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收割者是什麼時候來的?做了什麼?接下來會做什麼?我又能做什麼?
林秋的腦中轉著這些念頭,一分一秒恐懼的時間都沒有,他呆呆地看著空中,那些絢麗的光帶很安靜,但是從這麼遠的地方都能看見隱約的流動,實際的運動距離一定非常驚人。
林秋想到一個問題:沒人看見嗎?
「沒人。」系統讀到了這個問題,「即使是你,浸染之後才能看見不是嗎?」
林秋皺起眉頭:「所以,只有主試官能看見?」即使是覺醒者,也只是掌握而不是把地球力量納入血肉之中。
這個世界上目前有三位主試官,也就是說林秋可以找到三位同盟。
「如果不是我告訴你,你會覺得天上這個是什麼?」系統問。
林秋一怔,再度抬頭看天,那條光帶隱隱活動著,如同空氣中的煙,如果不是系統的「提醒」和告之,他可能會以為這是什麼大氣層的折射。
「和極光很像,是吧?」系統說道,「無論如何也不會解讀到外星人上面去。」
林秋沉默了,這是事實,但是他不準備就此屈服:「如果我到太空上就可以看見了吧?」
「有多少主試官會上太空?」系統反問道,「你以為人類上太空僅僅是錢的問題?碳基身體根本不適合在太空中存活,儘管人類發明了種種技術,但是能肉|身上太空的人依舊很少。」
林秋感到了挫折,系統就像是一台壓路機,不慌不忙地一點點壓滅他的反抗,而且不動聲色,根本不理會任何絕望的呼救。
嚴冬年……嚴冬年!
林秋快步走回屋裡,在二樓的讀書室找到了嚴冬年,這貨正一如既往地玩著遊戲,但是從時不時傳出被擊殺的播報來看顯然心不在焉。
「收割者來了!」林秋開門見山地道。
嚴冬年放下手機,以一種很微妙的視線看過來:「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沒發現啊。」
林秋並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說很敏銳,他缺乏的是與人交流的能力,嚴冬年則是兩個方面都欠缺,即不會與人交流也不擅長識別他人的情緒,掩飾內心的唯一手段是面無表情。
「我看見錄像了。」林秋說。
嚴冬年忽閃了兩下眼睛,隨即以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道:「什麼錄像?」
林秋先是茫然了會兒,隨即換了個角度思考,如果他要面對一個看不出是不是本人的親密之人,他該怎麼辨別是不是本人?
實際上,林秋自覺不可能辯認不出本人,但是嚴冬年顯然不同,他面對過不止一任林秋,前期再怎麼正常的林秋到最後都會變化,就像初始林秋般。
「我是我,至少現在是我。」林秋停下話語,隨即又有些發自內心的疑惑,「你為什麼不離開我呢?如果你已經不能判斷我是不是我了,為什麼不離開這裡?你很清楚這是個必然會滑向失敗的結局,目睹了這麼多次後,何必親眼再親眼確認?」
這次,嚴冬年抬起頭來了,以一種林秋不能理解的眼神說:「我會陪著你,即使預知到的結局是壞的,但是我會陪你一起經歷這些壞事,這是必須的,是通往那個好結局的必經之路。」
林秋以為已經看透了嚴冬年,這句話之後,他忽然又不理解了,這種感情是他沒接觸過了,就如他最終和嚴冬年在一起後並沒有那種愛到離不了的感情,只是一種類似於陪伴的親密。
愛一個人,愛到不顧一切是什麼樣的?但是,嚴冬年這算是愛嗎?他的出生就背負著烙印,他的愛是真實自由的嗎?
