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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據說,回顧歷史,人們發出最多的感慨是: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麼會幹出這麼蠢的事來?
  有著全知視角的後來人是無法理解當時人心情的,就像作為普通人的林秋無法理解覬覦聖靈島收入那些人的想法,在他看來,事情一直很簡單,聖靈島的全部收入都來自於覺醒技,覺醒技來自於人,這東西不像公司和具體的財富,是無法剝奪的,除非能秘密奴役一百多人包括林秋、嚴冬年在內,逼迫他們為之服務,不然的話,再多的政策也無法空手套白狼的。
  覺醒者用覺醒技甚至連工具都不要啊!
  林秋想不通,他與那些人之間有著天然的思維鴻溝,雙方生長的世界完全不同,過去的經歷塑造了不同的想法而且難以改變。
  「他們甚至還說,以前都這麼做的也沒出什麼事!」柳竹生氣呼呼地道,「腦子有病吧?」
  林秋倒不這麼想。
  他們的過去證明了這種手段是行之有效的,只不過這次碰上了新情況。
  「貪婪……真是能讓人變傻|逼。」林秋苦笑著道,「幸好這只是一部分。」
  「還搞這麼大排場。」柳竹生不依不撓地道,「當以前的地主家搶糧?幹嘛用這種方式,搞屁啊!」
  「這種方式能夠最快消滅別人的信心。」林秋無聲地道,「文明社會都依賴法律,多多少少,當法律和金錢無法保護人身安全時,這種對信心的打擊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對富人。」
  正如林秋所猜測,這些人的作法過去行之有效的「解決」了許多問題,同時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在受害人看來天大的事,沒有輿論報道,對其他人來說不過是傳聞與故事,手眼通天莫過於此。
  羅部長和金部長在一天後親自上門慰問,或者說,解釋。
  一直以來,金部長都被小楊表述為「自己人」,但是神奇的是,林秋與羅部長私下裡的交情倒是多一些。
  金部長的態度很誠懇,先是握著林秋的手用力搖了搖,隨後一大通官話就流暢地出來了,末了再度強調道:「這次是我們工作失誤,林先生受驚了,最好的話還是住大院裡去,都是自己人照應起來方便,小孩子也不敢亂來。」
  呦呵,一下子就定義成小孩子亂來了?
  林秋眨巴下眼睛,看向羅部長,得到了一個不屑的嘲諷表情:「老金,你這可不對了,什麼小孩子?巨嬰啊?三十多歲的孩子?眼睛是長進錢眼裡了?這種錢也敢貪?小林要是反應快點,這會兒直接到了聖靈島去,帶著一幫人去美國了,到時候你拿什麼來負責?你那付老骨頭?」
  羅部長這話講起來是刺耳,咋一聽還有些誅心的意思,但是林秋知道,話裡話外都在把那幫闖禍的混小子放在火上烤,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以放下的點在於結果還算好,可以舉起的點在於逮捕令還真是官方簽發的。
  叛國罪,聽起來十分好笑,但是居然真實地出現在一份官方簽發的逮捕令上,這要深究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出事。
  「唉呦——我要是美國人做夢都能笑醒,什麼也沒幹呢白得一主試官!」羅部長在沙發上熟門熟路地坐下,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要我就直接給那幫孫子發配給牢裡去,不關上個十年半載不罷休,什麼美元人民幣啊,到牢裡買飯去吧!」
  金部長依舊笑得很和藹,不疾不忙地道:「我相信小林不會有這種想法。」
  羅部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時候就該表態了。
  林秋當然是笑笑表示這事不算什麼,就是個誤會,金部長老懷大慰,表示國家堅決支持聖靈島,符合政策,讓林秋不要有什麼顧慮大膽經營。
  兩位部長走後,林秋接到了羅部長的意識QQ,不得不說這玩意兒就是好,絕對的秘密頻道。
  「那幫兔崽子就是因為有人保才這麼無法無天,總有天出大事!」羅部長的話語裡應該是有著憂憤的,這個老傢伙是個中立派,沒有山頭可靠,除了和老婆有關的事外一概「關我屁事」的老好人形象,不少人都被騙過。
  林秋無奈地道:「那想怎樣?可別瞎折騰了。」
  「呦,你怎麼這麼佛性了?你以前可是想幹就干啊,我知道你想過跑國外去呢,別糊弄我。」羅部長可沒這麼輕易放過人。
  說來說去,還是心境不一樣了,如果知道不久的將來人類必將經歷大戰甚至是滅絕,眼下這點小事自然就不放在心上了。
  「有點事吧。」林秋坦誠道,「可能不久後就要和你們商量了。」
  「還真有?」羅部長似乎有些驚訝,「啥事這麼嚴重?」
  「到時候再說,現在講也沒用。」林秋打定了主意,現在不說的原因是他根本找不到頭緒,沒頭沒尾沒辦法未雨綢繆。
  不能亂,自己先亂了可怎麼辦。
  這件事基本上落下了帷幕,大概以後在有利可圖時還會被拿出來鞭屍,不過,眼下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
  小楊的上門拜訪出乎林秋的意料之外,他看見這個八面玲瓏的軍人時是當天晚餐時分。
  「什麼事?」林秋開門見山地道。
  一慣能言善辯的小楊此刻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過了幾秒後歎道:「林哥,對不起。」
  林秋一愣,這哪跟哪啊?
