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淚水瓶

觀世音菩薩對悟色說道：「悟色，人間至情，只因淚水而生；人間熱淚，只為真情而流。有情無淚，不是真情；有淚無情，不是真淚。本座這裡有一個寶瓶，名為『淚水瓶』，你將它交給曉霜，讓曉霜在兩年的時間中，用萬物的淚水裝滿這個瓶子，到時她自會明白情為何物，能不能和學豐再次相遇，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淚水瓶飄到悟色手中，悟色看到那寶瓶不過他的拇指大小，便笑著對觀世音菩薩說：「菩薩，你也太小瞧曉霜了，這麼小的一個瓶子，十滴淚水足以裝滿，哪裡用得著兩年的時間呢？」

觀世音菩薩緩緩搖了搖頭，對碎魂人說：「碎魂人，你留在人間，難免會被人間的俗心誘惑，而你腦中的魂魔之心，也只有高深的佛法可以化解，你隨本座去珞珈山吧！」碎魂人急忙磕了幾個頭，身子輕輕飄起，隨著觀世音菩薩遠去。

星空中隱約傳來了觀世音菩薩悅耳的聲音：「悟色，淚水瓶說大便大，說小便小，大時傾南海之水也不能將其裝滿，小時一滴淚水幾難容下。」

紫蘭害怕觀世音菩薩還沒有走遠，小聲地問道：「老闆，菩薩這不是故意在為難曉霜嗎？如果將南海所有的水灌進去，也裝不滿這個淚水瓶，那世間哪有那麼多淚水可以裝滿它呢？」

悟色笑道：「淚水瓶說大便大，說小便小，只要曉霜能明白情是什麼，一滴淚水就能裝滿淚水瓶。」紫蘭道：「那萬一永遠也不能明白情是什麼呢？」悟色道：「那她就是追到來生去，還不是照樣會和學豐錯過，只不過是多增添了許多痛苦。這應該是個好消息，曉霜聽了一定會高興的。」

紫蘭看到一邊斷掉的捆仙籐蔓，還好好地躺在哪兒，問道：「老闆，菩薩剛才說這根捆仙籐蔓是蛟龍的龍頭所化，還說要懲治你，最後走時怎麼會忘了？」

悟色走過去將斷掉的捆仙籐蔓撿起來，看著夜空說道：「菩薩沒有將斷掉的捆仙籐蔓帶走，也沒有再提懲治我的事，這其中一定有別的用意。菩薩不告訴我，肯定是要我自己去參透其中的奧妙。」

回到死人客棧，悟色將淚水瓶交給了曉霜，曉霜一聽是觀世音菩薩給她的寶瓶，驚得目瞪口呆，顫抖的手一直伸不出去。

悟色對曉霜說：「菩薩給你這個寶瓶，不是讓你拿著去玩，而是要讓你到人間去收集淚水，裝滿淚水瓶。學豐的陰魂已經得救了，觀世音菩薩親自將他送去投胎，來生他會生在一個好人家，不用像這生一樣受苦受難。曉霜，若是想要和學豐廝守一生，先得明白情為何物。菩薩給了你兩年時間，說待你用萬物的淚水裝滿這個淚水瓶，你就能明白真情。那時你才能投胎，尋到學豐，做一對恩愛的人間夫妻。」

曉霜接過淚水瓶，問道：「苗老闆，用淚水怎麼能裝滿這個瓶子呢？」

悟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得將觀世音菩薩的話，給曉霜說了一遍，曉霜尋情兩世，應該比他更懂情是什麼，說不定能明白觀世音菩薩話中的意思。觀世音菩薩留下這個啞謎，不就是要讓曉霜去解開嗎？

曉霜聽了喃喃說道：「人間至情，只因淚水而生；人間熱淚，只為真情而流。有情無淚，不是真情；有淚無情，不是真淚。」

紫蘭問道：「曉霜，菩薩的這話，你能明白嗎？」

曉霜對紫蘭說道：「仙子，那時，張五爺以我和學豐八字相剋為由，假借山神的旨意，讓全村人將學豐處死。學豐死後，我臥床不起，晝夜以淚洗面，淚濕枕巾，雙眼紅腫，最後淚盡血出，清淚變成了血淚。當時，我人雖死，但眼淚仍會流出。因情而落淚，這在人間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和淚緊緊和在一起，好像情和淚是永遠也不能分開的。悲傷了落淚，開心時也會落淚，我想菩薩是要我用開心幸福的淚水，來裝滿這個淚水瓶吧！」

紫蘭心中對曉霜很佩服，便對曉霜說：「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深愛過一個男子，但那時我不知道該如何流淚，好像我天生就是不會落淚的怪物。我也很想知道情是什麼，也許只有我自己能流出情淚後，才能真正明白吧。曉霜，我相信你，相信在兩年的時間裡，你一定可以用情淚裝滿淚水瓶。只是現在你是鬼魂，淪落到人間會變成孤魂野鬼，萬一遇到惡魔或鬼王，你又如何保護自己呢？」

悟色拿著捆仙籐蔓，對紫蘭說道：「紫蘭，你將這壞掉的捆仙籐蔓，拿去還給閻王，不要到閻羅殿去，扔在鐵圍山下即可。」紫蘭拿了捆仙籐蔓，閃身出了客棧，悟色又對曉霜說：「曉霜，你有兩年的時間，千萬不要心急，只要你對學豐的愛不會變，裝滿淚水瓶應該不在話下。你的安全，我會派紫蘭暗中保護你，若是遇到什麼危險，你也不要怕。」

紫蘭很快就回來了，笑道：「老闆，那些鬼卒看到斷了的捆仙籐蔓，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拿起捆仙籐蔓就奔向閻羅殿了。十殿閻王看到後，還不知道他們會怎樣想呢！」

客棧外傳來一陣鼓聲，閻羅王的聲音隨後而來：「苗悟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壞觀世音菩薩的寶物，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悟色晃身來到客棧外，看到死人客棧已被數不清的鬼卒包圍，在鐵圍山山腳下，站著一排鬼卒，正揮著鼓槌，讓鼓聲更加震耳欲聾。十王站在最前面，俱是拿著武器，看樣子是要和悟色拚命，將死人客棧徹底摧毀。

十王看到悟色出來，喝道：「苗悟色，快快出來受死！」

悟色笑道：「我已經出來了，你們還在這裡大呼小叫，可是因為心中膽怯，故意在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