「也許你不是想……」
「我就是這麼想的。」嚴冬年冷靜地道,直視著林秋的眼睛,「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這是必然的,如果沒有這一切,我們怎麼能達到最好的那個結局。我會盡一切努力,這是我必須做的。」他坐了起來,拉住林秋的手,以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這是必須的。」
林秋在那一刻有些理解了什麼叫愛,如果夏夜的煙火一閃而逝後,在視網膜上留下痕跡,在回憶中定格成了某個畫面,永遠也無法忘卻。也許會忘了那天怎麼去,路上發生了什麼,誰陪著,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煙花炸響的那一剎那會深深地印在大腦細胞中。
「嗯。」林秋點了點頭,混亂的心情穩定了下來,甚至能給出一個微笑,「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嚴冬年張開臂膀把林秋抱進懷裡,這是個溫柔而暖和的擁抱,在這深秋的夜晚點亮了前進的道路。
林秋一直到第二天才想一件事,問系統道:「收割者早來了吧?」
「你又從哪裡得來的結論?」系統回復道。
「你經常都不出現的時候,回憶起來有一段時間了,那個時候收割者就來了。」一旦情緒穩定,大腦就能夠正常運轉了,「而且,收割者其實並不能做什麼。」
「你倒是想得挺美。」系統的語氣有些刻板,似乎在隱藏著什麼般。
「就是做不了什麼。」林秋的語氣逐漸歡快起來,「他們有某種顧慮,不能直接干涉地球上的事對不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反正現在地球力量都洩漏了,何必靜靜旁觀呢?擁有跨星際甚至平行世界的能力,他們直接出手不就行了,但是他們沒有這麼做,所以,有某種更為強大的存在或者規則制約著他們是不是?」
系統沒答話,沉默得彷彿不存在了。
「我說中了。」
林秋此時的心情快樂了許多,對他來說,必然的結局只要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就好,他一慣是悲觀主義者,但是此刻,他無比慶幸能夠找到正常的心態。
「所以,你接下來要做什麼?」系統發問道,「準備告訴全世界嗎?」
「誰說我要這麼幹了?」林秋淡定地道,「再說了,你問我這個?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無所謂,反正我還可以控制你。」
「你如果真的可以完全控制我,就不會被我發現收割者已經來了,我也不會看到錄像,而且你甚至沒辦法拒絕我的某些要求,比如舉行覺醒儀式,對不對?」林秋的信心逐漸高漲起來,「走著瞧吧。」
狠話是放了,林秋心裡還有些忐忑不安的,幸好,他的猜測全中了,接下來的系統依舊很正常,而他也在家裡加裝了監控系統,全方位無死角,就連接到要求的小楊都愣了。
「廁所也要裝?」小楊不確定地道,「需要嗎?」
「需要。」林秋鎮定地回復,「裝吧。」
不去管小楊那一臉「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愛好」,林秋倒是自在的很,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慌。
很快,「覺醒時代」的季後賽在十月二日開幕了,然而,更吸引人眼球的卻是前一天的國慶大閱兵,出場的不僅僅是大長腿士兵方陣們與原本的武器們,更有重建後的中國移動補給站在天空中緩緩飄過,噴下數條煙帶。
人們歡呼們,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為了一小片資源打得你死我活的年代即將過去,人類迎來了新的和平年代,所有人都可以獲得充足的生活資源,這是許多有識之士得出的結論。
用老百姓的話來說:以後許多東西都不用錢了,就算不工作也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四年來,報考藝術、歷史、考古之類「閒雜」專業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許多人普遍認為以後生活輕鬆,可以放飛自我,不用再為了「恰飯」而選擇不喜歡的專業。
諸如材料、新能源、物理、化學和宇宙物理等等也是熱門專業,一方面是人類的探知欲,另一方面這些行業確實可以賺大錢,只要跟在覺醒者屁|股後面就有賺不完的錢。
因此,這一年的國慶大閱兵自然有了不一樣的味道,比起嚴肅威武,熱情洋溢的笑容把閱兵點綴得更加幸福歡樂。
第二天的「覺醒時代」季後賽在北京開幕,許多人湧進鳥巢,準備一睹這最新技術的電競遊戲。
林秋也在,因為所謂的「全息技術」不過是次級覺醒儀式而已,他有點後悔為什麼沒發明一個「全息覺醒技」,這樣他就不用來監控了。
「你也可以不來。」系統說道,最近的它又恢復了以前的活躍,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般,「反正在家裡也一樣。」
「我樂意啊。」林秋道,「再說了,鼕鼕想來玩。」
「……你這個稱呼還是那麼噁心。」
「我樂意。」
連續被懟了兩回,系統似乎也覺得無趣,閉上了嘴。
上午十點十二分——這個時間是林秋選的,單純和日期挺配而已——鳥巢中央的草坪突然一變,化作汪洋大海,波濤洶湧的海面彷彿隨時要湧出來般,令不少前排的觀眾們忍不住往仰。
「水汽!」有人驚呼道,「真的水啊?」
「怎麼可能!」有人反駁,「肯定假的啦!全息……」話音未落,一捧水濺了出來,澆了他一頭一腦。
人們大聲議論著、笑著,直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海面上出現,歡呼聲瞬間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