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8 趨炎附勢
盛唐高歌 by 炮兵
2019-12-27 18:20
看到現場氣氛再次陷入尷尬,鄭元興也不忍看到自家老子一臉糾結的樣子,開口打圓場:「當日鵬兒鬧得有些過了,做事不顧後果,早晚要出大問題,要是沒耶對他的的鞭策,讓他懸崖立馬、改過自新,說不定現在還是一個遭人嘲笑的敗家子呢。」
「這話說得在理」鄭長柱點點頭說:「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沒有當日的當頭棒喝,哪有今天的幡然醒悟,對鵬兒來說,其實是好事。」
鄭元業有些妨忌地說:「可惜耶的一片苦心,只怕鄭鵬那小子不理解,沒看到程兒去看望他,好心當成驢肝肺,都打成什麼樣子了。」
崔希逸把有鄭程當成想追求郭可棠的情敵,追上去把鄭程打得鼻青臉腫,鄭程知道鄭鵬和郭府關係好,而他對自己沒有一絲好感,不敢回頭報復,可不妨礙他回家後添油加醋,大大抵毀鄭鵬一番。
「二哥,這事程兒也有錯,做事沒輕重,還想搶鵬兒的侍女,這才引起誤會。」鄭元興開口說了一句公道話。
鄭元業冷笑地說:「兄弟情誼還比不上一個賤婢?再說有事好好說不行,非要動手,下手還要那麼恨。」
「住口」鄭長鐸怒不可恕地說:「現在是討論回滎陽老宗祠春祭的事,不是在翻舊帳。」
本來就心煩,聽到自己人在爭吵,鄭長鐸當場就發了飆。
看到眾人都靜了下來,很少表態的族老鄭家樹開口道:「體內流著鄭氏一脈的血,無論什麼時候都鄭家的人,這叫血濃於水,依老夫看,鄭鵬雖說被趕出家門,但他的心還是向著鄭家,要不然也不會搬去大宅子後,還花錢把那套分給它的老宅修聳翻新。」
說到這裡,鄭家樹有些興奮地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雙方就差一個台階,把事說明白,什麼事都沒有了。」
以鄭長鐸獨斷的個性,要是沒那心思,當場就會拒絕,根本就不用開這個會,鄭家樹早就猜透鄭長鐸的心思,於是撿好聽的說。
鄭家出了一個人物,對元城鄭氏一脈都是一件好事,鄭家樹也不想輕易放過。
「老大,你是家中的長子,也是他的耶,怎麼,一句話也沒有嗎?」鄭長鐸突然點名。
討論了這麼久,自己的大兒子、鄭鵬的生父鄭元家一句話也沒說呢。、
鄭元家楞了一下,很快說道:「做父母的,自然希望一家團聚、家庭和睦,可這麼重大的事,自然是耶說了算。」
不發言,不代表沒有意見。
想當日,鄭元家都跪下了,可是鄭長鐸一意孤行,一個機會也不給,堅持把鄭鵬趕出家門,家裡的人要麼不發言,要麼落井下石,這讓鄭元家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心中對這個家也感到失望。
當日愛理不理、落井下石,現在看到自家兒子出息了,又想著讓他回來,鄭元家也想兒子回來,但他一肚子氣沒地方出,乾脆不開口。
鄭元家不焦急表態還有一個原因,鄭鵬在經濟好轉後,不時暗中派人跟鄭元家聯繫,給父母問好、送錢送物,畢竟當日被趕出家門時,也就是父母把所有的錢財都交給自己。
也就是這份情,鄭鵬一直掂記著。
鄭長鐸不知兒子心中的真實想法,以為兒子對自己孝順,什麼都聽自己的,聞言滿意地點點頭說:「很好,那些聖賢書沒白讀。」
「耶,現在怎麼辦,得拿個主意啊。」鄭元興有些焦急地說。
作為一個生意人,鄭元興知道人物和靠山的作用,要是有滎陽鄭氏支持,自己的買賣肯定能更上一層樓,也不怕有人欺負自己。
鄭長鐸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這件事關乎到元城鄭氏一脈的前途,不能某一個人說了算,家樹,你是族老,不如發表一下意見吧。」
「一筆寫不出二個鄭字,家是一個人的根,宗族是一個人的源,鵬兒是身上流著元城鄭氏的血,不能讓他有家不能歸,某認為,需要去溝通、瞭解,讓他早日回歸。」
說到這裡,鄭家樹指著祠堂大大小小的靈牌說:「列祖列宗在這裡看著,拜祭時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孫後代不來拜祭,人不齊吧?」
鄭程一聽,有些焦急,要是鄭鵬回來了,鄭家的家主之位肯定沒戲,以自己跟鄭鵬的仇怨,鄭鵬就是回來也不見得能沾光,要是他不回來,自己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族老,鄭鵬對我們有誤解,大父讓他出家門,其實是讓他反省,可鄭鵬一直對大父有誤解,以為家人對他無情無義,也不想想他以前揮霍那麼多,是誰在供養著他。」
「還沒做官之前,仗著賺了幾個錢,都不把我們放在眼內,現在他做了五品大官,只怕更瞧不上我們,我們肯認他,只怕他眼裡沒有我們這些窮親戚呢。」鄭程有些擔憂地說。
為了增加說服力,鄭程特地把鄭長鐸拖下了水。
原因很簡單,當日就是鄭長鐸親口把鄭鵬逐出家門,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果然,聽到鄭程的話,鄭長鐸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眼裡的期望也少了很多。
「長輩教訓晚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要是無情無義,還能給他容身之所?」鄭長柱聞言,大聲說道:「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丑,古言有雲,天地君親師,除了天、地和皇帝,親就是一個人最親近的人,昔日漢高祖稱帝,衣錦還鄉後,見到長輩,該行禮的還是要行禮,一個人取得成就再高,也高不過倫理血親,五品大官就不要親人了?」
「柱叔說得有道理」鄭元興點頭表示同意:「朝廷一直提倡尊老愛幼,還要求官員以身作則,要是鵬兒放著親人不認,只怕朝廷容不下他,士族也容不下他。」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作為鄭鵬生父的鄭元家,表面一直在傾聽,也沒表態,內心卻很鄙視:明明是看到鵬兒富貴了,一個個想跟著沾光,也不想想當日趕鵬兒出家門時什麼嘴臉,要麼不說話,要麼落井下石,自己還去求鄭長柱和鄭家樹兩位前輩,希望他們幫忙說幾句好說話,沒想到他們一句清官難斷家務事拒絕。
現在倒好,一個個說得那麼大義凜然,還用倫理綱常來綁架,好像不同意就要搞臭鵬兒一樣。
真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