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為朋友擋刀
BL瘸子都被我忽悠的站起來了 by 黑貓睨睨
2019-12-27 18:05
王嬌的態度深深地刺激了紀女士, 讓她臉色上沒了血色,眼裡的受傷讓人動容。她緊緊地捏著拳頭, 拇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顫抖的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解承性子直,直接懟王嬌:「人家怕你吃虧, 跑到你家裡來護著你,你就是這樣給長輩說話的?」
「這是我的家,是用不著你這個外人管!」王嬌一臉冷傲的看著解承,狠狠的甩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再看紀女士, 眉眼裡滿是嘲諷,「也就是你信他們這些鬼話, 我爸爸已經死了, 他回不來了!你永遠也嫁不進我家!」
顧葉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你爸爸回不來?我能把他叫回來。」
王嬌看到顧葉手裡的戒指,頓了一下,緊接著罵了一句:「封建迷信!騙子!你們什麼都叫不回來!」說完回到家裡, 光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紀女士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解承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紀女士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的道:「讓你們看笑話了。」
顧葉猶豫了一下, 「紀女士,雖然有點強人所難,我還是想問你幾句話。」
紀女士擦乾眼淚, 又恢復了平靜的樣子,「如果是問王哥的,你問便是。如果他真的死的冤枉,傾家蕩產我也要把這官司打到底。」
顧葉不禁動容,死去的那位王先生沒有娶到這位女士,真是他一大損失。這女人年輕的時候就受了不少苦,一生漂泊無依的命相,老年才能享福,太不容易了。她現在這麼淡定,不是心性使然,而是受罪受多了,內心強大。
四個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聊了一會兒,顧葉問:「王先生平時和他女兒關係好嗎?她女兒是領養的,你知道嗎?」
紀女士點點頭,「知道,他都跟我說了,他前妻出車禍走了,他就一直沒再婚,三十歲的時候領養了嬌嬌,打算養大孩子給自己養老。這些年父女感情挺好的,他很疼嬌嬌,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
朱子睿買了幾瓶水,回來遞給給紀女士一瓶,她接過來客氣地道了謝,緩了口氣後接著道:「王哥這個人很穩重,也很顧家,每次出去都給嬌嬌帶禮物,他喜歡孩子,也很照顧我兒子。我年輕的時候遇到個渣男,孩子一歲多就離婚了,這麼多年都是我一個人帶,一個人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踏實過日子的,我是真想跟他過日子,也想讓嬌嬌接受我。沒想到我第一次進家門,嬌嬌的反應就特別激烈,又哭又鬧的,飯也沒吃成。王哥說這孩子平時不這樣,挺懂事的,大概怕我們母子搶走她爸爸吧。」
顧葉同情的看著她, 「你跟王先生認識多久了?」
「在一起一年了,」說到這個,紀女士自嘲的笑了笑,「一年了,愣是沒把嬌嬌這孩子的心捂熱了。」
顧葉想要瞭解的都知道了,又跟對方說了遍節哀,勸她:「以後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吧,捂不熱的石頭就讓她冷著。」
跟紀女士告別後,顧葉去瞭解承現在的住處,唐老不在家,去旁邊公園下棋去了,正好家裡沒人。顧葉把那枚戒指放在法陣上,讓他們把窗簾都拉上,準備招魂。
朱子睿沒見過這個陣勢,正常人害怕這種東西,一直往門外躲,解承擺擺手,「你回去吧,我們倆弄完了再告訴你結果。」
朱子睿如臨大赦,看到顧葉點頭,跑的賊快。
解承搖頭晃腦地,「看吧,你找的這個保鏢還不如我靠譜,普通人都害怕。」
顧葉笑了笑,「我說的保鏢並不是說他。」
