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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道德的枷鎖有多重?

BL瘸子都被我忽悠的站起來了 by 黑貓睨睨

2019-12-27 18:05

  聽到顧葉的話後, 兩口子目瞪口呆,孩子爸爸激動的問:「你為什麼說我們孩子有冤屈?」
  兩口子的眼神都是激動、期待、不可思議, 甚至有些害怕。再加上剛才詭異的從欄杆外莫名跑到了欄杆裡面, 他們還沒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本來蒼白的臉色,因為情緒激動, 變得通紅。
  顧葉看出這一家子有事,「你們剛才是想自殺吧?到底是什麼冤屈,讓你們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去死?」
  兩口子臉上全都是絕望的神情,從表情上看就是活不下去了,一言難盡。只有這個孩子, 依舊在玩著自己的小飛機,大人們說話彷彿聽不見一樣, 頭也不抬, 顧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孩子,這孩子有點不正常。
  解承催促道:「說說發生了什麼吧,也許我們能幫你們,這大過年的, 別尋死啊。」
  孩子媽媽絕望的道:「我們誰也不想麻煩了,能遇到你們這樣的好心人, 讓我們知道世界上還有好人, 就夠了。」
  「別啊,」顧葉認真的道:「你們孩子背負著冤屈,我已經看出來了, 是有什麼逼的你們活不下去了?我能掐會算,你們說說,我能管就管,不能管你們再死。這麼小的孩子,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是生,什麼是死,你們忍心葬送他的未來嗎?」
  孩子媽媽聽到這裡,看了看孩子,忍不住眼圈紅了,「誰忍心帶著孩子去死,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過了這座高架橋,下面就有一排小商舖,解承拉著他們下橋,「咱們去不打擾別人走路的地方,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好好說說。」
  下去後,顧葉買了幾瓶熱飲,遞給這孩子,這孩子看到飲料後並沒有正常孩子看到飲料後表現出想要的意思,而是看都沒看,還在擺弄他的飛機。
  顧葉不解的問:「這孩子?」
  孩子爸媽都歎氣,他媽媽心累的道:「這孩子你們也看出來了,他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樣。他有自閉症,不愛說話,也不願意表達,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年前,他把一塊積木從樓上扔下去了,我們家住二十層,這屬於高空拋物了,也趕的巧了,把樓下正在撿垃圾的大爺砸死了。」
  顧葉挑了挑眉,他可沒在這孩子的臉上看出有這條因果線。
  孩子爸爸接著道:「我們不是無賴,孩子惹了禍我們肯定會賠償。老人的兒子當即找我們,要求私了。」
  說到這裡,顧葉和解承還挺佩服,這兩口子是有擔當的。
  孩子爸爸苦笑一聲,「沒想到,這一賠償,就沒頭沒尾了。我們孩子這個病,每月治療就花了不少錢,好在我們兩口子工作不錯,賺了些錢,父母也幫襯我們,買房的時候幫我們付了首付。我們一邊養孩子,一邊交著房貸,日子還能過。可是為了賠償,我們傾家蕩產,房子都賠給他了,可還是不行。」
  孩子媽媽接過話,「那人就是個地痞流氓,一沒錢了就來找我們要。他們家也有個孩子,跟我們孩子差不多,不僅他來要,他媳婦兒也帶著孩子找我們要錢,坐在我們家不走,等吃等喝等伺候,拿我當保姆一樣使喚。我們兩口子,還要給孩子看病,房子給他們了,我們還要租房住,我不上班,哪有那麼多錢?」
  解承蹙眉問:「按說賠償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他們跟你們要,你們就給啊?」
  孩子媽媽淒苦的道:「我們不想給,不給男的就鬧,他媳婦兒抱著孩子堵著我們哭鬧,說我們孩子殺了他爸爸。我們要麼償命,要麼給錢,給多少錢都賠不了人命。我們確實沒理,那大爺是因為我們孩子死的,鄰居們指指點點,我們也扛不住他們這麼鬧,每次鬧,我們孩子都看著,每一次他們都指著孩子說是兇手,為了讓孩子少看這個,我們也得給。這一家三口,鬧的我們沒法過啊。」
