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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極品妖醫 by 秦梟

2019-12-28 22:03

孫松雷的三千金錢鏢號稱扭轉乾坤,實際作用說白了就是能化解煞氣、邪氣、靈氣甚至力氣,真論起威力來,比起道門三人組的御劍術、五雷道法和五靈法術差遠了,但卻是七人當中對秦狩威脅最大的。

三千金錢鏢對秦狩有奇效,卻是因為秦狩並非正經修士,又是大漏勺一樣的空靈根,身體並不會積蓄什麼額外的靈力,只是純粹憑著五顆「永動機」現用現產,挨這金錢鏢鋪天蓋地的一通砸,頓時便陷入了一種虛脫的狀態。

但是,這股虛弱感來得快去得也快,憑著動力澎湃的五行神獸內臟,秦狩幾乎是轉眼間便恢復了體力!

孫松雷的三千金錢鏢卻並非無窮,一身妖力也有極限,除非他豁出修為大損的代價去跟秦狩打消耗戰,或許還能壓制秦狩二三十分鐘。

但是,秦狩的狀態恢復,卻是讓孫松雷產生了一種錯覺,那便是秦狩的修為極其深厚,三千金錢鏢的化氣效果對秦狩來說不過是九牛損一毛,根本無關輕重,先前的虛弱表現,純粹是秦狩裝出來調戲人的!

「金錢鏢是吧?老子也會玩暗器啊!」

秦狩咧著一口大白牙,雙手一灑,只聽得空氣中好一陣「嗡嗡」蟲鳴,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金鼎火蜂針與九幽鬼蚊針漫天飛舞!

孫松雷被眼前一片金銀色的璀璨光輝驚得炸了毛,他本能地察覺到大事不好,趕緊強撐著透支妖力,又灑出了一波金錢鏢彈幕!

按照孫松雷的打算,化氣的金錢鏢比較克制其他暗器,他這片金錢鏢彈幕,就算不能將這些金銀針盡數擊落,也能抵耗大半。

不料,孫松雷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波金錢鏢辟里啪啦地打在附近的牆上、地上,又隨著妖力的耗盡消散成點點光斑,卻沒能擊落任何一根金銀刺針!

因為,與三千金錢鏢這種「死物」比起來,金鼎火蜂針與九幽鬼蚊針就像是一架架高速戰鬥機,憑著嬌小的體型與靈活的機動,閃轉騰挪,見縫插針,愣是在金錢鏢之間的空隙間游弋穿巡,毫髮無傷。

「吼~」

丁無艷挺身攔在孫松雷身前,跟老母雞護崽子似的,九顆腦袋齊聲嚎叫著,澎湃的氣浪與聲波倒是阻攔了「蟲群」一會兒,但即便她有九個腦袋,依舊難以保證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隨著她身子一滯,喉嚨裡擠出了一絲「嗷嗚」的哀鳴,跟著便與孫松雷一起「噗通」倒地,就像是兩隻中了獵人麻醉彈的叢林猛獸。

卻見丁無艷與孫松雷的屁股上、脊背上,都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金銀刺針,更加駭人的是,這些刺針所紮的位置不是氣海穴位就是靈脈樞紐,徹徹底底的封死這對虎豹夫妻的反抗能力。

料理完了虎豹夫妻,秦狩又笑瞇瞇地從褲兜裡摸出了一大把骨白色的獸牙刀片,這些刀片長短不一有粗有細,有幾顆粗如手匕的異類,還保持著獸類牙齒的輪廓外形。

「嘿,賊禿,小爺想了個新玩法,包你爽~」秦狩一臉研究人員的認真,撥弄挑選著手中的妖獸牙,又說道:「一顆不行用兩顆,兩顆不行用三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小爺就一刀刀的慢慢剮,就不信你能一輩子保持金剛不壞之身!」

秦狩此話一出,法音嚇得額頭上愣是冒出了幾滴金水般的冷汗,他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最後一位尚有戰力的隊友邵正峰,但是,指望邵正峰這個道修豁出命來救一個佛修,那簡直比國共第三次合作還要難。

邵正峰一臉尷尬地抬了抬腳,卻怎麼都邁不出去,他無奈地瞥了眼身旁,賀老白正捧著他那柄鹿角拂塵弔唁「舊友」,而他乾脆也借坡下驢,苦著臉雙手一攤,說道:「投降吧,我師叔說了,這位小爺咱們惹不起!」

法音一聽,居然沒生氣,反倒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好歹堅持到了最後,就算北影廠事後追究戰敗責任,鍋也輪不到他來背。

法音撤去羅漢金身,收起降龍杵與伏虎杖,腦袋一低,雙手合十,輕聲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技高一籌,小僧佩服~」

廳中大嘩!

認輸了!堂堂六大派的七位精英,居然認輸了!