「那說的是誰?」
顧葉想到青衣那張冰冷的臉,看誰都不順眼的眼神,還是放棄了把青衣介紹給解承認識的念頭。就解承這嘴,可能會被打。
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顧葉開始召喚王大叔的魂魄,指訣勾出,兩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個法陣,一到陰風吹過之後,法陣空空如也,顧葉並沒有找到王大叔的魂魄。
解承不解地問:「你是不是畫錯陣法了?」
顧葉搖了搖頭,臉色凝重起來,又重新畫了一個法陣,少有的把口訣也用上了,「聞吾呼召,疾速降臨!」
一陣陰風吹過,法陣起效,卻依舊什麼都沒召喚過來,顧葉冷下臉,「這樣都召喚不過來,只能是一種解釋。」
解承的臉色少有的難看,「他的靈魂被鎮壓了,怪不得王嬌篤定你找不到。我再找那哥們兒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肯定和王嬌有貓膩!」
「你不用去找他了,他既然不想見你,你找也沒有用。」顧葉瞇起眼睛,「你跟他視頻,我現在需要看他的面相。」
解承冷靜下來,擔心的問:「這哥們兒能力挺強的,也會分辨是非,他不會被王嬌給控制了吧。」
顧葉「嘖」了一聲,「說不好啊,先看看吧。」
解承又給那個人打視頻電話,響了好久對方才接聽,畫面中的人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一臉頹廢。解承被嚇了一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幾天沒睡覺了?」
對方沒心情跟解承解釋,睡眼惺忪地問:「有事?」
「有大事!」解承沒好氣地問:「你到底跟王嬌是什麼關係?你有沒有幫她?她現在牽扯到一樁兇殺案,她很可能殺了她父親,你知道嗎?」
「不知道。」年輕人一聽王嬌,臉色更加難看,往床上一躺,「如果你是問這件事的話,我無話可說,我要睡覺了。」
「喂!」
「等會兒。」顧葉含笑的攔住對方,眼裡壓不住的壞笑,「哥們兒,你有桃花呀。」
那人煩躁的瞪了顧葉一眼,「閉嘴!」
顧葉笑瞇瞇的問:「哥們兒遇到仙人跳了?」
解承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同情還是該笑,「你被王嬌算計了?」
那人看解承的眼神都想跟他決鬥,「你特麼閉嘴!再幸災樂禍打死你信不信?!」
解承無語,「你不要這麼敏感,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顧葉跟對方不熟,也不用給對方留面子,對方越不讓笑他越想笑,主要是笑對方傻,「你還是處男之身啊,你頭頂三陽正旺,你並沒有跟對方發生什麼,為什麼要受對方挾制?你是不是傻?」
對方愣了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解承很「好心」幫他翻譯了一下,「意思就是你個缺心眼兒的,被那個女人給騙了,她根本就沒跟你睡!你個萬年老處男,這點事都看不明白?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安慰你。」
「解承你個賤人!你特麼幸災樂禍!」對方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頹廢的表情一掃而空,氣的踹了一腳枕頭,「這事兒說起來就蛋疼!那天晚上你沒空,我去她家找她,神他媽的讓她爸爸安息,我一看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我旁敲側擊的問她爸爸的情況,還沒問幾句,她就請我喝了一杯水,我也沒防備,喝完就睡著了。第二天!她沒穿衣服坐我身邊哭,說我強、奸她!如果不幫她,她就報警!你知道我師父那個脾氣,如果聽說這事兒,肯定氣死!」
顧葉挑眉,「所以你就幫她鎮壓她爸?」
那哥們兒不愧是解承的朋友,緩過來之後活蹦亂跳的,一逗就炸毛,「不是我!我再不濟,裝死也不能教她這個!我只是答應她,她爸爸的事情不說出去!我回來就覺得自己不能好了,辦的不是人的窩囊事,以後這一行幹不下去了,愧對我師父二十多年的心血,我就……一直睡覺。」
顧葉佩服,不知道該說這哥們兒心大,還是缺心眼,這不就是逃避現實嗎?
