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騙小孩的把戲

鬼先生笑道：「其實我久居在此，很少有人來打亂我平靜的生活，雖然我是很喜歡這種生活，但有時也會感到無聊，一粒小石子可以打破一池水的寧靜，而小鼠和海塵的到來，就是給我的生活一點波瀾。寒江雪，你別小看這一點波瀾，那對我來說可是極為重要的，如果沒有這點波瀾，也許是我會被悶死的。」

寒江雪聽不懂鬼先生在說什麼，怒喝道：「你這鬼東西，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鬼先生道：「真不是文雅人，難怪會選擇去做什麼獵妖師，不過那也沒關係，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殺了小鼠。」寒江雪道：「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攔我了。」

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還不斷有人喊道：「賊人，出來！」「狗賊，給我出來！」「讓他出來作甚？」「當然是受死了，難道還要拜他嗎？」

鬼先生道：「寒江雪，不如我們出去看看，如何？」寒江雪用寶劍指了指小鼠，說道：「鼠妖，你別想從我手中逃走。」小鼠道：「我知道我是逃不掉的，所以我也不會逃了。」鬼先生笑道：「寒江雪，別動不動用你那破劍指著人，萬一你法力收不住，可是真的會死人的。」寒江雪看到鬼先生走了出去，也只好跟在他身後，到了洞口，還扭頭看了一眼小鼠，看到小鼠和海塵也正走過來，才安心走了出去。

明月洞外全是手持鐵掀橛頭等農具的百姓，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怒意，而所有憤怒的目光，全都對著寒江雪一人。寒江雪不明白這些百姓是怎麼了，便問道：「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難道我像妖怪嗎？」

鬼先生笑道：「寒江雪，並不是你像妖怪，而是你來我明月山鬧事，明月鎮的百姓自然不會答應。明月山明月洞明月鎮，在這裡已經屹立上萬年了，雖然在人間沒有什麼名頭，但在鬼界還算頗有名氣，你只是一個獵妖師，不去好好獵你的妖，反而跑來我這裡鬧事，就算我答應，明月鎮上的百姓也不會答應！」

那些百姓全都舉著自己手中的農具，齊聲大喊道：「不答應，不答應！」

寒江雪笑道：「拿一些百姓出來，就想嚇走我，你簡直是太小瞧我寒江雪了。」鬼先生問道：「那你是想怎樣？」寒江雪道：「有種就跟我單挑，只要你贏了我，我立即走人，而且以後永遠都不會再動那鼠妖一根汗毛，怎麼樣？」

小鼠呆呆看著寒江雪和鬼先生，低聲問道：「海塵，你們人類是不是都是這樣？」海塵不明白小鼠話中的意思，問道：「都是怎樣？」小鼠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鼠妖，寒江雪無論如何都要殺我，而這個鬼先生和我也只是一面之緣，他卻如此保我，人都這麼奇怪嗎？」海塵笑道：「小鼠，這不叫奇怪，這叫重情義。我記得那天在鼠神廟第一次遇見你，你不是說也被情傷過嗎？」小鼠笑道：「我哪懂什麼情，我那是隨口胡說的，你也相信，想不到你比我還笨。」

在過了很久後，才聽鬼先生笑著說：「寒江雪，我沒空陪你玩，你還是去和明月鎮的老百姓玩吧！」

寒江雪看著手中的寶劍說道：「我說過，誰敢攔我除妖，我就殺誰。」鬼先生道：「那很好，你殺吧，明月鎮有四百五十一口人，你有膽量就全殺了。」寒江雪氣道：「卑鄙，無恥，下流，可惡！」

鬼先生笑道：「卑鄙是卑鄙了點，但能免去一場爭鬥，卑鄙一下又何妨呢？」寒江雪輕輕握住劍柄，斜眼看著小鼠說道：「既然你選擇卑鄙，那我就更要卑鄙一下，這樣才顯得天道是公平的。」

降妖劍猛地出鞘，如若閃電般刺向了小鼠。鬼先生又是橫跨一步，降妖劍便刺進了他的心臟。寒江雪見狀大驚，急忙將降妖劍拔出來，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鬼先生道：「既然你這麼想殺人，那你就殺吧，這裡的人雖然不是很多，希望你可以殺得盡興。」鬼先生這一說話，*口頓時鮮血如注，衣服也濕淋淋的，像是剛從河裡爬上來。鬼先生指著寒江雪的鼻子顫道：「你……你……」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鬼先生便倒地身亡。

寒江雪見狀笑道：「扮死也不扮得像點，憑你的本事，這樣就會死了？」但鬼先生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口的鮮血和噴湧的泉水一樣，流得滿地都是，一直流過明月鎮百姓的腳下，順著千層石階流了下去。寒江雪看到血流成河，忙蹲下去查看，鬼先生已經沒了氣息，心臟也沒了跳動，臉色變得煞白，竟是真的死了。

「死……死了……」寒江雪喃喃自語道，身軀顫抖著站不起來。

明月鎮的百姓聽到這話，全都扛著農具，大喊著撲向寒江雪，當先的一個漢子，用手中的鐵掀拍下去，眼前卻是已經沒了寒江雪的影子，只聽他的聲音遠遠傳來：「鼠妖，這次姑且放過你，下次讓我撞見，決不輕饒。」

小鼠緩緩走到鬼先生身邊，泣道：「鬼先生，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人群中一位大娘笑著說道：「姑娘，鬼先生是我們這裡的神人，他哪這麼容易死，地上的這些都不是血，而是我們染布用的顏料。」小鼠愣道：「真……真的？」海塵蹲下來用手沾了點地上的血液，放到鼻前聞了聞，果然是染料的味道。

鬼先生翻身站起來，拍著衣服上的塵土問道：「那妖怪走了沒有？」

小鼠看到鬼先生真的還活著，傻眼道：「鬼先生，你剛才是」鬼先生笑道：「那都是騙小孩的把戲，想不到寒江雪這等厲害的獵妖師也會相信，看來他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