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殺人為救人

方清塘心中一點也不害怕，笑道：「你這樣的江湖術士，我見得多了，你們的把戲，無非就是裝鬼嚇人。若是一般的普通人，肯定會被你們嚇得半死，甚至還會將你們當作神仙，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方清塘絕不是普通人。你最好是將你的那些小把戲收了，好好地站在我面前說話，然後跪下來求我，叫我幾聲爺爺，我才會開始考慮要不要放過你。」

悟色聽著他的話，臉上也是有了笑容，這樣大言不慚的凡人，他還是頭一回遇到。他緩緩落到地上，身上的金光也跟著消失，然後對方清塘說道：「你說你不是普通人，我倒想看看你哪裡不普通了？」

在方清塘的手中，早就準備好了一把毒沙。悟色很輕鬆地對他說著話，而他則是慢慢向悟色靠近。悟色說完了最後一個字，方清塘手中的毒沙也是迅速灑向了悟色的臉。悟色本可以躲過，但他沒有躲避，因為他知道方清塘手中的東西一定是楊仙人給方清塘的，所以他想要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然後再去判斷楊仙人到底是何方鬼怪。那一把毒沙灑到了悟色的臉上，悟色只感到臉上一陣灼熱，很快那種灼熱感就消失了。

方清塘嘿嘿笑道：「這是楊仙人配製的毒沙，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江湖術士的。你別小看這毒沙，一旦你沾上了毒沙，你先是會感到一陣冰涼，冰涼過後，就會疼痛，疼痛時，你的肉皮便會腐爛，最後將化成一堆散沙，隨風飄散在草叢中。」

悟色笑道：「方清塘，可能今晚要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會化成一堆散沙，隨著你口中的風飄散在草叢中。你也說了，這毒沙是用來對付江湖術士的，只因為我不是江湖術士，所以這毒沙對我沒有用。楊仙人那樣的地師，才是真正的江湖術士，而我則是死人客棧的老闆，我叫苗悟色，但願你聽說過我的名字。」

方清塘剛才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悟色的幾句話，就讓他面露驚恐，雙腿哆嗦著倒在了地上。前面的兩個車伕急忙跑過來將他扶起，但他們一鬆手，方清塘又倒了下去。那兩個車伕還想再去扶方清塘，只聽他說道：「你們……你們不要扶我，讓我……讓我這樣坐著……坐著吧……」

悟色又大聲喊道：「王湉王姑娘在哪輛車上，請答應一聲好嗎？」

「我……我在這裡……」

中間的一輛馬車上，傳出了一個甜美的女子聲音。那輛馬車的車伕從腳下抽出一把寬刀，迅速掀開馬車的簾子，便用手中的刀去捅應聲的王湉。悟色閃身附到那個車伕的身上，然後掉轉身子，將手中的寬刀對準了方清塘。先前扶方清塘的那兩個車伕，看到他們的同伴發瘋，急忙衝過來抓住了同伴的雙手。悟色在心中笑了笑，微微將身子一搖，那兩個車伕便倒向了兩邊，而被他俯身的那個車伕，則是直直將寬刀遞進了方清塘的*口。

悟色離開那個車伕的身子，笑著對他說道：「你這個笨蛋，殺人也不看清楚了再殺，現在你將方清塘殺了，那誰帶你們去金陵呢！」

那個車伕看到鮮血從方清塘的*口湧出來，在愣了那麼一會兒後，他果斷地用手中帶血的寬刀，抹斷了自己的脖子。悟色回頭看了他一眼，歎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你這樣做至少可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其餘的車伕看到方清塘已死，竟是全都大叫著四散逃開。悟色將右手在空中一揮，一片金光灑向了每一個人。那些車伕跑著跑著，就不再跑了，他們的臉上俱是透著迷茫，剛才發生的一切，甚至他們腦中所有的記憶，眨眼間全都離開了他們的大腦，此時他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更不知道他們在這裡要做些什麼。

悟色道：「你們這些白癡，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卻偏偏要跟著壞人去做壞事。的確，跟著柳葉眉可以讓你們的生活過得很好，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壞事做得多了，終究是會得到報應的。也許你們並不相信天理報應這些事，但你們有了這次的經歷，我希望你們能牢牢記住，為惡者終究不會有好下場。現在你們的腦中只留下你們的家人，不要在這裡傻站著了，趕快回家去吧，好好地去過平凡人的日子。」那些車伕聽了悟色的話，一溜煙全都走得無影無蹤。

肖海針憋了半天，怯怯地問道：「苗老闆，我可不可以說一句話？」

悟色笑道：「你要說什麼，就說吧！」肖海針道：「剛才我好像聽到湉兒的聲音了，湉兒是不是在這裡，你讓我出來，我要看看她，你讓我看她一眼好嗎？」悟色道：「肖海針，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是夜晚，一旦你出來被月光照到，你可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我知道這樣的下場你並不會害怕，但是你現在是一個鬼，而王湉她是一個人，人鬼殊途，你隨隨便便冒出來，你是想要嚇死她嗎？」

肖海針用哭喪的聲音說道：「苗老闆，那該怎麼辦，我真的就不能再見湉兒一面了嗎？」悟色道：「這個也不一定，一切就看你們之間的緣分了。如果你們之間的緣分盡了，那就代表你們之間的所有已經成為了過去；如果你們之間的緣分還沒有盡，那上天總會給你們安排另外一場相遇。現在我就去找王湉，你千萬不要出聲，若是將她嚇死了，我想你心中也不會好受。」肖海針道：「我……我明白，我絕不會再開口……」

悟色轉過身對著所有的馬車吹了一口仙氣，那些馬車全都化作淡淡的煙霧，連同綁著那些姑娘的鐵鏈和地上方清塘與那車伕的屍體，融進了夜色中的空氣裡。那些拉車的馬，在一片嘶叫聲中，噠噠地跑向了黑暗中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