「現在的問題來了,魂魄去哪兒了,誰鎮壓的?」
「我知道!」一說這個,年輕人生氣的道:「第二天我走的時候發現,在她桌子上擺著一個木頭人,網購的箱子還在,我剛剛想起來,那應該是作為鎮壓魂魄的載體用。她也不是完全相信咱們,看樣子是早就準備自己下手了。」
顧葉歎氣,人一旦做惡,什麼招數都能想出來,王嬌一個女孩子,能折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可惜,好腦子沒用在好地方。
解承快速總結:「現在有兩件事要處理,一是找到大叔的魂魄,協助警方查明真相。第二個就是要把敢在網上賣咒術的混蛋揪出來,留著他始終是個禍害。兵分兩路吧,我和顧葉去查第一個,網上的事情交給你,人手不夠就在群裡叫兄弟。」
顧葉看了看表,「十一點了,你們不吃飯的嗎?我餓了。」
顧葉一說,解承才反應過來,他早飯也沒吃,「到我家了,我請你吧。」
顧葉笑了笑,「你不會又請我吃方便麵吧,還是我請吧。」
「不,今天我請得起,也不用你吃方便麵。」解承擼起袖子,笑呵呵的跑去廚房,打開冰箱門一看,全都是食材。
顧葉含笑的問:「你師父買的?」
「昨天我二師兄讓人給我送來好多菜,我師父跟我一起住,我不能讓他也跟我吃泡麵,我學會做飯了。」
顧葉點了點頭,解承自從跟他師父一起住後,臉色都好了很多,有老爺子管著,他的生活習慣就能改一改,再加上他師父和二師兄救濟,這孩子的胃算是保住了。
顧葉挽起袖子,準備幫忙,解承驚訝地問:「三少爺,你行不行啊?」
顧葉笑了笑,「我覺得應該比你行。」
解承狐疑地拿了兩個土豆給他,「那就幫我把土豆削了。」
顧葉剛接過來,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唐老回來了。顧葉拿著兩個土豆走到門口,歪頭一笑,「唐老,我來蹭飯了。」
唐老一看到他,驚喜地笑道:「小朋友來了!還做什麼飯啊?咱們出去吃。」
外面天氣熱了,解承也不想大中午的折騰老爺子,「您把他當成自己人,有什麼吃什麼,出去不熱嗎?」
顧葉也笑了,「對,有什麼我就吃什麼,您不用跟我客氣。」
唐老高興的讓保姆小哥去泡茶,「解承能交你這個朋友,我以後閉眼了也放心。」
解承沒好氣的道:「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顧葉笑著搖了搖頭,唐老知天命,淡然面對生死,這才是大師。
解承偷偷看了他師父一眼,吐槽道:「老爺子要面子,給他請了個保姆阿姨他不要,他覺得照顧他不方便,自己找了個小哥。」
顧葉一本正經的勸道:「你別吃醋,你師父最愛的還是你。」
解承抽了抽嘴角,「我呸!」
顧葉這邊難得的放鬆一下,正說話,郁擇給他發了條信息:在哪兒呢?
顧葉眨了眨眼睛,平時郁擇都是問:吃飯了嗎?我來打卡,想你啊,我今天做了什麼什麼,你呢?
這是第一次,郁擇上來就問在哪兒?
顧葉心裡一突,自己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啊,怎麼有股醋味?
