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林秋打算這個週末約見鍾離曦,太快了會顯得太容易,太久又怕生變,畢竟他可以控制試驗,但是控制不了其他人的覺醒。
嚴冬年對鍾離曦已經不是對老王的那種疏離和冷漠,而是赤裸裸的敵意,甚至連盯著鍾離曦的手機號時都是一付殺父仇人的眼神,更不要說見面了。如果有可能,林秋真的很想代替嚴冬年見面,但是他不能,QQ、微信之類的聯繫手段又太容易被查到,瞞瞞普通人還行,公安真想查分分鐘的事。
「你可以對鍾離曦冷淡,但是不能敵意太明顯。」林秋語重心長地道。
「哦。」嚴冬年給了一個讓人火大的回應,過了半秒後道,「其實我並沒有特別討厭他,只是習慣,畢竟我和他之間有衝突,他想殺了林秋,我不能讓他殺,因為林秋是要我來殺的,而且鍾離曦恨所有的覺醒者,所以我經常和他幹架就是了。」他聳聳肩膀,一付無所謂的表情,「習慣了,看見他那張臉就覺得沒好事。」
林秋無語了片刻,問:「這次呢?你有沒有預知一下結果好壞?」
「沒有。」嚴冬年道,「我不是經常預知自己的未來,但是如果我將遇上危險,被動預知會自動出現的,所以,沒有預知就是好預知。」
到這種程度林秋也算滿意了:「總之不要太衝動,到時候我把手機拿出來,你可以用預知讀取我想說的話吧?你做復讀機就好了。」
對於聽話嚴冬年倒是十分爽快:「沒問題。」
接下來的兩天很平靜,除了嚴冬年每天的伙食費將近二百塊之外,一切都如同以前。老王陸續回了幾次家,不僅大吵大鬧還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這令他堅定了「獨立生活」的決心,週五時身無長物地搬進了林秋的房子。
兩室一廳住進了三個大男人,林秋果斷開始買菜做飯,外賣太貴了,實在養不起這兩貨,況且他也是個壯年男性,胃口並不小。
嚴冬年對林秋居然會做飯十分驚訝:「死林秋一點也不會做。」
「有病吧你,為什麼要用死林秋這種稱呼!」老王一邊摘菜一邊不滿地道,「呸呸呸,晦氣!」
「那怎麼說?」相處了幾天,嚴冬年總算開始「理會」老王了,「都是林秋。」
老王噎了下,氣哼哼地道:「你說來說去又沒有任何證據,誰知道是不是真有另一個林秋啊!說不定都是你編的!」
嚴冬年根本不辯解,低頭開始刷手機。
老王氣得不行,叨叨地想讓林秋批評這貨,林秋忙著做飯哪有空。好不容易做完飯,指揮老王洗碗,嚴冬年洗衣服,他忙裡忙外拖地整理空房間,把被褥拿出來曬,套被套,等等不一而足。
歇下來後,林秋立刻以主試官的名義約了鍾離曦見面,如果能得到官方支持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錢,請家政——立項了理所當然要有資金投入啊!
林秋沒敢把見面地點約在人多的地方,週末哪裡都是閒人,所以他約在了城郊一片還未開發完全的住宅區附近,靠近地鐵站交通也方便。現在B站的視頻越傳越廣,他們幾人的相貌被看了個透,嚴冬年這種帥哥當然逃不了,微博上已經出現了「主試官」、「工廠帥哥」兩個標籤。
奈何嚴冬年無論從身材還是臉蛋都容易引人注意,剛進地鐵站就被一個大眼萌妹緊緊盯著,看了幾秒後大著膽子靠過來道:「你是主試官吧?」
嚴冬年皺著眉頭盯了妹子幾秒,又移開了視線。
林秋懂這個「操作」,這貨在讀取妹子的未來,使用預知能力時他總是眉頭緊皺,十分不快的模樣。他倒是解釋過,這是近視眼想看遠處的東西就要瞇眼,連帶著就會皺眉頭而已,並不是什麼情緒反應。
不過,這種做法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裝什麼逼啊。」等不到回答的妹子撇著嘴嘀咕道,「不就是長得帥了點,一點特色也沒有。」
這倒是真的,太過完美就缺乏特色,嚴冬年的臉只會讓人覺得很帥,但並不令人記憶深刻。
沒人理會妹子,嚴冬年不在乎,林秋沒心情,老王巴不得有人給嚴冬年吃癟。地鐵人挺多,越靠近他們的目的地人越少,臨下車時居然有了座位。
一出地鐵站就被深秋的西北風灌了一臉,幾人都縮起脖子,手插進口袋,與一臉期盼的全哥完全不同。
「主試官您好!」全哥就像粉絲見到偶像般激動地沖嚴冬年伸出了手,「好久不見!」
嚴冬年瞄了眼全哥伸出來的手,淡定地保持著手插口袋的模樣,一語不發。
全哥的手懸在半空中,尷尬得不行,林秋趕緊上去一把握住全哥冰冷的手,擠出個笑臉用力搖晃幾下,他也沒辦法說話,只能盡量讓笑容顯得真誠一點,整個場面彷彿啞劇。