  「某方面講,我也是個二……不是,三代了。」小楊苦笑著道,「我重爺爺是老紅軍。」
  林秋又是一愣,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通風報信的故事?
  「你別誤會,我和那幫人不認識,就是我一直覺得金部長應該是我們這一邊的,誰知道他會那麼看。唉,有時候人就是不夠清醒,抱著僥倖心理,真出事了就後悔了。」
  小楊說得有些詞不達意,囉囉唆唆一通後林秋才算明白了:他與那幫孫子確實不是一處兒人,不過,這事發生後他第一時間通知了金部長,誰知道金部長居然和那幫孫子的長輩們是一處兒人,這樣一來,等於是這邊正被突襲呢,管基地的直接把消息報給了敵方內鬼,要不是對方的戰略姿態太過清奇,這仗可算是沒法打了。
  要說為什麼小楊一直覺得金部長和他是同圈人呢,因為金部長也有後代呢,這後代與後代混熟了,叔啊伯啊一通亂喊,大家也就自覺有了幾分交情,是一個圈兒刨食的了。
  羅部長一開始對覺醒者逼迫得太緊了,而且是中立派,和其他人沒圈子,所以才被小楊天然排斥,用他的話講,送禮都找不到門朝哪兒開,天長日久後自然也就「不合群」了。
  一番深刻的自我檢討下來,小楊的神情輕鬆了許多,一抬頭對上林秋的眼神,怔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其實我這麼來說就是在洗脫責任,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我自己。」他這番自嘲的話才算是引來了林秋的一些注意,「這人哪,面具戴久了就脫不下來了,我以前還真不是現在這樣,有話就說得罪了不少人,仗著重爺爺的身份到處惹事,後來重爺爺叫我過去,問我,我現在活著,捨了臉面罩著你,等我死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牌位帶身上過日子?那時候我才發現自個兒有多討人厭,大概是心理陰影吧,後來我就特別希望變成那種和誰都交好的人,八面玲瓏四面打點,一提起來就是誰誰誰我認識,好像顯得多牛逼似的,其實我算什麼,半大不小了一點兒事都辦不成……」
  「你想不想參加這次覺醒儀式?」林秋打斷了小楊的絮叨。
  小楊一愣,沒立刻回答。
  覺醒辦的人都可以參加覺醒儀式,甚至還有「內部福利」,比如去「甜甜圈加工廠」進修,林秋每次覺醒儀式前都會去進行「考前總複習」,其實就是在關鍵地方提點一下,露點口風。
  小楊一直沒有提過這方面的要求,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林秋起先以為他是不願意冒這個險,不管怎麼說,林秋的覺醒儀式可謂是血流成河,除了「高考」之外沒有哪一次不死人的,而且還是大批量的死。
  「不願意也……」
  「我想去。」小楊立刻道,「我一直想去,但是我要回家問問。」
  林秋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小楊還是個媽寶。
  「你肯定覺得我是個媽寶。」小楊苦笑道,「我爺爺今年九十九了,實話說,我還真有點想上戰場的幼稚思想,小年輕容易衝動,我就是怕走在爺爺前面。」
  林秋點了點頭,這倒是個說得通的理由。再說了,小楊還年輕得很,以後有機會,九十九歲真的是一隻腿踏進鬼門關了,沒必要這時候還給老人家添堵。
  小楊有些好奇地道:「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林秋沉吟了下,道:「如果你知道了一件事會帶來無法挽回的結果,全球性的災難,但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以怎樣的方式發生,想準備一下都沒辦法,你會怎麼做?」
  小楊的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問道:「是嚴冬年預知到了什麼嗎?」
  「不是。」林秋撒了謊,「和他沒關係,我就是這麼一想。」
  這番話估計根本騙不到小楊,他低下頭想了想,道:「我大概會盡量做好現在吧,有時候不是人太冷靜,是無奈。」
