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酒樓十甲進士齊聚（求收藏）

十甲進士，在揭榜後數天，會參加皇帝親自出題的制舉，從而產生狀元、榜眼和探花。在制舉開始的前一天，工部尚書武士擭，在長安城「及第酒樓」宴請十甲進士。每年的制舉，都是不限人數，今年武士擭看高祖連日多有疲憊，便限定只有前十甲進士，才能參加制舉。這些事情本是吏部尚書的事，而武士擭才任工部尚書，又覺無事可做，便越權而為，因他是開國元勳，高祖對他的所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天的及第酒樓，大紅燈籠高掛，數十名衙役嚴加把守，不讓閒雜人等出入，整座大酒樓，只招待十甲進士。從靈擔心包采文的安危，便變成了一根頭髮，長在了包采文的耳邊。武士擭早已命人將酒宴開始的時間通知十甲進士，時辰快到時，他一身官服，威風凜凜地站在酒樓外，滿臉堆笑，等著迎接十位進士的到來。

巳時初刻，十位進士先後來到了及第酒樓外。鍾馗和郭富春並肩同來，看到包采文後，鍾馗怒哼一聲，將包采文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武士擭聽下人提及鍾馗的聲名，又看過鍾馗的畫像後，更是對其稱讚不已，此時看到鍾馗前來，上前迎道：「久仰鍾正南威名，今日一見，果非凡夫，裡面請。」眾位進士看到武士擭對鍾馗如此敬重，除了郭富春，俱是心生不滿，哼聲不斷。武士擭又說道：「諸位能夠及進士科，實乃可喜可賀，快請，快請！」

鍾馗暗道此人本是一介庶夫，卻能躋身大唐開國元勳，成為都城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必有過人的才能，便笑道：「武大人此言折煞我也！」武士擭笑道：「無酒能說話，咱們先去找酒。」鍾馗向來喜酒，聞言笑道：「如此最好，武大人，請！」

及第酒樓早已準備好了酒菜，只待眾位進士就座。武士擭讓眾人坐下，然後自己才坐在中間上位，笑道：「諸位都是初次參加科考，卻能躋身十甲進士，此乃天大的喜事，本官先敬諸位一杯。」

酒過三巡，武士擭喝得高興，大笑著說：「今天請大家來，首要是為了喝酒慶賀，其次才是正事，不過大家先吃酒，待盡興後，本官再說正事。以後咱們就是同僚，還望能相互協助，為大唐的繁盛貢獻自己的才華。」武士擭說的高興，但在座的進士們，卻沒有他那樣的好心情，很快就到制舉的日子，能夠成為狀元，自是這十位進士共同的心願。

也不知是哪位進士，突然小聲嘟囔道：「我等皆是有才之人，而武士擭用什麼本事，竟能位居高位。」

武士擭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變，冷冷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位進士，似是想找出說話的那人，但剛才他沒有注意，此時看到他們的臉上俱是露著驚疑。沉默了好久，武士擭笑道：「不錯，我武士擭確實沒有真才實學，只是一介凡夫，但我知道大丈夫敢作敢當，而在背後議論人者，縱然其才智冠天下，然其人品太差，也便如茅坑之石。為官之道，不在於才智如何過人，而是看為官者是否可以清正廉明，真正做到為百姓著想，為陛下分憂。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便是為官之道！」

話聲剛落，鍾馗欣然鼓掌，郭富春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鼓掌，其餘的進士也只得鼓掌應和。武士擭將目光移到鍾馗身上，問道：「鍾正南，本官所言，可有不妥？」鍾馗起身說道：「大人所言極是，為官不為百姓，便畜生不如，必遭報應。」武士擭大笑道：「好，鍾兄，我敬你一杯！」兩人大笑著喝下一大碗酒，彼此都有點惺惺相惜的味道。

武士擭已經沒有了喝酒的心情，便示意鍾馗坐下，沉聲說道：「酒逢知己，當醉則醉，話不投機，好聚好散。此次制舉，明天早朝時將在太極宮舉行，請諸位提早出發，莫要遲到。」十位進士齊聲答道：「多謝大人提醒！」

一個綠衣丫鬟匆匆跑到樓上，看到武士擭就喊道：「老爺，不好了……」

武士擭一看是他府上的丫鬟柳兒，喝道：「柳兒，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嗎？」柳兒泣道：「老爺，是夫人……夫人……」武士擭慌道：「夫人怎麼了？」柳兒哭道：「夫人……夫人她……她……」柳兒如此，讓武士擭更加心焦，喝問道：「柳兒，快說，夫人她怎麼了？」柳兒道：「夫人……夫人病逝了……」武士擭愣道：「怎……怎麼會……」

柳兒哭道：「老爺，您……您快去看看吧……」

武士擭一路風風雨雨走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深深呼吸一口，平靜地說：「諸位，本官家中有事，恕不奉陪了，明天制舉，還請諸位準時前往，告辭！」武士擭剛剛離開，其餘的幾位進士，便低聲嘲笑說弄起來。

鍾馗不願聽他們胡言亂語，便對郭富春說道：「郭兄，咱們走！」一位又高又瘦的名叫南桓仁的進士，快步來到鍾馗面前，笑道：「鍾兄，武大人對你甚是器重，將來鍾兄飛黃騰達之後，可不要忘了咱們這些同科進士吶！」另幾位進士也過來出聲附和，言語聽起來極為恭敬，實是在辱罵鍾馗。鍾馗面帶微笑，一言不發，和郭富春離開了及第酒樓。

依舊在一邊坐著的包采文，長舒一口氣，說道：「從靈，鍾兄為何沒有來殺我？」從靈道：「天子腳下，又是白晝，鍾正南膽子再大，也不會知法犯法！」包采文道：「鍾兄才識過人，少有人及，又得武大人器重，看來狀元之位，非他莫屬。」從靈低聲道：「采文，你別灰心，誰能成為狀元，武士擭可做不了主，而是大唐皇帝說了算。」包采文駭道：「從靈，你該不會是要去……」從靈道：「別亂想，我答應你，我不會再傷害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