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534章 仇人之子

BL廢柴重生之第一妖仙 by 傑歌

2019-12-28 22:04

  赫連鴻展的臉色很是難看,他也想到了那個人,那個原本他已經打算看在白大師的面子上放過,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以這種過分至極的方法來挑釁自己的底線的人。
  “看來我們需要去找白大師談談了。”
  榮青眼睛轉了轉,什麼話都沒說。
  兩人一起到赫連家的後宅別院。這所院子只住著一個人,那就是白大師。下人除了送過來三餐,還有就是在固定的時候過來打掃之外,是不允許踏足這個小院的。
  白大師一生醉心煉器,在煉器的時候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所以赫連擎就給他安排了單獨的院落,讓他可以在這裡安安心心地煉器。赫連家從來沒有要求過白大師為他們煉製多少武器,但是白大師卻每年都會煉製一到兩把法寶級別的武器交給赫連家。他一直記著赫連家的恩情,記著赫連擎對他的諸多照顧。
  “白大師!”
  聽到赫連鴻展的聲音,正在搭配材料的白大師停下手中的活計匆匆過去開門。因為赫連擎有命,一般人是不能來他這裡打擾他煉器的,就是赫連冕和赫連風他們都不能過來。而能有許可權過來的,除了兒子白敬芝和赫連擎之外就只有少主赫連鴻展了。
  “少主,您怎麼過來了?”
  赫連鴻展拉著榮青站過來,“這是我未來的道侶榮青,我們過來是有些事情想您說一下。”
  白大師笑了笑,“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他也算是看著赫連鴻展長大,對這個小輩很是喜歡。
  榮青跟赫連鴻展一起跟著白大師進去了。屋子內的擺設十分簡單,除了必要的傢俱之外都沒有多餘的擺設。桌子上只有一隻茶壺兩隻茶杯,想來是因為平日只有赫連擎一人過來。兩位老友喝喝茶說說話,回憶回憶年輕的時候。
  白大師倒了茶水,“少主,你們要跟我說什麼?”
  “白大師,我們也就不繞圈子了,實話實說,我們之前在丹州遇到了白敬芝。”
  “哦?是遇到了芝芝啊!”白大師立刻喜上眉梢,“哈哈,那芝芝他現在怎麼樣?過得好麼?我之前跟他說不要太急功近利,他這麼年輕就是七級煉丹師,已經很厲害了,不需要再那麼著急往上爬。哎,芝芝太年輕,年輕氣盛,我實在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闖蕩,總是擔心他出事。其實這麼長時間過來,我發覺芝芝變了很多。我這個當父親的也都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芝芝了。”
  “白大師,我知道您疼愛白敬芝,他是您的兒子,是您唯一的親人。可是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家世代都是有煉器的天賦,但是到了白敬芝這裡卻變成了煉丹的天賦?”
  白大師臉色一白,“少、少主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白敬芝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
  “少主請慎言!”
  從他們進來開始白大師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直到現在赫連鴻展這麼說,他才變了臉色。榮青跟赫連鴻展沒有孩子,但是他們有榮銀、榮玉,所以他們即使不能完完全全明白白大師的心情,也還是稍微可以理解。
  “白大師,師父說話是直接了點,但是他說的也是實情。我們之前是有點懷疑,覺得很奇怪,因為聽說您家世代都是煉器大師,我就一時好奇為什麼到了白敬芝這天賦就變成了煉丹。於是我們就去了當初您的家鄉去查探。
  未經您的允許是我們唐突了,不過一查之下才得知,原來您的妻子當初已經跟那殺了你全家的兇手在一起,並且珠胎暗結。但是因為當時那人沒有給出您妻子娘家足夠的聘禮,所以他們一直不同意,直到您這邊向他們提親,他們就直接把女兒嫁給了你,還連帶著一個孩子。
  後來那魔修不甘心,才會跟您的妻子裡應外合,殺了您的家人!如果不是當時師父的爺爺怡好趕到救了你,如果不是後來跟爺爺找到了她,她就會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過日子了!”
  榮青搶在赫連鴻展前面把這些話說了出來,他看得出白大師在看向赫連鴻展時候的那種慈愛的眼神,這是把赫連鴻展當成兒子來看待,如果這些話是從赫連鴻展口中說出來的,那對白大師的傷害會更深,還不如由自己這個外人說出來。
  “不!你胡說!你騙我!”
  白大師比赫連擎要年輕許多,但是因為沒有赫連擎的修為,所以單看相貌就好像是赫連擎的爺爺一樣,花白的頭髮花白的鬍鬚,身形也有些佝倭。本來精氣神還是不錯的,但是在聽了赫連鴻展和榮青的話之後,精神仿佛在一瞬間垮掉了。
  他嘴上說著不相信,但心裡實際上已經信了一大半了。以前他不是沒想過,為什麼自己到祖上都是煉器的天賦,可是到芝芝這裡卻完全沒有遺傳到煉器的天賦。
  但是他又不斷告訴自己,當初孩子是足月生產的,時間上沒錯,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所以他才逼著自己不要去懷疑,甚至連滴血認親都沒有做,因為他擔心這樣做會讓芝芝傷心,芝芝這孩子在性情上是遺傳了他的母親的,特別敏感。要是讓芝芝知道自己懷疑他是不是親生的,芝芝一定接受不了。
  可他從來沒想過,在妻子嫁給自己之前,就已經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榮青看白大師沉默著不說話,還以為是對方仍舊不太相信他們的措辭,於是將一個信封交到白大師的手中。
  “這裡面是你妻子的娘家人寫的信,雖然你的岳母、岳丈已經不在世,但是他們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子孫後輩,講過如果將來有人來問這件事就要和盤托出。
  裡面還有當初你下的聘禮中的一支嵌了東珠的八寶金簪為證。我想他們也未必是什麼良心發現,而是在知道您的全家都被人殺了之後,心中早有猜測,心裡難安,才會這麼做。也是抱著僥倖的心裡,如果將來有人追問就說出實情以贖罪,如果沒有,這事也就當作完全沒有發生過了。”