「其實這樣更尷尬了。」系統道,「另外,鍾離曦來了。」
林秋往遠處一看,一個穿著皮夾克的身影正在逐漸走過來,一個人。
「你怎麼知道鍾離曦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不過他是直線走過來的,我們站的地方又沒有什麼來的理由,這麼冷的大風天哪個單身男人出來吹西北風啊。」
系統猜對了,來的人正是鍾離曦,濃眉大眼的長相完全沒有背叛革命,根正苗紅的警察世家出身,與林秋的父親是發小,也是看著林秋長大的叔輩。
林秋看著來人熟悉的面容,不禁有些感慨:「我有些奇怪為什麼嚴冬年的宇宙他會憎恨所有的覺醒者。」
「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很。」系統應了句。
「我還很奇怪為什麼你會那麼清楚嚴冬年那個宇宙的事?」林秋裝作隨意地問道。
「我不知道,是你的錯覺。」
「是嗎?」
「是啊。」
「呵呵。」
「呵呵。」
與系統陰陽怪氣交談完,鍾離曦已經到了面前,眼神轉了一圈,銳利得彷彿看透了皮囊。
對方是長輩,林秋當然不能等對方開口,趕緊拿出手機刷刷寫下幾行字:「鍾叔好,我不能講話了,手機讀音挺難聽,見諒。」
鍾離曦愣了下,問:「怎麼了?」
看起來工廠的事那邊還沒查清楚啊,林秋暗自心想。
「受了點傷。」林秋不安地拉了拉領子,他也沒讓系統做什麼偽裝,一上手全曝光,不如把事情推到嚴冬年身上,「主試官給治好了,就是沒辦法講話了。」
鍾離曦似乎不太相信,皺著眉頭打量了林秋片刻,道:「有什麼麻煩就和叔說,放心,只要你站得正沒人能動得了你。」說這話時還順便看了眼全哥和老王,警告的神色明明白白。
老王一臉的莫名其妙,全哥一臉的無辜,嚴冬年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真沒事,這些都是去了工廠的朋友。」林秋趕緊止住鍾離曦發散的思維,「這位是主試官,長得帥的。」
那句「長得帥的」一出來,老王和全哥同時露出自得的笑容,又詫異地互相瞪了眼,鍾離曦倒是沒有找錯人,一眼就盯上了嚴冬年。
「你不是姓鍾離嗎?」嚴冬年一開口就離題萬里,「為什麼林秋叫你鍾叔?」
鍾離曦看嚴冬年的眼神越發不對了。
「我小時候不懂,叫習慣了。」林秋忍住一巴掌拍上嚴冬年後腦的衝動,「關於試驗選拔這些,你和鍾叔說就行了。」
嚴冬年一付不樂意的樣子,林秋可不管,剛要開始「說」,鍾離曦又攔住了:「真沒事?」
「沒事!」林秋連標點符號都加粗了。
鍾離曦細細打量了林秋片刻,大概是確定是真話,猛地放鬆了下來,沒好氣地道:「那你約在這裡幹什麼?」
林秋怔了下,遲疑地寫了幾個字:「我以為你要保密。」
「保什麼密?你有什麼密要保?」鍾離曦更加沒好氣了,「你看選的這地方,人少地廣目標明顯,我還以為你要傳遞什麼機密或者逮什麼犯人呢,結果你就是跟我說那個網吧工廠的事?嗐!」
林秋這才明白鍾離曦為什麼一付苦大仇深的表情,哭笑不得地道:「不是什麼緊急的事。」
「那找個店坐下說。」鍾離曦一邊說一邊抬腿走人,「站這地兒喝西北風呢?」
長輩說得在理,林秋也只有「從了」,一行五人沿著大街走,奈何這地方實在太空曠,周邊小區還處於「鬼城」的狀態,居民都沒多少不要說店舖了,到處是招租和空著的門面,就是沒一個適合坐下來的地方。
幾人沒辦法,只好去了地鐵站,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簷,不到回家的點過了出行的時,地鐵站冷清清的,嚴冬年一見烤著腸的小店就走不動路了,林秋給買了後,幾人找了個空蕩蕩的走廊通道「坐」在落地窗的台階上,活脫脫一排民工五連。
這一路走來林秋也沒浪費時間,利用嚴冬年的預知能力把事情掐頭去尾地「交待」了一番,鍾離曦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坐下來後也不說話,逕自在那兒發呆。
林秋心裡是有些忐忑的,他對鍾離曦的感情很複雜,但是對方算是目前他最親近的長輩了,這事兒牽涉太大,他卻不敢把真相說出來,還是有點難過的。
「我先不談你們精神都出了問題的可能。」鍾離曦提出了一個很正常的問題,「就按你的說法,你來我們世界的目的是什麼?」
林秋還在想著理由,嚴冬年已經開口了:「找我的愛人。」
唯一知道真相的老王頓時噴出了口中的包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