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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我死了嗎?
  田山的腦中一時間只剩下一片茫然。
  那我現在是什麼?靈魂?
  「他是死了嗎?」有個同樣高度近視的參加者衝著「真實之腦」叫起來,「是不是自從主試官出現,這個世界就變成了這樣?」
  一隻嬰兒手靈活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道:無人死亡,知識維護著汝等生命,然此非正道,終有一天汝命將盡。
  「那這裡呢?這裡是主試官控制還是你控制的?」那人著急地大喊,兩邊的教室都安靜了下來,參加者屏息靜氣等待著信息
  「真實之腦」緩緩在黑板上重新寫下了那行字:知識毀滅愚昧,智慧驅逐舊神,吾護汝久矣,此為最終機會。
  一股寒意從頭頂順著脊椎灌了下來,爭鬥的、吵嘴的、沉思的、茫然的,參加者們通通看著那行字再無動作。
  「馬頭,你聽見了嗎?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不是在幫我,是在幫全地球的人啊!」小帥哥敲著牆叫嚷著。
  馬頭一腦門虛汗,一聲也不敢吭,倒是那噸位感人的胖子站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透明牆那邊,把自個兒卷子末尾的答案翻開來貼在牆上。
  「抄。」胖子說,「給你十分鐘。」
  小帥哥愣了下,隨即一陣風地拿過粉筆,迅速把答案抄在黑板上。每個人的試卷並不一樣,哪怕是一樣的專業也是不一樣的題目,不用擔心便宜了別人。他瘋狂地抄了七分鐘,那本試卷倒是很薄,大概也就十來頁,全部抄完了之後再把答案填回試卷,不過十來分鐘的事。
  小帥哥把試卷舉起來向著「真實之腦」,興奮地叫道:「我答完了!」
  小帥哥看不見「真實之腦」,伸手的方向都錯了,不過這會兒教室裡沒人笑得出來。
  田山看見「真實之腦」慢悠悠從小帥哥的身後飄到身前,幾秒之後,一聲低沉的嗡嗚在所有教室裡迴響起:「陸沉飛,編號7003,完成時間29分41秒,恭喜您,再見!」
  「啊,是不是……」小帥哥話還沒說完就消失了。
  田山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對「真實之腦」問道:「他是不是出去了?」
  「真實之腦」拿起粉筆寫道:他已回歸真實。
  「你既然能播放我的樣子,能不能播放他出去的樣子?」田山帶著點期盼道。
  黑板又如同屏幕般亮了起來,依舊是從太空放大的鏡頭,逐漸定格在山西的某個城市,一個趴在辦公室的男人搖搖晃晃地直起身,露出痛苦的神色,卻還是強撐著一步一步活動著身體。
  那張消瘦的臉看起來依稀有幾分英俊的模樣。
  骷髏帥哥第一反應是乾嘔,什麼也沒吐出來,之後他顫巍巍地爬向飲水機,卻發現飲水機裡的水變得混濁不堪,四處搜尋後找出來一罐可樂,嘗試了半天,虛弱無力的手根本打不開塑料瓶子,最終,他從辦公桌抽屜裡翻出剪刀努力戳了個洞,就著噴湧而出的黑色液體痛飲了一番。
  鏡頭跟隨著這個倖存者,可樂令他的動作越發靈活,死命搖醒了同事後,一群殭屍骷髏般的人蹣跚著下了樓——電梯已經停了,發電廠幾個月沒有維護,不是停工就是完蛋——幸好,燒油的車還能開。
  「回家!」影片上第一次出現了微弱的聲音,沙啞而結巴,就像許久沒有說話般,這群人帶著希望的神情喊道,「回家去!」
  兩個教室同時響起了歡呼聲,然而,死寂很快取代了欣慰。
  「等他一個個喊醒得什麼時候啊?」有人問。
  「我看他們這樣子估計也跑不了多遠。」有人消沉地道,「你看連開可樂的力氣都沒了,還指望他長途跋涉去其他地方?別說隔省,隔市恐怕都不行。」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田山大聲問道,「如果沒人來喚醒我們,我們還能活多久?」
  「真實之腦」慢條斯理地寫下一行字:二十四小時之後,吾將離去。
  二十四小時!