  「更讓人絕望的是,這件事被人傳到了網上,所有人都說我們要負責任,說孩子這一輩子都背負一條人命,賠償是應該的。還有人說孩子犯罪,就是父母沒教好,就該抵命。我們不是沒賠,我們賠了呀!」
  「周圍的鄰居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網上的人說我們給的太少了,一座房子怎麼能還老人一條命?我們是真的沒有了,即使有,也架不住這一家子天天這麼找。年前他們家過年的錢都是跟我們要的,那是我岳父岳母瞞著我大舅哥偷給的,是我們一家三口過年的錢,都被他要走了。」
  「為了躲他們,我們搬了三次家,都被人曝光出來,網上說我們是為了不給錢,逃避責任,這才搬家。老人的兒子也去我們單位鬧,鬧的我們工作也都丟了。現在孩子的自閉症比之前更嚴重了,一天下來一句話都不說,我們也沒錢給孩子看病了,不能總跟父母要錢花,他們年紀也大了,我們沒臉連累他們,還不如一死了之,誰也不拖累。」
  「昨天老人的兒子嫌我們過年的時候給的錢少,一家三口又來了,還帶來記者一起找我們。」孩子媽媽只是眼圈通紅,現在哭都哭不出來,她絕望的道:「我們不是不陪,是沒得陪了,網上的人全都在指責我們。我想把我這條命,替我兒子賠給他們,求他們放過我兒子吧,可是我想了想,我死了,我這孩子怎麼辦?他連自己的需求都說不出來。」
  「我們兩口子想了想,既然活不下去了,就帶孩子一起死吧,一了百了。」
  「對啊,我們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給我們上了道德的枷鎖,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他無意間害了人,別人就不能容忍我們活下去!」
  解承聽到這裡已經忍不了了,「這不是道德綁架嗎?如果是沒有賠償,怎麼鬧都無可厚非,已經賠償了,還賠到這個份上,也可以了。怎麼還非得逼人償命?」
  「這不是逼這個孩子償命,是逼這一家三口償命,這個道德的枷鎖壓在誰身上,誰都喘不過氣來。」顧葉無奈的歎氣,從這兩口子的表現來看,都是宅心仁厚的,要不然不會把房子都賠給對方。先不說他在這孩子身上,沒有看到這條因果線,哪怕真的是這個孩子做的,那時候這孩子才四歲,本身還有病,無意間扔了東西砸死了老人,父母能賠償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有誠意了。這種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以前高空拋物還沒有列入刑法的時候,很多人也就給個十幾萬,有的甚至不敢出來承擔責任。
  解承沒好氣的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這個不懂事的孩子真的無意中砸死了老人,必須要以命換命,難道真的要殺了這個四歲的孩子?」
  顧葉無話可說,每一個人都給這一家三口上了道德的枷鎖,沉重到他們負擔不起,這不是讓這孩子償命,是讓這一家三口償命。對方兒子之所以敢這麼鬧,也是看清了網上好些人支持他。越這樣,他越敢鬧,他越鬧,這一家三口越怕,再加上網上和周圍的輿論,這一家三口不給錢都不行,給了更加助長了對方要錢的氣勢,惡性循環。
  顧葉上網查了查,網上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標題就是:《幼童高空拋物砸死老人,誰的過?》
  顧葉瀏覽了一下新聞,那老人確實是被砸死的,網上對這件事關注度還很高,只有極少數的人說賠償到這個份上,已經差不多了,可以了。說這種話的人大都被網友給罵了,評論大都是這樣的:殺人償命,這麼小的孩子沒教育好,就是大人的問題,賠償是應該的。
  家長幹什麼吃的?這麼高不弄網?
  要我說,就是家長的錯,孩子不懂事,家長還不懂事嗎?
  老人本來就很慘了,要去撿垃圾,現在還被砸死了,找誰說理去?
  是父母的原因,這孩子一輩子都背負殺人犯的罪名,殺人犯!孩子真可憐,爹媽害的!
  子不教父之過,父母應該負法律責任。
  以前的時候高空拋物只能說是沒素質,沒教養,沒公德心,現在高空拋物已經列入刑法了,最嚴重的按照故意殺人罪論處,是刑事責任。這麼小的孩子不能負責任,家長不能負責任嗎?賠償能賠老人一條命嗎?錢算個屁!抓他爸爸!
