

蒲巧荷走進地牢，看到杜十五蜷縮在邊上一間牢房的牆角。她走過去抓住鐵欄柵，悲聲道：「十五，你還好嗎？十五……」

杜十五抬頭看到是蒲巧荷，忙起身過來，問道：「蒲姐姐，昨晚你去哪兒了？」蒲巧荷斜眼看到了地上的那塊帶有血跡的布，說道：「十五，你會相信我嗎？」杜十五想明白了一切，追問道：「蒲姐姐，我只想知道，昨晚你去了哪裡？」蒲巧荷道：「我在息仁的房間，但是……」杜十五苦笑道：「不用說了，我全明白，我……」

息然躲在地牢門口，看到這一幕，他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便轉身離開了地牢，並吩咐下人，待會只要杜十五離開息府，就抓他去見國王。

無論蒲巧荷怎麼勸說，杜十五就是捂著耳朵不聽，蒲巧荷沒有辦法，回頭看了看地牢口，看清沒有人時，伸手解開了衣服上的扣子。杜十五見狀愣道：「蒲姐姐，你……你要做什麼……」蒲巧荷苦笑道：「十五，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在很久以前，我的心已經給了你，如果這生我做出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我就不會活在這個世上，你別再說話，看著就好，我只想證明我的清白。」

當杜十五看到蒲巧荷肚皮上的傷口時，他驚呆了，他不知道蒲巧荷遭遇了什麼，急道：「蒲姐姐，是息仁把你打成……」

蒲巧荷穿好衣服，笑道：「十五，是我自己，息仁只是一個傻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杜十五道：「蒲姐姐，我不明白。」蒲巧荷指著地上的破布說道：「十五弟弟，如果我不這樣做，又怎會有你眼前的東西？」杜十五彷彿明白了什麼，低聲道：「蒲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蒲巧荷笑問道：「十五，現在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嗎？」杜十五道：「蒲姐姐，其實我只是……」蒲巧荷道：「什麼都別說，我只要你平安離開這裡，我想你一定有辦法救叔叔嬸嬸，等救出他們，你就帶他們到那座山谷中去……」

杜十五道：「蒲姐姐，那你呢？」蒲巧荷道：「我會沒事的，你不用為我擔心，你現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救出叔叔嬸嬸，回到山谷，或許我會到山谷找你。」杜十五道：「蒲姐姐，你一定要來找我，可不許騙我。」蒲巧荷笑道：「我一定會去找你，十五弟弟，息然雖然答應我會放了你，但我怕他會食言，一旦你離開息府，你就設法逃，別讓息府的下人抓到你，我先走了。」

蒲巧荷轉過身時，杜十五又問道：「蒲姐姐，你不會騙我吧？」蒲巧荷回過頭，笑道：「十五，我爹變了，我只剩下你，你說我會騙你嗎？」杜十五道：「蒲姐姐，如果我們都能平安到那座山谷，我們就成親，好嗎？」

乍然聽到這句話，蒲巧荷愣住了。她還記得，在她和杜十五第一次選擇離開君子國時，還有上次呆在那山谷中時，她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然而杜十五一直像木頭一樣，儘管蒲巧荷多次言語暗示，而他都不能明白。蒲巧荷知道是因為杜十五年紀還小，又不經世事，所以她不怪杜十五，此時突然聽到杜十五要和她成親，她的心中又泛起了漣漪。

杜十五看她不說話，又問道：「蒲姐姐，你願意嗎？」

蒲巧荷伸手抹掉眼角的淚水，泣道：「十五弟弟，你知道嗎，我等你這句話，已經等了好久了。」杜十五呆然道：「蒲姐姐，那你是願意還是……」蒲巧荷看著杜十五呆頭呆腦的樣子，撲哧一笑，說道：「笨蛋，自己想去，一定不要被抓住，這是最重要的，記住了。」

杜十五道：「蒲姐姐，你要走了嗎？」蒲巧荷笑道：「十五，只要你沒事，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杜十五道：「蒲姐姐，我不知道你留在息府，會不會……」蒲巧荷道：「十五，息仁是個傻子，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杜十五道：「蒲姐姐，今晚子時，你到王城外，我們一起走。」

蒲巧荷道：「十五，你真的有把握救出叔叔嬸嬸嗎？」杜十五道：「蒲姐姐，你要相信我。」蒲巧荷笑道：「你已經是大人了，我相信你，息然給我半個時辰，現在也差不多，我……」杜十五道：「今晚子時，王城外，蒲姐姐，千萬別忘了。」蒲巧荷道：「我就是忘了我是誰，我也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

息然走進地牢，對蒲巧荷說道：「巧荷，時間到了，你該回房去……」蒲巧荷道：「息員外，我得親眼看著十五平安離開。」息然猶豫道：「這……這個……好吧……」息然親自過來，打開了關著杜十五的牢門。

到了息府的大門外，杜十五和蒲巧荷道別後，一步一步走遠，息府的那些下人，都轉身盯著息然，顯然在等息然的命令。息然轉而對蒲巧荷說道：「巧荷，杜十五已經離開了，我們也回去吧。」蒲巧荷道：「不，我要看著他在我的視線中消失。」息然只想做到仁至義盡，好讓在未來的日子裡，蒲巧荷可以全心全意待他的寶貝兒子，那個傻乎乎的息仁是息然的一切，他不知道他死了後，還有誰可以照顧息仁，而他恰恰選中了蒲巧荷。

杜十五離開杜巷，快步穿過人群，躲到了另一條小巷中，很快他看到息府的家丁追了出來，然而那些下人已無法知道他在哪裡。杜十五看到息府的下人去了另一個方向，才又重新鑽進過往的行人中，來到了斬妖台附近，那裡依舊聚滿了祈福的百姓，而今天的陽光，似乎沒有往日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