  所有的參加者瞬間化作雕像般,兩個教室慘白的燈光下似乎生命已經消逝。幾秒後,沸騰的喊聲迴盪了起來,卻與先前的情景不同。
  「誰要外星生命維持研究?我這有!」
  「微分幾何!微分幾何快來找我!」
  「光能轉化效率研究在我這!光能的!光……操,你這是反物質,滾!」
  一群鬧哄哄的人中,田山也正在尋找著自個兒的答案,冷不防被拉住了胳膊,他回頭一看,是莫文軒。
  在這吵鬧的教室裡哪怕不壓低聲音,倆人的談話也難以為別人聽見,更不用提他們躲到角落裡去。
  「你相信這個大腦?」莫文軒開門見山地道,「你真的相信我們是處於幻覺之中?」
  田山並不傻,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覺得呢?」
  「你別忘了,這個空間是假的,從我們進入覺醒儀式的會場開始,這一切都是假的,都處於主試官的控制之中。」莫文軒道,「我們都是『甜甜圈加工廠』的,主試官的能力有多強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以憑空造物啊,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而且每次覺醒儀式都有背景故事的,我們不都是研究過那些視頻嗎?覺醒儀式從來不會幹巴巴地測試,一定有某種目的以及導向,而且多數是引發參加者的情緒反應,這些老師不是說過嗎?」
  確實,全哥總結過一定的規律,林秋看過覺得問題不大,也就沒阻止,被當作「甜甜圈加工廠」的內部絕密資料發給了學生們。
  「那他為什麼要創造這個和考試無關的故事出來?學習這種東西不是說你壓力大了就突然會的,壓力再大我也解不出微積分。」說完這個問題,田山的臉上掠過一片恍惚,「啊……難道是故意迷惑我們去拿答案,而不是自己答?」
  莫文軒拎出來一本參考書,封面上是艘太空戰艦,在深黑的宇宙背景襯托下顯得即神秘又偉岸:「太空新形態戰爭概論,我看過了,基本上每個人的試卷參考書都是和你本來專業有關的。那個三十一本的,你知道他參考書為什麼那麼多?他是土木狗,參考書不僅有太空環境、星球引力、天體物質、天體運動之類的,還有宇宙射線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想想,這些難道不是在太空裡建房子需要瞭解的嗎?我翻了下,每本沒有寫得太複雜,是基於現有知識理論上的,我都看得懂,你真覺得這是個巧合嗎?」
  田山有些動搖了,沉默不語。
  莫文軒壓低了聲音勸說道:「你覺得剛才那個人是所謂的『回到真實世界』了?」
  當然不是。
  小帥哥成功答卷完成後,直播鏡頭也隨之切換,正正好捕捉到他傻愣愣地出現在帳篷門口的畫面。
  彈幕一片嘲笑。
  「哈哈哈哈哈看這沙雕的表情!跟做夢一樣!」
  「唉你別說,是不是我們這些觀眾也在做夢中?」
  「做你個大頭鬼啦!按那個大腦的說法,只有考試中的人才能醒著,我們也應該昏迷中啦!外面又沒有『真實之腦』!別扯蛋!」
  「這個故事毛毛的……可怕!」
  「好萊塢已經準備買下版權!」
  「這個畫面就夠好萊塢的了!再細膩的3D也做不出這種畫面!我已經回不去了!」
  實際上,小帥哥有種夢醒時分的感覺,這是林秋特意添加的,以防有參加者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出現後遺症。
  「我……怎麼……出來了?」小帥哥結結巴巴地道,看見身邊軍裝小戰士憋著笑的表情傻了眼,「這就結束了?臥槽,我這不是參加覺醒儀……臥槽!臥槽!」
  小帥哥一連串的臥槽後就被軍裝小戰士「請」到了場外,鳥巢當然有醫療室,簡單檢查沒毛病就他「送客」了。目前,他是第一個失敗出場的,至於那些變成「人」的「數字線條人」,當然是假的,哪有人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答錯那麼多題的……
  成功的覺醒者還未出現,小帥哥當然也沒辦法離開覺醒儀式的範圍,垂頭喪氣地坐在草坪上。因為主試官保證這次覺醒儀式不會出現死亡和嚴重受傷,所以有大膽子的媒體申請進入了儀式會場內。
  此時,一支標著「CCTV」的話筒就杵到了小帥哥嘴前:「請問作為第一個失敗者,您有什麼想法?」
  小帥哥愣愣地看著一張陌生的臉,突然反應了過來:「臥槽,覺醒儀式有直播的啊!不會直播了我吧?」
  「對啊,你們教室就重點直播了你。」說話的記者露出曖昧的笑容,所想的顯然和系統故意直播小帥哥的理由差不多,「請問您是不是真的認識一百多位女性朋友?都是朋友嗎?您有女朋友嗎?您女朋友知道您認識這麼多女性朋友嗎?她有什麼想法?您是否給馬頭介紹過女朋友?」
  「臥槽!」小帥哥大叫一聲,雙手捂臉拔腿就跑,一頭鑽進後台通道沒了身影,不過,接下來的社會性死亡大概是逃不過了……
