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神收集系統 by 邏輯算法
2019-12-28 22:00
「這時候你還管這個?」郜樂章不快地道,「就算他們看見吃的憑空消失也無所謂吧,管不了這麼多了。你要是那麼有道德感,等我們回到現實世界再補錢就是了。」
「我不是管這個!」全哥被嗆得臉色通紅,遲疑地道,「我是怕這個……就是,你們不奇怪店裡怎麼沒人嗎?」
林秋猜全哥實際上是生怕再遇上什麼怪物,不過不敢說出口。
「沒人很奇怪嗎?」徐薇耐心地問道。
「你們想,這種郊區人本來就少,附近又沒有什麼警察局之類的,店裡的貨又雜,小偷小摸經常有,這種私人小店不可能沒有人看店的。」全哥還是有一定頭腦的,奈何膽子太小,「至少要有一個人收錢吧?這店這麼小,一眼就看到頭了,哪裡有人?」
全哥這話確實有道理,小賣部那被各種貨物遮擋的大門內安靜昏暗,彷彿隨時會衝出一隻怪獸般。
「操!全小弟你膽子還是這麼小!」郜樂章不滿地道,「你要是不願意就餓著算了!」說完,他拔腿就往小賣部跑。
只要有人過去,「裡世界立方體」也跟著過去了,稍有遲疑過一會兒那些食物都會腐敗,那還吃什麼?
郜樂章這麼一跑,其他人也顧不上了,立時跟著跑起來。進入小賣部一把抓住眼前任何能吃的東西,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也不管那是什麼、好不好吃。
林秋假裝跟著,隨手拆了包海苔塞時嘴裡,雖然他無法結束試驗,但是偷偷離開去買個東西還是系統允許的,生存不用擔心,實際上,就算有怪物也不用擔心,他可以分分鐘全身而退,只不過受試者會死罷了。
他悄悄觀察著其他人:郜樂章盡撿葷的吃,火腿腸、香腸、干牛肉;萬高塞的是麵包,各種各樣的,反正都是體積大的;井博達葷素都不挑,有什麼吃什麼,都是撿離得近的;徐薇就挑剔了,而且素的多,瓜子杏仁塞了幾顆後發覺不方便,才趕緊拆了一包餅乾死命的吃;全哥最慌亂,打開一包紅糕塞了兩口後就開始拚命喝水。
所有人都在拆水,林秋喝了幾口後悄悄塞了瓶果汁在背包裡,反正他可以設定食物不腐敗,不擔心。
「我想上廁所。」
全哥叫了一聲,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就往小賣部後面去,順著味道就能找到。他這麼一去,其他幾人也露出躊躇的表情,剛才那番驚嚇以及灌了幾瓶水後,大家都有種「解放天性」的衝動。
這種衝動在全哥的一聲尖叫後瞬間消失,他從後面屁滾尿流地衝了出來,褲子都沒來得及提上,內褲門洞大開,徐薇卻連害怕都來不及叫,掉頭就往外面跑。
全哥身後,一隻滿是傷痕的巨手正在門框上到處亂摸,不僅有黑血和臭肉,還有好多五穀輪迴之物……
「什麼鬼?!」萬高大叫一聲,碘著肚子跑得像個上下起伏的包子,「這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關鍵時刻,全哥逃命的動作也挺麻利的,「我就上個廁所……」
小賣部的廁所還挺乾淨,就一個蹲坑,拖把和水桶堆在一邊,全哥本來想蹲下來以防濺濕鞋,但是這地方實在太逼仄,他最後還是妥協挺著腰擺出一個猥瑣的姿勢。
放水時很舒爽,算是受驚後的放鬆時刻,全哥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當他聽見濺水聲音不對時,腳面上已經感覺到有什麼在摸他了。他睜開眼低下頭,正好一根粗大的手指頭搭在他的球鞋面上。
又醜又粗,散發著血和屎的味道……
全哥一句話沒說,連拉鏈門都不關轉身就跑,在他轉身的一剎那,身後傳來一聲巨響,蹲坑應聲而裂,一根看起來很眼熟的胳膊探了出來,彷彿章魚的觸鬚般瘋狂揮舞!
