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鬼王的約定

若煙在房中聽到慘叫聲，隨即外面便一片安靜。梅枝久久都沒有得到泉水的浸潤，花朵也顯得有些乾枯。若煙心知只能自己出去找水，梅枝便離了桌子，飄到了屋外。

那口枯井中湧出的強大力量，讓若煙心中有一種臣服的感覺。她愣了一會兒，問道：「井中的是什麼怪物？」

「我是鬼王黑月！」井中竟然傳出了黑月的聲音。

若煙愣道：「鬼王不是戰陽嗎？」黑月道：「戰陽是在*我後，才做了鬼王，而真正的鬼王只能是我黑月，並不是戰陽，不殺了戰陽和苗悟色，我絕不會罷休。」若煙道：「苗悟色已經被我卸成了無數塊，倒是不用你動手了。」

黑月哈哈笑道：「好個天真的小鬼，你以為苗悟色是那麼容易殺得了的嗎？」若煙道：「怎麼說？」黑月道：「苗悟色經過萬年修行，又有諸多奇遇，而且潛心修習佛法，其法力已經到了非想非非想的境界，你就是將他磨成粉末，也不能傷他分毫。」若煙道：「不可能，他被我分屍後，久久都沒有復合。」黑月道：「苗悟色何等人物，簡單的分屍就能殺了他，那是絕無可能。」

若煙道：「你不過是一口枯井中的亡魂，我憑甚要相信你？」

黑月道：「你不要小看了這口枯井，它可是一直通到了冥界的鹹海，若是想去死人客棧，這裡可是一條很好的通道。在不久前，我在柳花鎮發現了兩個至陽至陰的人，本想著吸食他們的精元來練功，誰知半路上殺出了苗悟色，非但破壞了我的好事，還說服了甘願一生自禁的戰陽，並幫助戰陽重新坐上鬼王的寶座。在死人客棧外，苗悟色用以鬼打鬼的古老法術，將我打成了灰塵，落入鹹海，之後因為我的一口殘念，才讓我的靈魂漸漸重聚，並隨著鹹海的水動，來到了這口枯井。如今正是反擊的大好時機，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先前將悟色分屍，已是消了若煙心中的怨恨。此時她聽到黑月說悟色還沒有死，心中難免感到疑惑，但怨恨之火也不再那麼熾烈。如果黑月所說全是真的，她幫了黑月，興許還會惹上一身的禍端。

黑月自是明白若煙的心思，又說道：「若煙，我知道你叫若煙，而且是寄居在一朵梅花，現在這朵梅花失去了水，很快就要枯萎，那時你又得換地兒，但這絕不是長久之計。若煙，如果你肯幫我一個忙，我就會幫你解除這種痛苦，讓你恢復你本來的鬼形！這就是交易，你覺得如何？」

若煙道：「你真的能讓我恢復鬼形？」

黑月道：「我曾為鬼王，而且也是未來的鬼王，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又如何能做得了鬼王呢？」若煙問道：「那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忙？」黑月道：「把我從這枯井中弄出來！」若煙笑道：「你本事那麼大，怎麼會連一口井都爬不上來呢？」黑月道：「你有所不知，我的魂魄已經和鹹海水牢牢連在一起了，我不能自己解脫，只要你肯對著我的雙腳揮上一掌，我就會出來了。」

若煙笑道：「你說苗悟色還沒死，而且他也不知道你也沒死，如果我現在去死人客棧，將這件事告訴他，你說他會來殺你嗎？」黑月道：「你……你可不要亂來，我是鬼王，你是一個小鬼，你理應聽命於我！」若煙道：「現在的鬼王是戰陽，何況我也不是鬼國的鬼魂，沒理由要聽從鬼王的命令。」

井下的黑月聽到這話，直在心中後悔，不該告訴若煙這麼多事。若煙將悟色帶來，那他絕不會再有魂魄重聚之日。黑月想了想說道：「除了恢復鬼形外，還有什麼條件，你一併說出來！」

若煙道：「好，我救你上來，你得聽命於我，就這一點，如何？」黑月道：「讓我聽命於你，你休想。」若煙道：「那我現在就離去，你永遠留在這暗無天日的枯井中吧！」黑月道：「還有偌大的鹹海可供我……」若煙咯咯笑道：「好啊，那你就游回去吧，鹹海大無邊，你也不會感到寂寞的。」

黑月暗道：「為今之計，只有先脫身，我就騙你一騙，一旦我出來，你又能奈我何！」想通了這點，黑月便對若煙說道：「好，我答應你，你快救我上來吧！」若煙道：「先別急，你還沒有將我變成鬼形呢！」黑月道：「這個簡單！」

一股從井中緩緩飄出，繞著梅枝飛了一圈，最後全都鑽進了梅枝，梅花的花瓣也一片一片凋落，隨後連同梅枝化為了塵煙，而在地上，出現了一個曼妙的身姿。那正是若煙的鬼形，青絲如瀑，星眼送波，如若醉了桃花的春風。若煙看到自己真的變回了鬼形，高興地在地上跳來跳去，倒將井中的黑月給忘了。

黑月問道：「若煙，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該救我上來了？」

若煙聞聲才想起黑月，笑道：「黑月，現在我相信你就是以前的鬼王，但是我還不能救你上來。」黑月怒道：「你……」若煙笑道：「你先別生氣，請聽我把話說完。」黑月道：「好，你說吧！」若煙道：「你能讓我恢復鬼形，可見你的法力遠遠高過我，我這樣救你上來，你肯定不會聽我的話，而且還會對付我。」黑月道：「你放心，這絕對不會，我黑月向來說話算話。」若煙道：「我不太相信你。」黑月道：「那你想怎樣？」

若煙道：「黑月，你聽說過鬼笑嗎？」黑月道：「什麼？」若煙道：「聽說一旦將鬼笑打進一個鬼的魂魄中，那這個鬼就要聽命於將鬼笑打入其魂魄的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黑月道：「我……我沒有聽說過……」若煙站在井邊，將右手放到井口，只見其手心飛出一顆紅心，隨即井下傳來了黑月淒慘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