  與失敗者這邊歡樂的氣氛相比,階梯教室裡的氣氛可是沉重多了。
  交換答案的行為愈演愈烈,不少人陸續抄完了答案「回歸真實世界」,看著越來越空曠的座位,田山走回自個兒的位置隨手拿起一本參考書。他的專業是金融,畢業後考了公,主要工作是寫材料,此時第一本參考上赫然寫著「宇宙金融概論」,可謂是很對他的本職了。
  不得不說,這本書寫得真不錯,有許多新奇的觀點和完全不知道哪來的論據,看起來居然還真像那麼回事,田山看著看著有些入迷了。
  這系統就很不理解了:「這些參考書哪來的?」
  「嚴冬年給的。」林秋答道。
  「哈?」系統更加不理解了。
  現在的覺醒儀式越來越複雜,林秋當然不能和以前一樣,隨口對系統交待幾句然後系統現場佈置,他現場修改。現在覺醒儀式之前,他就要先列計劃,再讓系統模擬整個會場的佈置、流程、關卡,得益與普通人交流所用的「意識QQ」,與「他的覺醒者」專屬意識交流,以及系統的「人腦網絡」,這些步驟都可以在意識中完成。
  此次覺醒儀式之前,嚴冬年在意識交流中向系統傳輸了大量的書籍圖片,讓它轉化成文字。當時它沒有多想,以為是盜版了哪個圖書館,還抱怨著不去要個版權用電腦直接上傳,非要用這種方式故意為難它這個系統,現在想來,顯然是別的原因。
  「這是嚴冬年從未來抄來的,就是太空能源站建起來後那些科學家的研究成果,我又不懂這些,怎麼可能寫得出來。」林秋毫不羞恥地道,「嚴冬年雖然可以預知到未來,問題在於這麼多本書,讓他一頁一頁寫下來不得要人命啊,所以他直接用預知『看』到,再把看到的『圖像』發給你,你給轉換就行了,怎麼樣,我這個點子不錯吧?」
  「呵呵。」系統表示不想說話,那幾天沒日沒夜的轉換文字簡直是噩夢,。
  這樣一來,考試就很有趣了,參考書是貨真價實的科研成果,而留下來的這些人,顯然與抄完答案「回歸真實」的不是一路人。
  「這個還真有趣嘿。」「三十一」老哥終於翻完了一本參考書,開始抽下一本,「沒想到宇宙裡蓋個房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你不準備回去嗎?」旁邊奮筆疾抄的參加者疑惑地道,「你家裡人怎麼辦?」
  「四十多啦,老爹老娘走得早,前妻不是好鳥,孩子沒有,光棍一條。」「三十一」淡定地道,「這書挺有意思,反正我出去也沒想救的人,再說了,我一個人能救幾個,等回去的人安排吧,我就在這裡學習學習。」
  提問的人彷彿看見了怪物,皺了皺眉不再說話,低頭拚命抄答案去了。
  「我說啊兄弟,你真覺得這些抄來的答案就是知識嗎?」「三十一」一邊翻開新的參考書一邊慢條斯理地道,「智慧祛除舊神,沒學進肚子裡的知識可變不成智慧啊,好好想想,兄弟,好好想想,那個大腦啥的一看就是不喜歡說廢話的啊,為什麼羅裡吧嗦講那些話啊?」
  聽話的人充耳不聞,下筆反而更快了,「三十一」瞄了眼,歎了口氣,不再勸說,埋頭看參考書去了。
  田山、莫文軒與「三十一」離的位置並不遠,他倆回頭看了幾眼「三十一」,都認為「三十一」大概也看出了點什麼,雙方遙遙點了點頭,心照不宣地繼續學習,從題目的難度來看,只要參考書讀完了差不多可以混個及格。
  喧鬧的教室進入了詭異的沉默階段,而教學樓這邊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由於每消失一層樓就會帶上更多的人,使得每層的參加者人數越來越多,成功消滅足有十二層後,半個樓層的教室都被填滿了,參加者們坐在座位上,吱吱喳喳地聊著天,頗有種重回學生時代的樂趣——如果能無視外面可怕的環境。
  原本平靜的霧氣動了起來,呼嘯著形成了龍捲風一樣的東西,不斷壯大旋轉著,離教學樓不過幾米遠,肉眼可見龍捲風內有好多「數字線條人」的零件,不斷的融合又拆分,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邵子昂站在走廊上等「數字線條人」,看著這番光景,忍不住感歎道:「最後是不是來一場風把這樓給搞塌了?」
  「不會的,不會的,哪有那麼慘啊?」謝雪落恢復了嘮叨的本性,她不是傻子,青梅竹馬的疏遠還是能感覺出來的,奇怪的是,這次的「表白」後,邵子昂反而變得平易近人多了,她即覺得傷感又有些高興,不管如何,好友能放下心理負擔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你想啊,這個風……」
  「怪物來了。」邵子昂打斷了謝雪落的絮叨,看向樓梯間,一隻「數字線條人」正慢吞吞地走下來,邁著統一的步伐往另一邊走去。
  這層樓還處於原始的狀態,最初進來的人僅有一人解出了題離開,所以難度並不高,現在的問題在於總人數太多,光是等待題目的到來就要花很多時間。
