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鐵面虯鬢鍾正南（歪見求收藏）

李天韻說道：「柳兄，我一人也開不了詩會，咱們一起走吧！」

悟色看所有的人全都走了，心中想起從靈那個女魔，急忙也跑下樓，結過帳後，走出茶樓看到柳如海和李天韻道別後，正朝另一條街道走去。悟色想要追上去，一想覺得似乎不妥，便不遠不近地跟在柳如海的身後，剛才他們口中的「鍾兄」，讓悟色頗感興趣，能夠讓所有秀才生出妒忌之心的秀才，一定是人中之龍。

走過幾條街後，柳如海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悟色，悟色不防之下，差點衝到了柳如海的懷中。柳如海淡淡說道：「這位兄台，你跟著我走了這麼久，到底有何企圖？」悟色笑道：「我能有什麼企圖，只是出於好奇。」

柳如海不解道：「好奇？」

悟色笑道：「剛才在煙霞茶樓，我聽到你們在吵架……」柳如海心中頓時不悅，但想起那時確實還有一個人在樓上喝茶，便說道：「這麼說，你是來挖苦我的？」悟色道：「何來挖苦？」柳如海仔細看了看悟色，說道：「看兄台的打扮，應該是位江湖遊俠吧！」悟色道：「算是吧，我很好奇，你們口中的那位『鍾兄』，到底是何方神聖？」

柳如海笑問道：「你想結識他？」悟色道：「當然，如此豪傑，若不結交，豈非人生的憾事？」柳如海道：「好，我可以給你引見。在下柳如海，不知兄台如何稱呼？」悟色笑道：「我叫苗悟色，先行謝過柳兄。」柳如海道：「苗兄，你從何而來，聽你口音，不像是阿姑泉人？」悟色無以回答，猛地想起了柳如海先前的話，便說道：「剛才你沒有說錯，我確實是一名遊俠。看柳兄說起那位鍾兄時，眉飛色舞，故生了結交之心。」

一說起「鍾兄」，柳如海就顯得特別高興，只聽他說道：「鍾兄姓鍾名馗字正南，鍾兄才華橫溢，滿腹經綸，為人正直，是我輩之中最為傑出的人。」

悟色笑道：「我遊歷四方，就是為了多結交真名士，聽柳兄這麼一說，我更加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鍾兄了！」柳如海心中歡喜，笑道：「苗兄，我正要去找鍾兄，咱們一道去便是，我也好給你們引見。」悟色笑道：「如此甚好。」

將近正午，街上行人不多，又走過一條街道，從一條淺巷進去，那裡有一扇紅色的雕漆大門，整條巷子中，只有這一戶人家。柳如海指著大門說道：「鍾兄喜歡安靜，向來獨居，這是他新買的院子，平時都拒絕訪客。」悟色問道：「那我來訪，會不會太過冒犯？」柳如海笑道：「不會，鍾兄其實非常好客，只是鎮上秀才眾多，大多都妒忌鍾兄的才能，所以鍾兄很少和他們往來。」說著輕輕敲了敲門，問道：「鍾兄，是我，柳如海！」

大門打開時，一個虯鬚漢子出現在了悟色的眼前，悟色被唬了一跳，瞪著眼睛將嘴裡的話全嚥了回去。那人便是鍾馗，生得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相貌奇異，一身正氣。悟色在心中暗讚一聲，心想此人或許就是菩薩感應到的降魔劍的主人。

鍾馗看了悟色一眼，轉而問柳如海道：「柳兄，此人是誰？」

柳如海笑道：「鍾兄，此人名叫苗悟色，是個遊俠，聽了鍾兄的事跡，想要結交於你，愚弟便帶他前來。」悟色一抱拳，說道：「一看鍾兄相貌，果然非池中之物，幸會幸會！」鍾馗笑道：「苗兄，柳兄，快請進。」待悟色和柳如海進門後，鍾馗慌慌張張地朝外看了看，急忙將門關上，似是在躲避什麼。

這是一座簡陋的四合院，一排整齊的房屋，一片百花爭艷的草地，還有一棵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大樹下有石桌石凳，鍾馗邀悟色和柳如海在樹下相對而坐，問道：「苗兄，柳兄說你是遊俠，想必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

悟色道：「我去過的地方，多不勝數，隨便你們問哪兒的事情，我都略知一二。」柳如海聞言笑道：「苗兄，你怎麼說起大話來了？」悟色道：「柳兄若是不信，可以考考我，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說大話了。」柳如海故意要刁難悟色，便問道：「苗兄，人都說觀世音菩薩的蓮花寶座呈現九色，這是真的嗎？」悟色道：「當然是真的，九色蓮座，就是……」

說到這兒，悟色猛然驚醒，暗想不能對他們說這些，以免會洩露身份，便笑道：「柳兄，我沒有見過觀世音菩薩，哪會知道菩薩的寶座是什麼顏色的呢？」

柳如海笑道：「看來苗兄的確是在說大話，哈哈！」鍾馗擺手道：「柳兄，玩笑開開就算了，不要太過了。」柳如海止住笑聲，說道：「鍾兄說的是，苗兄，真是對不住你了。」悟色笑道：「是我說了大話，不關柳兄的事，看來我去過的地方，的確很少。」鍾馗道：「觀世音菩薩只是傳說中的菩薩，她的寶座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像……」

悟色聞言問道：「鍾兄，你不相信有仙佛存在嗎？」鍾馗搖頭道：「我只相信人的力量，人定勝天。」悟色又問道：「那妖和鬼呢？」柳如海笑道：「苗兄，我瞭解鍾兄，鍾兄從來不信鬼神。」悟色暗道：「若是這樣，那他就不會是降魔劍的主人了，我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再去找找看吧！」

鍾馗看悟色不說話，笑問道：「苗兄，你相信鬼神嗎？」悟色點頭道：「我完全相信，因果報應，仙佛鬼神，魔妖精怪，這些我全都相信。」鍾馗問道：「苗兄竟會相信這些，但不知苗兄祖籍何處？」悟色想了想說道：「在蓬萊山。」鍾馗哈哈笑道：「苗兄真愛說笑，柳兄，你說是不是？」柳如海笑道：「能做遊俠的人，必定是異常快樂的人，若苗兄不愛說笑，肯定會悶死在遊歷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