顧葉趕緊把土豆放下,解釋了一下自己今天上午去幹什麼了,為了自證,還錄了個視頻:我在唐老家,幫解承做飯。
郁擇:出門記得防暑,乖~
顧葉一頭霧水,看起來也不像生氣了,難道他理解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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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同樣關注這個案子的穆境菲又查到了其他線索。
「王嬌不是親生的,她是被領養的孩子,我們監控了她的通話記錄,就在他父親出事的前幾天,她和這個號碼聯絡最多。」剛把這個調查結果給穆境菲,負責監控的人就抬手示意:「穆隊,過來聽,這個號碼的人正在跟王嬌打電話。」
「咱們什麼時候走,我已經扛不住了,我覺得我妹妹已經懷疑我了。」
「什麼懷疑你了,你別胡說八道,電話上不方便說,不跟你說了嗎?最近咱們少聯繫。」
「可是我害怕呀,我現在每天都在後悔,我覺得我媽對我挺好的,她死了之後我經常想起她對我的好。」跟王嬌通電話的人精神幾乎崩潰,根本不聽王嬌的話,邊哭邊說:「我現在每天都在經受良心的譴責,如果當初不是她收養我,我可能就不會有今天,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我是瘋了嗎?」
王嬌沒好氣的道:「行了,別說了,咱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以後你說話注意點。」
「當初我就不該聽你的話。」
「什麼不該聽我的?如果不聽我的你能有現在的生活?現在你得償所願了,你來跟我說這個?」王嬌嘲諷的道:「當初不是你先提起的嗎?」
「我當初只是一句氣話,我是一時衝動。」
「行了行了,」王嬌不耐煩的道:「我現在沒時間聽你這些話,你想走你先走吧,我要等著賠償金。」
通話到這裡戛然而止,穆境菲嘴角勾起來,「就說呢,她不可能一點嫌疑都沒有,查這個人,先抓她。」
顧葉吃頓飯的功夫,警方已經把王嬌的同夥抓了。
范雪跟王嬌掛斷電話沒多長時間,正準備東西想走,還沒收拾完,就被警方找上門,直接控制了。
「你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范雪故作鎮定,實際上手已經在發抖。正好趕上暑假,她妹妹也在家,十七八的小姑娘,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冷著臉問:「你們為什麼抓她?她犯了什麼罪?」
警察現在沒證據,也不能說什麼,婉言告訴她:「我們只是帶她回去調查,如果她是無辜的,就把她放回來。」
小姑娘冷聲問:「因為她殺了我媽媽嗎?」
在場的人都一愣,警察溫和的問:「小姑娘,這話怎麼講?」
范雪驚慌的道:「范婷!你別亂說!」
「我沒有亂說,如果不是你約媽媽出去,媽媽就不會死。」小姑娘恨恨的看著范雪,「媽媽去了,你為什麼不去?你知道那個地方有危險?故意不去的吧?」
「你別胡說!」范雪被嚇得臉色慘白,「我是你姐姐,我怎麼會害媽媽?」
小姑娘冷笑一聲,「我知道,你不是親的,我看到你和你朋友的聊天記錄了,你恨我,你討厭媽媽,你說過,媽媽要是死了就好了。」
「不是的!我沒有!你誤會了!」范雪語無倫次的爭辯了幾句,她妹妹只是隨口一說,她就已經慌了,警察一看這姑娘心裡素質就不如王嬌,直接帶回審訊室。現在掌握的證據太少了,警察也不問,就讓她自己想想怎麼說,坦白從寬,從犯減刑。
這時候,就有警員調查出,范雪的媽媽死後,范雪也得到一筆巨大的保單,這份保險也是一年前,范雪給她媽媽上的。這個時間,正好是王嬌給她爸爸上保險的時間,也是紀女士和王先生在一起之後。
同樣,范雪也有不在場證明。
更讓人意外的事,范雪的妹妹,竟然不知道有這份保險,錢全在范雪手中。
穆境菲把兩份資料互相對照著看完,臉色越來越冷,決定親自審。
穆境菲冷冷的看著一臉害怕的范雪,「王先生是你殺的吧,王嬌把她爸爸約到一個沒人沒攝像的地方,自己去逛街,你幫她殺掉她爸爸,這樣她就有了不在場證明。你把你媽媽約到沒人的地方,王嬌幫你殺掉你媽媽,這樣,你也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你倆各得一大份保險金,以後遠走高飛,是不是?」