  這次是初中語文,非常簡略的一個選擇題,邵子昂這種題海刷出來的尖子生幾乎只要瞄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剛伸手把答案挾出一半,另一隻手斜刺裡伸過來,一把搶過答案跑遠了。
  「唉,別!」
  邵子昂的驚叫還沒說完,那個搶走答案的人已經「啊呀」一聲叫了出來,一隻腳逐漸化成「腳」這個字,原本的「題目」嘩啦啦地變化後,又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邊大喊著「退出」一邊消失在走廊上。
  「臥槽,又要多等一回!」教室裡的參加者們湧了出來,對著搶答案的人怒目而視,「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都說了這樣不行你非要這麼幹!浪費大家時間有意思?」
  「誰知道你們說的真的假的啊!」搶答案的人不服氣地叫道,「萬一你們集合起來騙我呢!」
  「那你至少能得到一個鑰匙啊!」有人反駁道,「這種害群之馬留下來幹什麼!」
  「就是就是!」
  「滾蛋吧你!」
  「這……想滾也沒地方滾啊。」
  「那就不給他鑰匙!」
  「不給他鑰匙,這層樓一直在,那最後吃虧的不還是我們?我們這都小兩百人了吧,兩百人一通關,這層樓的題目得難成什麼樣啊?誰解得出來?」
  「也是哦……」
  「把他扔出樓就行了。」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並不高,但是冷酷的內容足以壓過一堆人的胡說八道,「這些走廊可沒有封閉。」
  「哨子!」謝雪落瞪大了眼睛叫道,「你在說什麼呢?」
  邵子昂冷靜地道:「首先,這是覺醒儀式不是現實,主試官已經提前說過,這次覺醒儀式沒有死亡也不會有嚴重受傷,估計跳出樓只不過是失敗退出罷了;其次,這樣可以省掉我們不少時間;再次,如果你只是解不出題,但是願意合作,我們可以帶你前進,但是你不僅解不出題還破壞我們的合作浪費時間精力,這樣的話,在不威脅生命的前提下,驅逐你們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們畢竟也有我們的利益,又不是聖母。「
  這番話十分合理,謝雪落有些驚訝地看著青梅竹馬,一直以來邵子昂並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甚至有時候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只是默默忍受,像這樣冷靜殘酷的邵子昂還是第一次出現。
  「說得也有道理哦!」有人心動了,「總人數少了的話,時間也能節省不少,我記得參加者總共有小一萬呢,這要是聚在一起得解到什麼時候?」
  「對嘛對嘛,本來這樣是共贏,這貨非要雙輸,那只有讓你滾了。」
  「正好有了滾的地方……」
  「萬一掉下去就死了呢?」
  「不會的啦!主試官信用還不錯。」
  「對啊,一路的覺醒儀式看下來,我覺得主試官的三觀還挺正常的,就是有時候偏激了點……」
  一時間,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名搶答案的青年,他哆嗦了下,緊緊扒著教室的窗戶道:「你、你們就這麼聽他的?你們這麼多人就聽一個毛都不長的小屁孩……」
  「我有作用啊。」邵子昂的聲音裡充滿了厭倦和冷淡的味道,「我在團隊中發揮了作用,你嘛,能為團隊做什麼呢?」
  青年怒氣沖沖地大叫道:「你先前還妒忌好朋友呢!」
  「妒忌運氣好的人不是正常麼?」邵子昂一臉的無所謂,「你不妒忌彩票中頭獎的人啊?」
  青年被噎住了,顯然無論這裡答「是」還是「否」都不合適。
  「哈哈哈兄弟你悟了,說得好!」一名脖子滿是紋身的大漢從教室裡走了出來,「來來來,朋友,跟我走!」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青年一付弱雞宅男的體格,被大漢輕易扛上了肩膀。
  「老子不讓你吃虧,和你一起跳。」大漢靠在走廊的護欄邊,扭頭對邵子昂露了個燦爛的笑容,「本來就是來玩的,果然有不少好玩的人,我先走了,出去一起搓一頓啊!」
  說實話,這是邵子昂人生第一次接受到來自「社會人」的邀請,學霸文質的人設套上,他受女生歡迎多過男生。
  邵子昂正發懵中時,壯漢一個前傾,拖著歇斯底里的青年一起翻出了走廊,很快就消失在龍捲風中了。
  下一秒,倆人同時出現在了帳篷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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