  林秋同意這種說法。
  幾天後,小楊傳來消息要參加開羅的「前路」覺醒儀式。
  林秋聽完後驚訝地道:「你不是說不參加嗎?」
  「我回去和爺爺匯報了下。」小楊的聲音裡透著堅決,「爺爺說男子漢該上就要上,人終有一死,現代戰爭不一定是真的戰場,我如果真戰死沙場了,黃泉路上等他一下,爺孫倆一起上路。」停頓片刻後,他說道,「楊白申請參加開羅『前路』覺醒儀式,主試官,請求批准!」
  林秋一時也有些激動,道:「行。」
  「……林哥,好歹說句『請批准』啊,我這情緒剛好呢。」小楊顯然心情很好,打趣道。
  林秋笑起來:「哈哈哈,批准了。」
  半年的鹹魚時間匆匆而過,酷暑之中幫著嚴冬年恢復院子的植被、裝飾綵燈,林秋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還不如去舉行覺醒儀式」呢,被咬了滿身的蚊子包,好不容易把院子打點得花團錦簇了,秋意姍姍來遲,涼風起,暑氣退,人終於感覺舒服了,該去埃及了。
  林秋並沒有公佈「前路」的準確舉行時間,只是一個含糊的九月。
  在這不算漫長的半年時光中,聖靈島接收了不少歐洲覺醒者,這些人剛到達時惶惶不可終日,表情中充滿了警惕與驚恐,隨著時間的推移才逐漸恢復過來,其中的不少人都準備參加「前路」覺醒儀式,他們自認已是覺醒者,比別人多一分優勢,信心滿滿。
  自由覺醒者代表著自由,同時也代表著生死自負,覺醒技這個東西太不可控了,再怎麼強大,未知的地方可能會有更強大的人,這片黑暗的領域令所有人都沒有安全感——唯一的例外就是主試官。
  不是俄羅斯那個。毛子超人集團正在不斷展示能力,上天入地活躍在各種救災場合,但是這種展示並沒有令人產生力量感,很奇妙,許多人都認為如此力量在中國面前並沒有什麼勝算。
  中國移動補給站,天京、天海的建設開工,聖靈島與聖子島,太陽能源站的加速建設,中國航天局新近公開的新登月計劃以及月球據點計劃,種種變化都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中國好像突然之間天翻地覆了,這種改變太短太急,以至於人們不由自主地期待是不是會公開更多的東西。
  由此帶來的,全世界自認不安全的自由覺醒者們開始急速往中國主試官身邊靠攏,一直以來中國主試官表現出來的穩定與公平令人放心,更重要的是,中國主試官無意挑起爭鬥的同時又積極救助其他覺醒者,抓捕覺醒者罪犯,這正是人們所期待的,畢竟,不是人人都有一顆冒險的心,大部分人更想過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覺醒者很容易獲得財富,只需要安定的環境。
  開羅土著阿里亞很開心,半年來收入大漲,就算警察收的「管理費」漲了一倍他也能比原先賺得更多,手頭寬鬆,妻子也整天笑盈盈的,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今天還有人要來,房間已經滿了,我們可以轉給街角十六號那家。」妻子笑著說。
  「不用,家裡還有房間。」阿里亞胸有成竹地道,「2號房的客人說今天晚上的飛機。」
  2號房不過是家裡的雜物間,非常小,擺了一張床之後日租六十美元,這是以前絕對想像不出的高價。
  處理完業務,阿里亞哼著小曲走出家門準備傍晚的禮拜,驀地,頭頂上飄來一片陰影,他抬起頭,看見中國移動補給站正在往金字塔方面飛去,拖著長長的白色尾焰,在藍色天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痕跡。
  這個龐然大物剛來時確實引起了不少恐慌,很快,人們就習慣了頭頂上這個來來去去的東西,雖然飛行時候吵一點,但是好歹帶來了點經濟收入,有人裝模作樣地帶人去參觀,不過是在下面逛一圈,看看天上垂下來的植物罷了,和騙錢也沒有區別,就算如此生意居然還不錯。
  妻子的聲音從家裡傳來:「開始了!開始了!」
  「什麼開始了?不要大喊大叫的!」阿里亞訓斥道。
  「覺醒儀式!」經過半年的熏陶,妻子也能夠把「覺醒儀式」四個中文字說得像模像樣了,開羅人直接用中文讀音說「覺醒儀式」,這樣顯得更加專業,「已經定下日期了,九月九日!斯芬克斯人面像!」