  ……
  看到這裡,顧葉也懶得往下翻了,大都是同樣的說法,顧葉告訴這兩口子,「我確定,你們孩子是有冤屈的,他沒砸死人,你們別死了。」
  孩子爸爸著急的問:「你怎麼知道不是他?」
  解承問:「你怎麼確定就是你們家孩子呢?」
  孩子媽媽歎了口氣,「砸死老人的就是我們孩子的玩具,我們認識。」
  顧葉蹙眉問:「當時是誰在帶孩子?不是你們兩口子吧?」
  「是保姆,我們倆都要上班賺錢,沒時間帶他,就聽人介紹,請了個保姆。」
  「保姆呢?」
  「那個保姆已經走了,我們接到電話回來的時候,她帶著孩子已經到了樓下,確定這積木就是孩子扔下去的,當初孩子病的還沒有這麼嚴重,我們問他是不是他扔的,這孩子守著大家就點頭了。」
  「第二天保姆就走了,我們要賠償,誰還請得起保姆?保姆走的時候還多要了半年的工資,說這件事她是知道的,我們突然辭退她,她也不好找工作,我們不給錢她就找記者曝光這件事。我們是不想被太多人打擾,不想影響孩子,這才同意那一家要私了,沒有報警。本想著賠償後我們就搬家,好好給孩子治病,那時候孩子都快好了,自閉症太難治癒了,我們不想功虧一簣,她要錢,我們就簽了合同,給她封口費,讓她不要說出去。沒想到,弄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解承嗤笑一聲,「這保姆可真不是個東西,你們就沒懷疑過是她幹的,孩子替罪了?」
  「我們想過,可孩子不說啊,我們一點證據都沒有。當時守著那麼多人,孩子害怕,哭著就認下了。回來後再問孩子,孩子一句話都不說了。」
  再看那小孩,還在玩他的小飛機,玩美了,臉上帶著笑,大人們說的話,他好像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爸爸看他這個樣子,又是著急又是絕望,不由的生氣的大聲問:「你跟爸爸說,當時是不是你扔的?到底發生了什麼?誰扔的!」
  那孩子只是看了他爸爸一眼,繼續玩小飛機。
  他爸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的道:「你說句話啊,你告訴爸爸!咱們家都活不下去了,你就說一句話吧,爸爸求你了!」
  被爸爸這種難以自控的情緒一嚇唬,孩子突然哭了起來,發起了脾氣,生氣的把小飛機扔在地上,閉上眼睛嚎啕大哭。孩子爸爸一看這樣,忍不住紅了眼眶,摟著孩子不知道說什麼。孩子媽媽把孩子抱到懷裡,拍著孩子的背,一邊哄,一邊絕望的對顧葉他們道:「 他就是這個樣子,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旦被人打斷就會大哭大鬧,發脾氣,吃飯靠喂,有時候上廁所都不知道說,不管問多少次,他都是這個反應。」
  顧葉點頭,勸道:「行了,也別為難孩子了,他有病,你說什麼都沒用,還是接受正常的治療吧。」
  這時候解承手機響了,一看是群裡的人打來的,他一接聽,就聽對面鬧鬧轟轟的,群裡的人都在喊:「你們倆在哪呢?失蹤了嗎?」「顧葉不會又被老姑奶奶抓走了吧,你們被抓哪去了?吱一聲,盤絲洞哥們兒也能去撈你們啊!」「趕緊來!就等你們倆了!」
  解承被吵的把電話遠離耳朵,解釋道:「路上遇到一點事,你們先吃著,我們一會兒就到。」
  「等你們!趕緊的!」
  解承看顧葉,「怎麼弄?」
  顧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沒寫的符,在背面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孩子爸爸,「你們既然選擇來這裡跳橋,就說明你們家是這附近的,對不對?這是我電話和微信,你給我個地址,明天我哥倆去找你們。信我的,你們家孩子絕對沒把那老爺子砸死。我倒想看看,誰心這麼髒,誣陷這麼小的孩子。」
  「這……」沒想到,到了被逼死的境地,突然冒出兩個陌生人,這麼幫他們。雖然這句話說的有些玄幻,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怎麼就確定了一年前發生了什麼?可即使這樣,兩口子還是像抓到了給予他們生機的一塊浮板,不得不緊緊的抱在懷中。兩口子都紅著眼眶,感激的道:「謝謝你們!」
  「行了,我們走了,明天見。」顧葉和解承一起上了車,解承揚了揚手,提醒他們:「別再尋死了!」
  兩口子看著顧葉他們離去,看著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在寒風中愣了好久。
  妻子愣愣的道:「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小伙子。」
  「哪個?」
  「就那個開跑車的,長得很漂亮的小伙子。」她被凍得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頂著心裡壓力,久違的上網搜了一下,「真的是他,那小伙子是顧德誠的兒子,網上那個顧大師。」
  男人震驚的道:「能掐會算的那個?這麼年輕?」
  「是他,」含在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妻子哭著道:「他說咱們孩子是冤枉的,咱孩子可能真的是被冤枉了,咱們可能有救了。老天開眼了,賜了一位活菩薩,咱們的日子還能再過下去吧?」
  看著妻子希冀的眼睛,男人接過孩子,安慰道:「應該能吧,咱們回家吧。」
  兩口子看看孩子,都掉淚,能活下去,誰願意帶著孩子去死?