  白大師顫抖著雙手打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件,取出金簪,最後一點希望也在讀完信中的內容之後徹底破滅了!
  時隔這麼多年,他竟然是在如此突兀的情況下得知事情的真相!還是如此殘忍的真相!諷刺,真是諷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白大師才從深深的悲痛中稍稍緩解過來。
  “少主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估計也是因為芝……白敬芝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沒錯,白敬芝意圖對我的命定道侶榮青不利,而且接下來還會有別的動作。如果白敬芝有來找您,希望您能通知我。”
  “如果你們抓住了他,會殺他麼?”
  赫連鴻展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欺騙白大師,“也許,他對榮青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完全不值得原諒,我也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不過是死是活,還是要先找到人之後再說。”畢竟還有一種折磨人的方法叫生不如死。
  白大師好像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閉上眼睛,心頭一片死灰。當年家人慘死的景象歷歷在目,父母愛撫的手好像還在頭頂。
  榮青咬了下嘴唇,看著白大師說道:“我明白事實的真相對於您來說應該很殘酷,但是如果您一直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才是最殘酷的。也對不住您枉死的家人。
  雖然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還是仇人的孩子,但是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您也是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愛意,想必您現在的心情定然很複雜。只是不管您還會不會一直寵愛這個仇人的孩子,至少,應該教會他分辨是非黑白,可不要再像他的生身父親和母親那樣。”
  白大師歎息一聲,“我知道了,如果白敬芝來找我,我知道該怎麼說,年輕人,榮青是吧,感謝你能跟我這個糟老頭子說這麼多!該怎麼辦,我心裡自有計較。”
  榮青跟赫連鴻展相視一眼,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他們要是還留在這繼續戳人家痛處也不太好。
  於是兩人不再多做停留,又關切了白大師一番後就離開了。赫連鴻展臨走前還看著白大師一眼,希望白大師不要讓他失望。
  這一整天,白大師的心思都在飄忽的狀態。從小養到大的兒子竟然不是自己親生的,而且還是仇人之子。愛了一輩子、疼了一輩子的女人竟然給自己戴了這麼大的一頂綠帽子,甚至還夥同情夫殺他全家!
  這些年他一直都覺得白敬芝的性格有很大問題,爭強好勝不說,有些時候的行事手段還特別的極端、殘忍,他就納悶,自己這樣敦厚的性子,妻子也是乖巧懂事的,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兒子?真是他沒有教養好?現在才知道,這應該就是遺傳了他們那對姦夫淫婦的!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畢竟從小就在他的身邊。孩子小的時候他們也有過很多愉快的回憶。到現在他還清楚地記得芝芝剛學走路的時候那可愛的樣子,還有孩子剛會說話的時候說的第一個詞就是爹爹。
  他的芝芝啊,怎麼就是仇人的孩子啊!為什麼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啊!
  一整晚,白大師幾乎都沒有合眼,就保持著榮青跟赫連鴻展離開時候的姿勢,坐在桌邊到天競。
  快到第二天中午,白大師的身體都僵了,還是沒有要站起來活動的意思。就像雕塑一樣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很差嘴唇泛白,眼睛閉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大師所在的這座偏院正好有一道小門開在挨著後街的一面牆上。因此不用走赫連家的大門依舊可以進來。以往是為了方便合作的商家送來煉器的材料,在門口有人把守著,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當然白敬芝不在“隨便什麼人”的行列裡頭。
  白敬芝進來的時候,見到父親正在廳裡坐著,手撐在桌面上指著腦袋,閉著眼睛,眉頭深鎖。
  “爹?您怎麼了?”
  雖是詢問關切的話語,但是言語中卻沒有多少關心的感覺在。白敬芝一貫都是這麼說話,只是以前的白大師沒有多注意罷了。現在經過昨天和赫連鴻展的對話,想得多了,也就注意到了。
  白大師抬頭,看到白敬芝的時候愣了一下,“芝芝,你怎麼來了?”
  “許久沒回來,過來看看你。”
  “我們父子好像已經有一年多都沒見面了。”
  白敬芝點點頭,“是一年多了。爹,昨天到今天,赫連家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昨天在安倩楠出來之後告訴他留影石已經放在赫連家之後,他就派人一直在赫連家的週邊留心打探,但是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動靜。白敬芝也是個急性子,就有點按捺不住了,於是就親自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不好直接到主院那邊去問,怕碰上榮青或者赫連鴻展,所以就到偏院父親這邊來。想著要是赫連鴻展震怒,那赫連家的動靜肯定是很大的,就算外面的人看不出,在赫連家裡面的人肯定能發現端倪。
  白大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慢慢撤了回去,垂著眼眸低聲說道:“你知道我這小院素來安靜,下人們輕易都進不來,就算發生什麼事情嚼舌根也嚼不到我這。你不是回來看我的麼?也不問問我的身體情況。”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