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641 逃出生天
盛唐高歌 by 炮兵
2019-12-27 18:20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
陸福久跟著什長後面,一邊沿著玉河搜索一邊賣力地唱著新軍歌,這是西域大總管黃洋要求的。
一曲唱罷,陸福久跑到什長面前,討好地說:「張什長,俺肚子痛,要去解決一下。」
張什長沒好氣地踢了陸福久一下:「懶驢多屎尿,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多用心找找,只要找到鄭千騎使,那就是找到金礦,像你這種懶驢就看到地上有金子也不會撿,滾遠點拉,快去快回。」
軍中有紀律,外出行動時至少要什為單位,不能讓士兵落單,免得被敵人抓了俘虜,再說搜索了好幾個時辰,大伙也累了,正好歇一下。
陸福久嘻皮笑臉地說:「村裡的黃瞎子說俺今年要走大運,一大早左眼皮就不停地跳,左眼福右眼禍,說不定有個大好前途等著俺呢。」
看到張什長作勢又要踢自己,陸福久不敢再貧嘴,連忙跑了。
左右看了一下,四周有點光禿禿,容易讓人看見,看到河邊有一片水草有一尺多高,陸福久忍了很久,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跑到河邊解決。
半響,解決了肚子痛的問題,陸福久心情舒暢地哼了一下,不過很快面色尷尬起來。
身上沒有玉扣紙,也沒有刮屁股蛋用的竹籤,剛才只顧找地方,忘了搞幾片葉子來擦屁股,可四周都是草,總不能摘比小指指甲還小的草葉來擦吧。
左右看了一下,陸福久眼前一亮:河邊有根有點像蘆葦的桿子,正好拿來充當便簽。
伸手拉一下,本以為很輕易把它拉上來,沒想到拉不了。
插到淤泥裡?
陸福久沒有多想,再次抓住,用力一拉,就在發力的一瞬間,只聽嘩啦的一聲,然後白光一閃,只見一個人猛地從河裡竄出,那人手裡拿著一把短刀,短刀的刀丸陽光下泛著磣人的寒光,沒等陸福久反應過來,只感到脖子一涼,那把短刀已經抵在脖子上。
「不要叫,一叫就割破你喉嚨。」陸福久耳邊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別,別,別,不叫,不叫。」
神秘人看到陸福久身上穿的軍服,猶豫一下,很快開口問道:「你是唐軍?」
「是,是,是,俺叫陸福久,安西銀狼營第五隊第三什的小兵」陸福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不知兄台可是鄭鵬鄭千騎使?」
這裡離鄭千騎使失蹤的地方不遠,神秘人說的是大唐話,又躲在水裡,此刻,陸福久心裡有七八分覺得這個神秘人是上萬唐軍苦苦尋找的鄭鵬。
「沒錯,我是鄭鵬,帶我回....」
話只說到一半,陸福久聽到一聲悶響,扭頭一看,只見渾身泡得慘白的鄭鵬,已暈倒在地。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陸福久揉了揉眼再看清楚點,楞了好一會,然後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大聲叫道:「找到了,找到了,鄭千騎使...找...到了。」
.......