包括林秋在內都嚇得不行,徐薇眼淚都嚇出來了,尖叫著拚命往前跑。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們在一處路燈停下時,那根手臂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小賣部靜靜貯立著。
「幻覺嗎?」井博達不解地道,所有人中他的體質最好,跑這幾步除了流點汗之外根本不算個事,「你們看小賣部好好的。」
「不、不是,我們離得遠了,那個小賣部脫離我們這個,唔,什麼空間……」全哥解釋道。
「裡世界。」林秋「好心」地補上設定,「不覺得這個和寂靜嶺的裡世界很像嗎?」
「對!」郜樂章打了個響指,興致勃勃地道,「標題就起『現實中的裡世界』吧,應該挺吸引人的。」
所有人都露出嫌惡的表情,郜樂章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同伴。
「這時候了你還想這個?!」萬高不客氣地道,「你他媽是找死呢?」
「裝什麼裝,你要是不想發財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郜樂章滿不在乎地道,「人家把錢送到你手上了沒膽子要?沒膽子就滾唄,誰稀罕你似的!」
「**你再說一句?」萬高也怒了,「收錢發消息的水軍裝他媽大頭蒜呢?你當你是什麼東西?連個正規記者證都搞不到的貨色,你他媽就一網上的三姑六婆,真以為微博有個V就是什麼東西了?!」
郜樂章似乎被刺到痛處,臉色瞬間漲紅了,哼了一聲:「你一個混混搞幾個人一起舉啞鈴就當自己是成功人士了?你那幫教練哪個不是以舔富婆腳為目標啊?我看你也差不多,你老婆今年快絕經了吧?」
「你再說一句?!」
這老底揭得太過,萬高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徐薇突然叫了一聲:「我找到了!」
誰也沒空理會,井博達正在拉偏架,架住郜樂章時不時擋一下萬高的「進攻」,擋不住的就「算了」。
只有全哥和林秋湊過去,問:「怎麼了?」
「我找到這裡發生的事故了。」
徐薇手裡不知何時拿了個手機,屏幕小厚度寬,根本不是她的蘋果,他們在通道裡呆了有近半小時,出來後又走了半小時,隨身的金屬製品早就銹蝕得差不多了,就算是塑料外殼,內芯也有金屬製品,早就不能用了。
「你哪來的手機?」全哥驚奇地道。
「小賣店拿的,不要想那麼多,能用就好。」徐薇冷靜地丟了句,不得不說,發生了這麼多事,至今為止最省事、最冷靜的莫過於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就連林秋都刮目相看了,「很快不能用了,你們快別打了聽我說,我查到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故了!」
造紙廠當初建成後正趕上好時光,小打小鬧居然也賺了不少錢,雖然現金流一直很吃緊、貨款也經常被拖欠,靠著偷稅漏稅和鄉里鄉親的幫扶,好歹還能維持下去。
直到有天一個員不知道為什麼下班沒有走人,違反操作規定一個人清理漿池,也許是腳滑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池子深又滑,他爬不上來,漿池裡的化學藥劑就這麼慢慢腐蝕他的皮膚。
他就這麼無比痛苦地熬到清晨,雖然出氣多入氣少了但是到底人還活著,等有同事來上班了,這人就在池裡呼救,來上班的員工一個慌亂居然打開了排漿口。這是致命的,落進池裡的受害者就這麼被捲入排漿口,最後屍體被撈上來時已經沒了人形,屍檢卻顯示死於窒息。
聽完徐薇的簡述,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
「所以說,這人先是被剝皮一晚上,最後又被硬生生淹死。」短短一句話,全哥說得深呼吸了好幾次。
「據說池子邊上全是血手印,他的十個手指頭都只剩下骨頭了。」徐薇慘白著臉低聲說,「這件事後造紙廠就關閉了,家屬一直鬧事。老闆說是員工違規操作,不願意賠償。」
「說什麼違規,這種小作坊根本不會有什麼規定吧?」郜樂章不屑地道,「大廠都沒辦法遵守呢。」
郜樂章鼻血長流,萬高兩條胳膊全是抓痕,井博達倒是好好的一點兒事也沒有,這就是他們打架的結果。
「怪不得怨氣這麼大。」全哥嘖嘖感歎道,臉上的表情時爾痛苦時爾緊張,彷彿感同身受,「唉,你們說,剛才那個……」
「就是他吧?」郜樂章興奮地道,「那個巨人,你們想啊,被塞在門洞裡……」
「不要說了!」徐薇的膚色已經白中帶青,厲聲斥完之後運了半天氣,深呼吸好幾回,最終還是把手機往全哥手上一塞,衝到旁邊吐了起來。
想想也是滲人,這種死法不僅是痛苦,更是一種絕望,大半夜一個人眼睜睜看著身上的皮膚剝落,血流遍地,無數次試圖爬上去又無數次跌落下來,生的希望就在數米之外卻無能為力,喊啞了嗓子也無人應答,好不容易挺到白天,卻被來救援的人毀掉了最後的希望。
「我要是這個鬼,就把紙廠老闆和那個開放水閘的全給殺了,一點點虐死。」郜樂章的語氣裡帶著強烈的殘忍與怨恨,同時又有一絲詭異的快意,「這樣說來,是不是我們把那個造紙廠老闆殺了,這個鬼就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