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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在林秋這裡,「父親」這個詞是禁語,嚴冬年剛過來不久時曾經喊過一次,當時他的表情十分詭異,但是並沒有什麼表示,畢竟不知者不罪,他也不是那種暴躁易怒的性格。發生了主試官升級事件之後,包括嚴冬年在內,誰也不會碰這個雷。
  從自己的臉上看見已經死去的老傢伙,林秋的心情不僅是憤怒還有驚悚。
  「你是你。」嚴冬年突然開了口,鄭重認真地道,「你和其他的林秋不一樣。」
  「對,你是混得最慘的一個。」系統趕緊補刀。
  林秋一直不停地深呼吸以保持冷靜,鼻血的鐵銹味深入五臟六腑引發了一陣反胃,他必須盡力保持平靜,把難受的身體反應壓下來,同時還不忘繼續說話:「第四名也不錯了。」
  系統立馬暴出了更大的雷:「誰說我只見過四個林秋的?」
  今天彷彿是一個暴雷日,你暴一個,我暴一個,誰先停誰孫子。
  林秋默默地聽系統激動地講述:「那個混蛋林秋……媽的……操……」一大圈各種語言的髒話後,它開始講點正常的內容,「不是所有的林秋都能夠成功的,第一任林秋是個自大、無恥、白癡、弱智……」又是一大圈髒話,「我的目標是跨越各種宇宙,為主人……你不是主人,你只是宿主,搞清楚這其中的區別!總之,我將為主人尋找最明智的主試官,培育最強大的覺醒者,奉上最美味的『莊稼』,這都被那個自大狂毀了!無論到哪個宇宙我都會不自覺地尋找地球,找到林秋,選擇他成為宿主。一開始我還想反抗一下,但是怎麼都不成功,媽的,初始林秋到底做了什麼?總之,林秋們有了我之後都走上了主試官的道路,本來這也沒什麼問題,你們還算有點腦子,問題在於,名字叫林秋的都不聽話,每一任林秋最終都失敗了!失敗的混蛋!」
  系統開始喋喋不休地罵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逮著林秋這個名字不放。
  古怪的是,這反而令林秋——此時此地這個林秋心情好了一點,想想這麼久以來,系統跟著他,忍氣吞聲地哄著、騙著,向著一個注定失敗的目標前進,聽起來就很爽啊!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
  「你經歷了多少任林秋?」
  「七百三十三任。」
  「……啥?」
  不怪林秋眼界小,主要嚴冬年先前說的四任與這七百三十三實在差距過大。
  「這麼多的宇宙,你懂嗎?是真正的、不同的宇宙,有著不同的邊界和不同的宇宙膜,但是這些我都不能選擇,你懂嗎?!」系統已經完全狂暴了,咆哮著,「不是每個宇宙都有地球,所以我沒法去正常的宇宙,只能在這些一模一樣的平行宇宙裡浪費時間!也就是說,其實我走過比七百三十三多得多的宇宙,但是由於初始林秋的手腳,我沒法在這些正常宇宙裡尋找宿主!天殺的平行宇宙!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林秋理解,怎麼可能不理解呢?
  這就像本來一個好好的外包,甲方談好了價格、圈好了範疇、需求簡明易懂、時間充分、甲方爸爸也特別通情達理,聽起來是個超肥超好的活是吧?你好不容易哼哧哼哧寫完第一版,足足三百萬頁,運行起來特別完美,多平台一次過,你欣喜若狂地鬆了口氣,上了個廁所,回來後復檢發現出現了一個BUG,只能在某種條件下正常運行,其他情況下一律跳BUG,然後你對著三百萬頁代碼傻眼了——這他媽要怎麼找啊?!尼瑪這個BUG怎麼出來的?誰在我上廁所時碰我電腦了?!