「不是,」范雪條件反射的搖頭反駁,「我沒有!」
「沒有?」穆境菲把兩個文件夾扔桌子上,「沒有證據,我們會把你請這兒來?你媽媽死了,你沒做噩夢嗎?我聽說,王嬌的爸爸一直冤魂不散,在找她,你媽媽沒找你嗎?」
范雪一聽她媽媽,渾身顫抖了一下,咬著嘴唇開始掉眼淚。
穆境菲繼續道:「如果沒有你媽媽領養你,誰給你一個家?你爸爸剛死沒兩年,你媽媽就沒了,你以後,又沒有家了,你妹妹才十八歲,沒了爸爸又沒了媽媽,以後可能連姐姐都沒了。」
「不是我!我沒有殺我媽!」范雪看著膽小,但是嘴巴就是死緊,從她的表情上看的出,穆境菲說的都對,但是,死不認罪,不管說什麼,就是一句:「不是我。」
審完了之後穆境菲出來喝了一杯水,陪她一起的警員生氣的道:「肯定跟人串過口供了,也早就想過有今天,她知道,咱們沒證據,只要她咬死了不說,到時間咱們還得放了她。」
穆境菲嗤笑一聲,「她想得美!」她走到沒人的地方,給顧葉打電話,「弟啊,我這裡證據不足。」
顧葉看了看時間,「晚上我差不多就能找到事故發生地點、作案時間、作案工具什麼的,找到了立馬告訴你。」
穆境菲感激的道:「忙完了姐請你吃好吃的,給你申請獎金。弟啊,你要不要轉行業做警察?有你在,能減少很多人力物力,破案速度快多了。」
顧葉哭笑不得,「你饒了我吧,我是那種守規矩的人嗎?」
穆境菲是認真的,「你來給我做顧問?發工資的那種。」
「算了吧姐,我現在就出門。」顧葉趕緊把話截住,叫上剛洗完碗的解承,「咱們走吧。」
解承擦著手,「你算到魂魄大概方位了?」
顧葉瞇了瞇眼睛,「心理學分析,應該是藏在王先生的墓地了,她不會留在身邊的。」
解承不解,「你怎麼分析出來的?」
顧葉無奈的問:「難道你沒有看出來,王嬌喜歡她養父嗎?不是女兒對爸爸的喜歡,是戀人之間的喜歡。我從她面相就看出了幾分,再加上她對紀女士的態度,這事妥妥的。鎮壓魂魄要用非常殘忍的手段,她怎麼忍心看見她爸爸受罪?她說過入土為安,咱們就去墓地找。」
解承目瞪口呆,「我……」他看了眼唐老,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的嚥下去,憋出一句:「不倫之戀啊!」
「也不算吧,」顧葉邊走邊給他分析,「王先生在三十歲的時候收養了六歲的王嬌,現在的王嬌應該是二十五歲,王先生四十九歲,紀女士也說了,王先生對這個女兒很好,當成小公主養,王嬌來的時候已經懂事了,知道不是親爸爸,父女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小女孩的感情很容易扭曲。王嬌是求而不得的命相,現在就已經顯露出來,她現在對誰求而不得?只能是她養父。我估計,她早就表明過心跡,她養父不答應。也是因為這個,又給她買了一處房子,讓王嬌出去住。」
解承也聰明,後面的他一想就明白了,「紀女士的到來,更加刺激了她,所以哪怕要殺了她爸爸,也不想讓她爸爸被搶走,她瘋了。」
顧葉點頭,「剛才我就琢磨了一下,她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賠償金在哪兒都能收到。可她沒走,因為放不下。」
「可憐可悲又可恨。」解承表情複雜的道:「這麼年輕一姑娘,都不知道怎麼評價。」
顧葉笑了笑,「這就是人性,這個世界上最複雜、最善變、也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解承嫌棄的道:「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像個看透了世間的老頭子一樣蒼涼?你這樣我看著心塞。」
「對不起!」顧葉誠懇的道歉,坐上解承永不堵車的小摩托,「走你!」
倆人先找到紀女士,還了她戒指後,打聽到王先生的墓地,又跑了兩個多小時,天快黑了才到墓園。顧葉一看到王先生的照片,頓時更加篤定自己看的沒錯,照片上的大叔根本看不出有四十九歲,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五官端正,微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溫柔,典型的帥叔叔。
解承圍著墓碑轉了一圈,「我沒察覺到鬼氣,埋哪兒了呢?」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這時候,顧葉已經把他摩托車的後視鏡卸下來了,遞給他一個,「撅一下就知道了。」