這群借拜壽之名跪舔白素貞的賓客,都是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中流砥柱」修士,常年縮在西湖一帶的修士小圈子裡自娛自樂,六大派什麼對於他們而言簡直就是神話傳說裡的東西了。

可今天,他們卻徹底開了眼界,不但見到了白素貞、法海、小青這樣的名人偶像,還見識了秦狩獨鬥六大派挑戰七大王的精彩戲碼,作為這場曠世賭鬥的現場見證者,這個逼完全可以讓他們裝上幾百年!當然,北影廠和六大派從今兒開始,也得要遺臭萬年了。

秦狩笑嘻嘻地環視了一圈,又笑道:「認輸了?好好好,認賭服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咱們現在就結算一下賭注吧?」

「黑人」方雨晰見同僚們一個個都低頭耷腦、精神萎靡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挺身而出,捧著那柄亮閃閃的極光劍強笑道:「道友修為高深,小可服了,這柄極光劍乃師門重寶,更是小可心愛之物,還請道友珍惜,莫讓寶劍蒙塵……」

「等會兒。」秦狩一臉莫名其妙,反問道:「誰要你的劍?不是說好了賭注肉償麼!」

「你不要得寸進尺!」罪無暇顫巍巍地扶牆而立,不過聲音倒是喊得中氣十足:「得罪了北影廠與六大派,你以後莫想要在修真界裡混了……」

「閉嘴!」方雨晰橫眉怒目地呵斥了一聲,剛才就是罪無暇利令智昏,不但竄出去送了個人頭帶歪了團隊作戰的節奏,還替整個團隊應了下「賭注肉償」這個扯淡的條件,簡直就是豬隊友中的小學生!

「小伙兒,既然你是他們的頭兒,那便從你開始吧~」秦狩也不怕方雨晰發難,直接迎著劍刃湊了上去,抬手一把薅住的方雨晰的左手,扣著他的脈門聽脈,火眼金睛和判官鬼目也是功率全開,將方雨晰的肉身與魂魄裡裡外外檢查了個底兒掉。

「蜀山劍修是吧?你們蜀山的御劍術鋒芒太過,金氣太盛。正所謂過猶不及,肺屬金相,你的肺應該是……」

開始的時候,秦狩一臉高深莫測地扯著病理學,但沒過一會兒,他面色卻變得凝重,嘴巴也沉默了起來,這一反差,卻是教一群瞧熱鬧的圍觀群眾誤以為方雨晰得絕症了。

「不對啊……不合理啊……劍修練到你這地步,肺部怎麼著都會有點毛病,你們蜀山的清峰雪花梨和白頂凍露蜂不是絕種了麼?最後一爐的冰心化金丹還得追溯到五百年前吧?怎麼,派中還有存貨?」

秦狩眉頭緊皺,他提出賭注肉償,一方面是想教訓下這幫盛氣凌人的廠衛鷹犬,一方面也是職業病犯了,憑經驗推測對方應該有點兒修真者的「職業病」啥的。

秦狩一向喜歡「以德服人」,按照他本來的想法,那就是先胖揍對方一頓,然後再把對方的職業病啥的給治了,順手切點病變的器官組織啥的當診費,既有面子又有裡子,多好。

可是,這個計劃卻出了岔子,因為秦狩瞧來瞧出,都看不出方雨晰身上有啥頑疾病痛。

方雨晰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秦狩那張認真的臉,輕聲回答道:「小可先前確實有月圓之夜肺疼肺漲的舊疾,不過前些日子得見名醫,已經治好了……」

秦狩點頭應道:「哦?說起來,大雪山出產的冰心雪蓮倒是也能治你的病……算了,下一個!」

不過,這會兒卻輪到方雨晰不撒手了,他先是抓著秦狩的胳膊,解釋道:「諸位同僚跟我一樣,都曾有些修煉時落下的頑疾舊症,但也都已經治癒了……」

秦狩有點發懵,猶自不信地瞪著兩盞探照燈似的眼珠子,將其他六人裡裡外外也瞧了個遍,估計連他們身上有幾個汗毛都數清楚了,哪怕是玉清華這個妹子都不例外。

秦狩似乎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道:「臥槽!北影廠的醫療條件這麼好?難怪六大派肯加盟啊!」

這時,跟賀老白嘀嘀咕咕半天的邵正峰,也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先是拱手衝著秦狩作了個揖禮,但作揖到一半,似乎又覺得穿著軍裝作揖太違和,又挺著身子抬手做了個軍禮,這才試探性地問道:「請問道友可是姓秦名狩?」

「對。」

「可是家中行三?」

「對。」

「可是……灰衣巷秦家當代家主?」

「對。」

邵正峰忽然喜笑顏開,一臉紅軍井岡山會師般的熱忱鼓舞,激動地喊道:「三爺!誤會啦誤會啦,大家都是自己人!」

「啥玩意?」秦狩眉頭緊皺,要說「自己人」,他跟六扇門關係倒是很近,跟張皓更是網吧排排坐的好基友,至於北影廠……由於六扇門方面的言論影響,再加上今日這七人的跋扈表現,秦狩對北影廠還真是不感冒。

「慢著!」賀老白似乎醒過味來了,趕緊喊了一聲,可邵正峰卻已經無比耿直地露了底,他笑咧咧地說道:「秦三爺,咱今兒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啦!您還不知道吧?秦家大爺秦獵,就是咱北影廠的現任廠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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