  九月的開羅依舊很炎熱,斯芬克斯人面像附近已經被清場,沒有任何人靠近。得到具體的日期後,全球人們都在向開羅集中,男女老少、各種各樣的身份,懷揣著各種各樣的目的,甚至連街上都到處是帳篷。
  離九月九日還有五天,中國移動補給站突然開放了住宿,伴隨著嚴厲的規章制度以及極其高昂的價格,林秋聽說短短五天毛利能達到千萬級,可想而知單價有多貴。
  即使如此,客房還是供不應求,總有不差錢的人,再說了,還有許多人想要見識一下這艘「空中航母」,打探其中的秘密。
  臨出發那天,林秋不解地問:「既然不願意,不開放不就行了?」
  「給別人安安心唄。」柳竹生撇了撇嘴,「好多國家都說我們這是在開發空中核彈,扯蛋呢,所以給那些人上去看看唄,有什麼好看的,我去過,就幾幢樓和些公園啥的,沒意思。」
  「真是這樣?」林秋問系統道。
  「表面上當然是唄,發動機在『曰』字中間的那條橫槓裡,一般人下不去也找不到。」
  林秋真正親眼見到中國移動補給站時,才深感什麼叫人類之渺小,他仰起頭,看著空中那片陰影下隨風飄蕩的垂落植物,胸中頗有些風雲氣象。
  這可是我創造的。
  「你確實是和政府關係最好的主試官了。」系統冷淡地道,「還真是好過頭了。」
  林秋順口問道:「沒有其他任何一個林秋和政府合作嗎?」
  「有一些,但是沒有你這麼順從。」系統用一種挑撥的語氣道,「畢竟隨著主試官集團的發展,任何一個主試官都會想要得到那至高的權力。」
  「呵呵。」
  「幹嗎?」
  「你還真信至高權力這一套啊。」林秋不屑地道,「連上帝都做不到,扯蛋吧你。」
  「主試官可以。」
  「主試官失敗了。」林秋甚至笑了出來,「每一任主試官都失敗了,他們最終都沒有達成自己的目標。」
  系統傲嬌地哼了聲,沒再吱聲。
  九月九日開羅當地時間上午八點五十,中國移動補給站靜靜漂浮在斯芬克斯像的上方,足夠的高度擋不住陽光,這具歷史雕像沐浴陽光中,無言注視著黑壓壓的人群。
  補給站上的客人得到了現場直達的優待,一位覺醒者駕駛著懸浮大巴把他們送下來,在成千上萬人的注視下。
  八點五十九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環顧著四周,前方有一塊區域擺上了阻隔線,正有人收拾掉,顯露出大片的平坦沙漠。
  Y站和B站的直播間也提前出現,「前路」兩字掛在標題上。
  九點整,人群呈現出難得的死寂,人們四處張望,期待著什麼。
  鳥鳴從空中傳來,人們仰起臉,瞇著眼,迎著刺眼的陽光看見一個黑色小點逐漸落下——那是一隻黑色烏鴉。
  烏鴉振動翅膀,慢慢減緩了振翅的頻率,最終,它懸停在規劃出的覺醒儀式場地上方,嘶啞的聲音吐出了人言:「歡迎,凡人。」
  平靜的沙漠開始鼓起,斯芬克斯附近並不能算是完全的沙漠,而應該稱之為荒漠,塵土和沙子飛向空中,形成朦朧的沙暴,遮天蔽日的場景令參加者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幾秒後,塵土散雲,一座黃色迷宮出現在眾人眼前。
  迷宮的牆壁十分樸素,只是單純的黃沙凝固,沒有裝飾、沒有點綴,一隻純黑烏鴉站在迷宮最前方的兩堵牆上,說道:「去吧,尋找你們的道路,這是命運,也是注定。」
  直播間彈幕紛紛發表了看法。
  「我就喜歡看中國主試官的,鏡頭清晰,角度完整,特效一百分!」
  「俄羅斯和歐洲那兩次鏡頭晃得我想吐,一群人追著參加者跑,什麼也看不清!」
  「別提歐洲了,都變成驚悚秀了,尼瑪吃人啊!」
  「聽說歐洲那個其實主試官是假裝的……」
  「這假裝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傻麼,既然是假裝的當然都是假的啊!」
  「洗什麼洗?」
  「別吵了,人都進場了!」
  直播鏡頭中,參加者們正在緩慢地前行,迷宮並不止一個入口,無數的入口開放著,人們魚貫進入,一點兒沒有急躁的情緒。
  小楊也跟著人群進去了,很快,他們一批人就遇到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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