  ————
  在車上,解承沉聲道:「那個保姆絕對有問題,這孩子本來就有病,膽子也小,被那麼一嚇唬,不知道說出什麼來,很可能被她給嚇唬了,孩子只能點頭替她頂罪。到了後面,這孩子病的越來越重,什麼話都不說了,成了完美的替罪小羔羊,這特麼不就欺負小孩子不會說嗎?最可氣的是,臨走的時候還要了半年的工資,她這等於是威脅勒索吧。」
  解承說完想了想,「不對,如果真的是她,她膽子也太大了,讓孩子替她頂罪之後再勒索半年的工資?」解承自己琢磨,怎麼琢磨都覺得說不通,「那真要是讓孩子頂罪又勒索這家人,那她也太王八蛋了。還有一種可能,萬一不是在他們家扔出去的東西,是別人家也扔東西了,正趕巧了,把老人砸死了,這保姆以為就是孩子的玩具砸的,當時就認了罪。這都一年過去了,還能查得到當時發生了什麼嗎?也不知道小區有沒有監控。」
  顧葉聽他念叨的腦袋疼,「你現在想什麼都沒用,明天就讓他們報警,他們不報警是怕孩子被影響,現在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如當初就報警處理。」
  解承搖頭,「誰能想到把房子賠給對方,對方還能貪得無厭的鬧到這個地步?」
  顧葉嫌棄的道:「所以說,解承,你真的有毒,一出門就遇到事情。」
  解承不滿的問:「怎麼又是我?就像每一次你都不在場一樣。即使不承認你有毒,咱們倆也得一人承擔一半責任吧,怎麼還能把你自己撇的這麼乾淨?顧三兒,你要點臉!」
  顧葉反問:「如果不來接你,我就不會遇到這件事,你要點臉。」
  解承頓了頓,「你說的,好像對。」
  顧葉認真的給他洗腦:「所以說,你真有毒啊。」
  解承憋屈的認錯,「對不起,這次也算我頭上。」
  顧葉大方的道:「原諒你。」
  解承撇撇嘴,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太對,細想也沒找到顧葉說的哪裡不對,每次他確實都在場。
  他們兩個到酒店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了,他們包了整個大廳,有六桌人,整個帝都的大師全都聚一塊了。放下那些裝備之後,這群年輕人看起來也和正常的小伙子們沒什麼不同。顧葉和解承一進來,就被一群人抓著,一頓數落。
  范曉這孩子也逗,圍著顧葉轉了一圈,關心的道:「哥哥們都說你被殭屍姑奶奶抓去當壓寨夫君了,說要去救你呢,葉哥,你還完整不?沒缺胳膊少腿的吧?」
  「廢話。」顧葉在對方腦門上彈了一下,「要抓也是抓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孩。」
  作為食物鏈的底層,范曉被欺負慣了,捂著腦袋也不知道反抗,嘟囔了一句:「你也沒比我大兩歲啊。」
  顧葉點了點他,讓他不要頂嘴,小朋友,乖乖蹲在食物鏈的底層就可以了。
  這時候,顧葉還看到一個認識的人,羅淮。
  曾經的羅淮也是顧葉的小迷弟,他師父槐向國死後,羅淮不得不跟著他的師叔,那次他師叔傷了紅豆姐,被顧葉找上門後大鬧了一場,這件事促使了學術協會的解散。這孩子曾經天真無知,自那之後也明白他師父的死可能是因為洩露天機,損了陰德,玄術學會的上層貪了錢,沒替師父補上陰德,這才這麼早死。小孩對這行心灰意冷,也恨極了學會的人,那時候他才十六七歲,還是個少年人,無處可去的時候,唐老讓解承把他拉回來,把他送到了技校,讓他學本事的同時也學一門手藝,以後能養活自己。今天羅淮也來了,褪去了曾經的天真,已經成熟了許多。對著顧葉微微點了點頭,打過招呼之後,懂事的幫大家搬椅子,倒水。
  顧葉「嘖」一聲,這種拔苗式的成長,這孩子扛過來了,也是個人才。
  解承已經把路上的事情說了一下,「就為這個,我們耽誤了一些時間。」