「唉...」
「怎麼還沒有消息,皇上再三叮囑要看好他,這下倒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萬多精銳就耗在這裡,難辦啊。」
「會不會是吐蕃人帶走了?」
「這些吐蕃人真是無恥,李千騎使明明自殺殉國,他們連屍首也不放過,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黃洋在營帳內來回踱步,不時自言自語,一眾部下知道他內心焦急,也不敢人勸他,任由他去。
現在連突騎施安祿可汗受重傷的事,也沒能引起黃洋的足夠重視,對黃洋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找人,找人。
就在黃洋在最焦慮地時候,外面突然有快騎的聲音,然後聽到有人大聲叫道:「大總管,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來人是安西銀狼營營正曹華,黃洋一看他到親自來報信,還是喜信,忙扶起想行禮的曹華,逕直問道:「曹營正,虛禮免了,說,是不是有鄭千騎使的消息?」
知道黃洋心急,曹華也不敢吊他的胃口,連忙應道:「沒錯,某部下有個叫陸福久的小兵,在河邊發現鄭千騎使,活著,被救時頭腦還清醒,郎中看過了,雖說身體有點差,但沒有大礙,現在銀狼營的營房休息,等鄭千騎使的身體再好一點,某馬上把他送回城裡。」
知道鄭鵬沒事,黃洋如釋重負地長長鬆了一口氣,很快又焦急地說:「真的,確認了嗎?」
「末將親自確認,錯不了。」
「好,太好了,快,給革說說,到底怎麼發現的?」
曹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然後一臉佩服地說:「鄭千騎使真是太精明了,所有人都以為他突圍後,有多遠跑多遠,向著大唐的方向跑,沒想到他一直潛在水裡,用一根通氣的管子換氣,難怪這麼多人把這裡來回翻了幾遍也沒找到他,原來一直躲在水裡,人潛在水裡,我們就是喊破喉嚨也聽不到,要不是那個小兵誤打誤撞,估計我們還要多擔心幾天。」
「這就是福將啊」黃洋有些的佩服地說:「能從敵人的多重包圍中倖存下來,真是有氣運附身,這是大唐之寺,也是我等之幸。」
雖說挫敗吐蕃和葛邏祿的陰謀,但是發生這麼大的事,黃洋等人渾然不知,全程非常被動,朝廷最倚重的突騎施一族遭受重創,朝廷的威信也受損,就連李隆基最看重的羽林軍,差點全軍覆沒,李顯城以身殉國,連屍首都讓敵人帶走,再加上安祿可汗重傷、有西域定海神針之稱于闐鎮鎮守使唐寬隕落,被問起責起來,丟腦袋只是李隆基的一念之差。
那麼多人中,又數鄭鵬最得寵、最讓李隆基看重,要是鄭鵬真的折在西域,黃洋知道自己被罷官還是最輕的。
謝天謝地,人終於找回來。
曹華小聲提點說:「黃總管,相信陛下一直等著鄭千騎使的消息,何不把鄭千騎使安全返營的消息上報呢?」
一言驚醉夢中人,黃洋眼前一亮,很快盯著曹華說:「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回稟皇上沒有?」
「沒有,沒有」曹華連忙小聲說:「手下一稟報,末將馬上去安置,把情況弄清楚後,讓他們都不要向外宣揚,第一時間給黃總管報信。」
「不錯」黃洋大有深意地看了曹華一眼,開口問道:「吐蕃的頭號目標就是鄭千騎使,一切等鄭千騎使安全返回城裡再說,對了,安全方面沒問題吧?」
「沒問題,請黃總管放心,銀狼營的營地偏後,末將也把人手都調回,派心腹親衛一刻不離保護鄭千騎使,還有隨軍郎中看著,保證萬無一失。」
黃洋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在帳內走了一圈,突然大聲吩咐:「來人,筆墨侍候。」
鄭鵬覺得自己發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夢裡有自己心愛的女人、兄弟,和心愛後女人遊山玩水,和親如手足的結拜兄弟一起飲酒作樂,就當喝得正高興時,突然衝出一夥人,這夥人不由分說就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鄭鵬很可能幫忙,可被人抓住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到結拜兄弟一個個倒在血泊裡,還有一把長矛直刺自己的心口。
「不要!」鄭鵬一激動,大叫一聲從坑上坐上。
「鄭千騎使,你終於醒了。」
「快,通知黃總管,鄭千騎使醒了」
就在鄭鵬打量四周的時候,外面像炸開鍋一樣,一下子熱鬧起。
一個國字臉的中年漢子走到鄭鵬面前,看到鄭鵬醒來,高興地說:「鄭千騎使醒,太好了,身體沒事吧?要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儘管說,對了,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開口,某馬上派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