  林秋突然一下子心平氣和了。
  「那怎麼嚴冬年只見過四任呢?」林秋問。
  「因為只有三任召喚了外援啊!」系統狂暴中還不忘回答,「不是每任林秋都願意犧牲自我的,他們,不,你,你的自戀已經突破天際了,我還曾經碰到一任說,『我這麼完美的軀體不能被褻瀆』!褻瀆你妹啊!就你這麼個弱雞身材有什麼好珍惜的!」
  林秋看向嚴冬年,想了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系統七百多任,你才四任,那其他的時候你在哪裡呢?」
  「在上一個林秋所在啊。」大概是被林秋的鎮定所感染,嚴冬年也稍稍平靜了下來,「挺無聊的,沒什麼危險就是了。」
  林秋回憶了下先前系統所說的話:「那些林秋都失敗了吧?失敗了是個怎麼意思?沒有成為覺醒者嗎?等一下,系統所說的成功應該就是收割者成功收割了地球力量,毀滅了文明,那失敗是個怎麼回事?」
  嚴冬年和系統再度同時失了聲。
  「怎麼?」林秋帶著一些狐疑問,「有什麼問題?」
  「我想不起來了。」系統悶悶地道,「每次結束之後我都會被重啟,總之一些細節我能夠想起來,比如某任林秋在某年某月舉行了怎樣的覺醒儀式,但是最後發生的事,我的主人降臨之後的事都被清洗了。」系統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其實我總覺得還有些忘掉的事,問題在於不記得了就很麻煩。」
  林秋看向嚴冬年。
  「我只知道四任,除去你和初始林秋只有兩任,他們都沒有成功抵抗收割者,所在的地球文明被毀滅了,收割者離開後他們就自殺了,系統也離開了,我不明白為什麼系統說失敗了,以它的角度來說應該是成功了。」
  林秋心裡某一處顫抖起來,問:「然後呢?」
  「什麼然後?」嚴冬年不明所以。
  「然後你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啊。」嚴冬年滿臉的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系統,沒辦法穿梭在不同的平行宇宙裡,所以就只有在那裡呆下去啊。」
  「那時間呢,怎麼換算?」林秋抿了抿嘴唇,問,「是按照我現在這種時間來算嗎?」
  「嗯。」嚴冬年點了點頭,「我在到你這兒之前,上一個地球呆了一千多年。」
  林秋的胃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揪著再翻轉了360度,一抽一抽地泛酸。
  收割者離開後的地球,鋼鐵叢林的廢墟中,嚴冬年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無聊地看著影子,周圍靜悄悄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一千年多年的時光。
  嚴冬年並不傻,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笑嘻嘻地湊到林秋身邊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除了第一個地球就還好,其他地球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慢慢恢復了,人類繼續繁衍。第三任地球,就是你之前的上個地球,澳大利亞幾乎沒受什麼損害,一百年不到就恢復了戰前的科技水平,人口也有幾億了,我過得其實還挺好的。」
  林秋沒吱聲,嚴冬年這避重就輕的話他能聽明白,這只是一任,其他三任呢,系統經歷了七百多任,以一個人最短十年來算都有七千多年的光陰,那是多麼可怕的孤寂歲月。
  剛到這兒來的嚴冬年是那麼的鎮定與平和,絲毫沒有慌亂的表現,但是他很清楚這不過是另一個輪迴,短則數年長則百年,他又要恢復到孤身一人,在廢墟地球上遊蕩。
  林秋忍不住親了親嚴冬年的臉頰,換來一個燦爛的笑臉。
  全知全能的嚴冬年,如同神祇般完美,一誕生即擁有所有的人類智慧,但是這一切都被囚禁於一個名字,林秋。
  真是太不公平了。
  林秋冒出這個念頭後又抑鬱了,因為他什麼也做不了。
  放嚴冬年走嗎?在這個地球上這樣做毫無意義。
  自殺?不過是帶給嚴冬年另一個千年的孤寂。
  「你不會死嗎?」林秋好奇地摸了摸嚴冬年的頭髮,一如既往的順滑柔軟,按照相處的經驗,這貨的頭髮其實也是會髒會油的,也是有眼屎要上廁所的,一切與普通人無異,「你……到底是人還是什麼別的?」
  「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個星球。」系統冷笑道,「他就是那個初始地球啊,地球成精,地球力量不就是地球意志的體現嗎?」
  林秋想了下,道:「所以說,我現在這個地球也是有意志的?」
  「有啊。」
  「初始林秋是怎麼製造出嚴冬年來的?嚴冬年又在那次最後的覺醒儀式中學到了什麼覺醒技?那個覺醒技對你做了什麼修改?」林秋覺得疑問越來越多了,「我覺得不對啊,初始林秋把你的宿主修改成了『林秋唯一』,之後呢?他的目的是什麼?復原地球還是打敗收割者或者什麼別的?系統你說過,在初始林秋之後的收割行動都失敗了,但是嚴冬年說過收割者成功收割了啊,那不是應該說成功嗎?為什麼你要隔絕我和地球力量?你想代替我?這是初始林秋修改的功能?如果說你意識到你被修改了,那為了不讓我知道這個真相,你應該極力避免一切有可能引發我懷疑的事情,但是我感覺你完全沒有阻止我和俄羅斯的主試官見面,你連這點智能都沒有嗎?」
  「操!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系統大叫道,「告訴你,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完全不在林秋的考慮之中,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系統暴出更宇宙霹靂雷的準備,結果得到這麼個回答:「啥?」
  「我說了我不知道!!」
  林秋閉上了嘴,系統的語氣激動到顫抖,顯然已經處於一個不正常的狀態,他一直以來認為系統是某種「人造AI」,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嚴冬年的表情很怪異,林秋發現了,他側過臉去,近距離地盯著那雙漂亮眼睛,還真發現了點什麼:嚴冬年瞳孔中線條與普通人不一樣,並不是放射狀的直線,而是有著很細碎的花紋,瞇起眼睛看過去,恍惚間會看成某種信息,但是仔細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這是系統做了什麼,還是初始林秋做了什麼?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系統不知道我所知的信息呢?