  顧葉含笑的接過話題,「所以說,解承太毒了,每次跟他在一起,遇到的沒好事。」
  顧葉舉例說明,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因為跟解承在一起才遇到了。
  這種倒霉催的事情都被他倆趕上了,大家都跟著點頭,「這麼說解承確實挺毒的,一般人都遇不到這麼多。」
  整頓飯,解承都沉浸在「解承有毒」這句話中,生無可戀。顧葉拍著解承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哥們兒別怕,我不嫌棄你,時光不老,我們不散,只要活著,絕不散伙。」
  解承感動的替顧葉擋了一晚上的酒,顧葉最後良心難安,替解承出了聚餐的錢,又怕解承沒人照顧,把解承送到他師哥那裡,這才回家。
  ————
  顧葉到家之後才看手機,孩子的爸爸已經申請加顧葉好友,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多,顧葉加上之後,對方立馬把地址發了過來,看這樣子,對方一直等著呢,就沒睡。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叫黎玉傑,他媳婦兒叫羅秀,兒子叫樂樂,現在就住那座高架橋附近。把地址發過來後,顧葉保證:明天一定去,安心睡覺吧。
  第二天十點多,顧葉給解承打電話:「醒了嗎?我去接你啊?」
  解承無力的道:「昨晚你怎麼不攔著我?」
  顧葉忍笑,「你喝高興了,我能怎麼辦?」
  「唉,我起來了,洗把臉。」
  接到解承後,倆人到了黎玉傑的家時,已經十一點了,解承這時候才醒過酒,在路邊買了個煎餅果子,邊吃邊和顧葉上了樓。
  還沒進去,就聽見哭鬧聲,門是虛掩的,裡面吵吵嚷嚷,「不給錢,就償命!你們殺人犯還有理了?!」
  顧葉拽開門一看,就一個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裡,站著兩家人。一家子是昨晚見到的要跳樓的一家三口,另一家子是沒見過的,婦女領著孩子,臉色難看的站在玄關,不進去也不出來的,堵著門,男的在裡面正抻著架子,罵黎玉傑,看樣子是想動手。
  羅秀領著孩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鬧,已經麻木了的樣子。再看小樂樂,嚇得想哭不敢哭的樣子,站在媽媽的身後,一直看著找上門來的一家子,眼裡滿是惶恐。
  顧葉他們倆的到來,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那男的見到他倆,更來勁了,無賴的道:「正好,讓旁人來評評理,你們殺了我爸爸,憑什麼不給錢?」
  黎玉傑悲憤的握著拳頭,氣的渾身顫抖,「我給了!」
  「你給的那點錢,能賠我爸爸一條命嗎?!」
  顧葉看到這裡,嫌棄的嗤笑一聲,「不仁、不孝、無禮、沒德的東西,你爸爸活著的時候你不孝順,死了之後看出你是親兒子了。」
  對方一聽這話,瞪大眼睛凶狠的問:「你個小白臉,你說什麼?」
  解承看對方流里流氣的,冷著臉把吃剩下的半張餅「啪」的一下子拍對方那張大臉上,「報警吧,用法律的手段解決,該賠償多少賠償多少,如果這孩子是無辜的,你可得把你吞掉的那些錢給人家還回來!你個垃圾!」
  顧葉瞇了瞇眼睛,「否則,我把你爸媽都叫回來,把你這個氣死老娘、逼老爹撿垃圾的王八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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