「你還是人嗎?!」解承心疼的心都在滴血,「這是我二師兄的車!」
「也就是掛了你二師兄的名頭而已,不掛他的名頭,你也玩不長啊。」顧葉已經開始戳地面,這裡戳戳,那裡戳戳,終於在小松樹底下戳到了軟土,再往下戳,就是一塊硬的東西。
「找到了。」顧葉眉眼一挑,扔了鏡子用手挖,解承也跟著幫忙,幾下就挖出一個木頭盒子。
這盒子上什麼都沒有,顧葉和解承對視一眼,繃著臉把蓋子打開,看到裡面的慘狀,倆人都瞳孔一縮。
解承直接就罵了,「她還是人嗎?畜生!」
盒子裡,一個小人的身上寫著生辰八字和名字,現在王先生的屍體已經變成了骨灰,想要鎮住他,只能用木頭人寫上生辰八字做載體,對這個小人施咒,跟對著靈魂一樣。就在這小人的身上,插著十幾根比木頭人本身還長的鋼釘,把小人整個穿成了刺蝟,身下懸空著,觸目驚心。
雙目一邊一根、舌頭一根、耳朵從左串到右邊,胸口三根、四肢各一根,被封在小人裡的靈魂,正常人看不見,顧葉和解承這種人,卻能看到他在痛苦的掙扎著,這掙扎僅僅是魂魄顫抖,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眼不能視,耳不能聞,口不能言,身體不能動!
顧葉把小人取出來,讓解承拿著,剛想拆掉小人身上的鋼釘,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倆人應聲回頭,不小心踩了石子,已經暴露了的王嬌也不躲了,舉著水果刀瘋了一樣衝著顧葉面門就戳過去,「你放下他!」
就在這剎那間,眼看著就要戳到顧葉的臉上,解承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抱住顧葉的頭,胳膊硬擋了這一下,水果刀直接紮在解承的手臂上,鮮血滴在顧葉臉上,顧葉瞳孔一縮,愣住了,解承是第一個為他擋刀的朋友。
「老子疼死了!」解承沒好氣的在顧葉腦後打了一巴掌,「別愣了,快抓住她!」
王嬌沒想到這個年代了,還有人傻到為了所謂的朋友擋刀子,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眼圈也紅了,舉著刀子亂刺,瘋了一樣,「你們都該死!你們為什麼不放過我?為什麼不讓我過安穩日子!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都跟我過不去?為什麼不要我!」她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哭的眼圈通紅,說話也是語無倫次,激動的只想把這倆刨出她爸爸的人捅死。
顧葉躲了幾下後,捏住王嬌的手腕,解承的受傷讓他眸色冷的駭人,看王嬌的眼神就像看個死物一樣,另一隻手抬起來,一個手刀砍下去,就聽王嬌一聲慘叫,拿刀的手腕已經向另一個方向不自然的扭曲了。
緊接著顧葉就把她摁在她爸爸墳前,繃著臉一腳踹她小腿上,讓她結結實實的跪在地上,一腳踩她小腿上,無視耳邊的慘叫聲,回頭先看解承,「怎麼樣?嚴重嗎?」
解承咬著牙,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怕顧葉愧疚,他呲了呲牙,安慰道:「皮外傷,以前比這重的都受過,沒事。」
沒想到,顧葉抬起手,沒好氣的抽他後腦勺一巴掌,「你是不是傻!我用得著你擋!我要是沒點自保的能力,我能出來浪?!」
解承被打的一臉懵逼,「臥槽!我特麼救了你這張禍水的臉!你還打我!」
顧葉冷著臉,氣的還想揍他,一邊撥120一邊道:「紅豆姐,青衣,給他包紮一下,等救護車。」
解承還想說什麼,青衣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一旁,摁住他檢查傷口,解承掙扎了一下,愣是沒掙扎開。
打完120後,兩輛警車已經到了墓園門口,顧葉眸色一閃,立馬把那個小人放在王嬌眼前,彎下腰,眸色冰冷的在王嬌耳邊道:「你在鎮壓你爸爸魂魄的時候,看不見他的慘狀吧?你爸爸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養了你。瞪大你的眼睛,我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