  這個念頭一跳進林秋的意識中,馬上被系統捕捉了:「別做夢了,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嚴冬年湊到林秋耳邊,溫熱的嘴唇若有若無地碰觸著林秋的耳朵,這令他不自覺地畏縮了下:「讓老王的血進入你的血液循環。」
  林秋愣了下,腦中冒出一個「喝」字,隨即意識到不對,吃下去的東西是不可能進入血液循環的,除非他有胃出血,想要達成嚴冬年的說法必須得輸血才行。
  老王剛才已經摸到了賓館的車庫,坐進了車裡,他和保鏢兄弟列好了全套逃亡計劃,即害怕又興奮,正準備衝破大門展現一個帥氣的飛車出場時,林秋的短信來了,召喚他回去。
  短信中並沒有說危險解除,老王卻沒有絲毫猶豫,他這次出來就沒打算安安全全地旅遊,無論如何,他不再是一年前那個懦弱無能連表白都不敢的小男生了。
  保鏢兄弟當然不會離開,如果不是林秋和小楊的命令他也不會陪著老王,他們是軍人,出來前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老王一路狂奔回林秋的房間,一進門就被林秋拽進了浴室,拿著一個鏡子碎片在手掌心上劃了一道!
  林秋現在無比慶幸系統並不能控制身體,似乎這種機制必須要收割者出現後才會觸發,到那時候他就是個傀儡,神智雖然還在但是並不能自我控制。這樣想來,初始林秋在收割者離開後居然還活著就很有誅心的意味了,這種折磨有幾個人能忍受?
  老王動了動,忍住了,他與林秋的體格差不多,但是到底在海上幹了一年體力活,如今的他壯實度可不是林秋這個鍛煉起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鹹魚可比。他之所以沒有掙扎,得益於看見林秋手心裡的傷口。
  「你幹嗎啊?怎麼回事?唉我說你什麼型血?」老王急忙道,「我是O型的啊!」
  林秋望了老王一眼,這傻孩子還真是可愛,外表變了,內裡還是以前那樣。
  果然,話一出口老王也察覺到不對了,訕訕地道:「O型好像是萬能血哈?不過人和人之間好像不能這麼直接搞啊,要出事的,你沒事吧林哥?」
  林秋搖了搖頭,示意老王不要說話。
  兩隻手緊緊交握了一分多鐘,再分開時兩邊傷口都已經模糊,林秋觀察了片刻,又喊了系統一會兒,沒有聽見回答。
  嚴冬年擠了進來,道:「它關閉了。」
  老王這才發現嚴冬年的存在,沒好氣地道:「你怎麼在這?」
  林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用手機與嚴冬年溝通道:「你怎麼判斷的?」
  「通過地球力量的濃度。」嚴冬年道,「壓抑它的時間不會太久,老王的血量不夠,我長話短說。林秋曾經試圖把自個兒融合進系統裡。」
  這個真相太過石破驚天,林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成功了?」
  「我不知道。」嚴冬年臉色陰沉,似乎極為不想回憶那段日子,「舉行最後的覺醒儀式之前他的精神一直不太正常,自己和自己說話,語無倫次,有時候他會正常一些,說過想要徹底阻止收割者。他說他找到方法了,但是沒有告訴我怎麼辦。他還說過,如果我想他了就去找系統,只要找到系統就能找到他。」他停頓了下,以一種近乎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我即它,它即我,我終將成為勝利者。」
  不僅老王,連林秋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句話頗有點恫嚇的意味,考慮到初始林秋的精神狀態,也有可能這不過是一句囈語。
  「系統是他嗎?」林秋問。
  「不是。」作為曾經與初始林秋相處過的人,嚴冬年一口否決了,「有的時候有點像,但是不一樣。林秋……更像是一種超然的狀態,雖然我接觸的初始林秋已經不太正常,後面接觸的,系統說和初始林秋很像,他們雖然看不起別人但是始終很客氣,那種關懷孩子的態度,系統就是蔑視,而且每次收割者降臨時系統都很高興,我想像不出如果系統是林秋的話會這麼表現。初始林秋非常憎恨系統和收割者,我一不注意他就會挖腦子,有一次我出去找吃的,他在腦門上鑽了一個洞,用一個戰前的螺絲釘。」
  嚴冬年一邊說一邊還摸了摸林秋的腦門,就在眉峰上方,離太陽穴不遠,想想用一個小螺絲釘手工鑽腦,這得多大的恨意才下得了手啊!
  林秋哆嗦了下,不自覺握住嚴冬年的手,引得嚴冬年笑起來,老王臭著一張臉。
  「它很快就會恢復。」嚴冬年瞥了老王一眼,道,「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林秋確實還有很多疑問,但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當事人又不在,系統與嚴冬年分屬兩個不同的立場,很難獲得全部的真相。眼下,他必須做一些有關於他自身的決斷。
  是否還要繼續製造覺醒者?
  「依你那兩次經歷,收割者降臨後系統依舊能完全控制宿主嗎?」林秋趕緊問。
  「我覺得是,但是……」嚴冬年有些遲疑,「我沒有參與過初始林秋的收割時代,但是第三任林秋與第二任抵抗的時間更長,而且從我的角度來看,大部分時間第三次林秋發佈的命令還挺正常的,並沒有覺醒者之間的內耗行為發生,最終失敗了是因為那一任的覺醒者們實在太弱小了,即沒有成規模也沒有突破十級的,那次的收割者似乎也很不滿意。在收割者離開後,系統和我閒聊時說過主人很不滿意,他必須得想辦法回到正常宇宙,不能再在平行宇宙折騰了,都是一樣的菜主人吃膩了。」
  「那次系統說過他是多少任了?」
  「四百多吧。」嚴冬年道。
  結果之後系統又在平行宇宙折騰了三百多任,真是可悲可歎哪……才怪!
  **了,活該!
  林秋不由自主地清爽了下,隨即想起了什麼:「收割者沒想過吸收你嗎?」
  「吸收不了。」嚴冬年露齒而笑,帶著點說不出的狡猾與陰險,「我不是覺醒者,我是地球力量的再造,如果收割者能直接吸收地球力量,何必製造覺醒者呢?」
  林秋突然意識到,如果收割者的目標最終是地球力量,那麼為什麼不直接抽出來吸?初始林秋能做到的事,為什麼收割者做不到?
  「到底怎麼回事啊?」一頭霧水的老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林哥,你這是咋了?」
  「它回來了。」嚴冬年收斂了表情,「你要怎麼做?」
  「繼續製造覺醒者。」林秋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是我眼下必須做的事。」
  先邁出這一步,之後再說其他。
  中國出使俄羅斯的覺醒者團隊渡過了一個緊張慌亂的清晨,對於林秋的暴露,最麻煩的不是團隊成員可能猜到的機密,而是俄羅斯方面的態度,而俄羅斯隱瞞主試官身份的事也令他們憤怒。
  「我們不也是隱瞞了麼?」小葉子狀似天真地道,「半斤八兩嘛。」
  義憤填膺的小楊咧了咧嘴,不說話了。
  這種騷動不安的氣氛直到林秋現身,冷靜的態度穩定了出使成員的不安,而俄羅斯主試官的再度出現了令人放心——好歹雙方都把弱點暴露出來了唄。
  「也許我們應該邊吃飯邊談,早午飯。」俄羅斯主試官還是一付鄰家大叔的溫和氣質,「僅限相關人士,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自助餐廳改了佈置,清了場後,好幾個圓桌如同花瓣般拱衛著一個圓桌,林秋、嚴冬年、俄羅斯主試官謝爾蓋、美女野獸,一共五人一桌,其他人分散就坐,服務人員離得遠遠的,十點的陽光很是燦爛,照亮了這幾桌心懷鬼胎的主客。
  「雪停了。」謝爾蓋禮貌地說,「我們是否在雪停後出發?那是最好的時機,斯維特蘭的覺醒技也適合使用。」他向著美女微微點了點頭。
  同桌的其他人都看向林秋,等待他的決定。
  林秋放下美味的烤鱈魚,道:「給我說說切爾諾貝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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