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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五鬼抬棺

BL瘸子都被我忽悠的站起來了 by 黑貓睨睨

2019-12-27 18:05

  顧葉拖家帶口的來到養豬場, 劉家兄弟已經開始挖那個旗桿了,大年初二, 各家各戶都串門走親戚, 也沒有人來幫忙,哥倆一肚子怒火,冬天地面都凍得結結實實的, 哥倆挖得滿頭大汗,十幾分鐘就把旗桿撂倒了。
  「我下去看看。」
  顧葉想下車,顧陽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要跟下去。顧葉無奈地看了眼托著下巴,在鄉村土路上開車依舊優雅貴氣的二哥, 「您就不要下來湊熱鬧了,在車上好好呆著吧。」
  顧林笑瞇瞇的打開車門, 「我就看一眼, 好不容易休假的。」
  顧葉翻了個白眼,「一會兒讓你幫忙下土坑,你不要嫌棄才好。」
  顧林笑了笑,那表情很明顯的是:你想多了, 哥是不會出手幫忙的。
  顧葉歎氣,怎麼就沒個勇敢的女人站出來, 收了這個妖孽?
  地上已經被兩個大叔挖出來一個坑, 顧葉過來後,劉生道:「這旗桿底下確實有個東西,是我們埋的, 沒別的了。」
  赫然是一個青花瓷瓶,瓶口朝著裡。
  顧葉蹲下看,「這也是那個大師讓你們埋的嗎?」
  「是啊,村裡的老人也說,沒毛病,這叫風水瓶,吸財的。」劉生臉色難看的問:「這有問題?」
  顧葉撇撇嘴,「風水上確實有風水瓶一說,但有規矩,需瓶口朝外,吸收的是外面的財運。你這個瓶口朝家裡,是把家裡的財運都收進去了,而且,這不僅是個風水瓶吧。」
  顧葉接過劉隆手中的鏟子,對著那個花瓶一拍,啪的一聲,花瓶碎成了好幾塊。就在那瓶子的肚子裡,好多鬼畫符一樣到符文,顧葉冷著臉,把花瓶拼起來,雖然沒有拼全,他也認出是個什麼東西,「吸魂魄的?」
  顧葉蹙起眉頭,「我能去你們家裡看看嗎?牌位還在家裡?」
  「對!這邊的習俗是到初二傍晚的時候才送神,現在都在家裡擺著呢。」
  顧葉沉著臉,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去看看吧。」
  到了劉家老大的家裡後,果然不出顧葉所料,這些新魂,按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是不會投胎的,現在只見排位上纏著煞氣,卻不見一絲鬼氣,也就是說,魂魄被人拘禁在某個地方。
  顧葉冷下臉,「把他們的生辰八字給我,門關上,窗簾拉上。」
  劉家兩兄弟依言照做,不多時,顧葉在地上畫了一個法陣,把劉生妻子的牌位拿下來,又畫了幾張符咒。
  顧陽看這個陣勢有點害怕,小心翼翼地問:「哥,你要幹什麼?」
  顧葉嫌棄的推開他,「走開,你陽氣太重了,影響我招魂。」
  顧陽被嚇得跑回去,「二哥,咱們走吧,這一點都不好玩。」
  顧葉回頭瞪弟弟一眼,顧陽立馬藏在二哥身後,顧林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看的津津有味。
  此時,棗村的一個半舊的家中,大門緊閉,在外面已經上了鎖,看起來家裡沒人一樣。
  然而,正房的房門卻是虛掩的,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張八仙桌子上,擺著十幾個泥人。泥人身上被畫了符文,身上綁著紅線,都蹲坐在桌子上,每五個一組,五人合力,肩膀上扛著一個金色的棺材。
  這棺材上還用紅色的硃砂筆寫了名字,看起來詭異異常。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眼睛圓而外鼓,眼底微微發紅,相術中典型的蛇眼,絕非善類。他穿著一身道袍,坐在桌邊正在捏泥人,這人就是劉家兄弟說的半仙兒,村裡人都叫他葛半仙。他身邊還有個爐子,爐子上有個小烤架,上面還有一個泥人,正在烘乾。
  如此簡單的手法,製作的泥人也特別拙劣,但神奇的是,這泥人竟然不倒不塌。把手裡的泥人放在烤架上,葛半仙拿起毛筆,蘸了紅色的顏色,在泥人身上塗了一層。這些顏料眨眼就被泥人吸收掉,很快,泥人身上泛出一層血色。這層顏料,竟然是血!
  把那個已經烤乾的泥人取下來,葛半仙拿起身邊的小瓶子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還差兩個人就能做三套了。」
  他打開瓶蓋,從裡面飄出來一個透明靈魂,葛半仙手中,染血的毛筆畫了一個圈,筆尖一抬,把那鬼拴住後拉到身邊。那鬼也就四十來歲,穿著冥服,瘋狂的掙扎起來。如果劉隆看到,絕對得瘋了,因為這就是他死了剛兩個月的妻子,百天還沒過呢。
  葛半仙把劉隆妻子的魂魄強勢的塞進泥人中,然後再用染血的筆在小人的背部畫上符文,這樣不管裡面的鬼魂如何掙扎都逃不出來。他把這小人又擺在桌子上,兩組抬棺材的小人旁邊,又有三個小人跪坐在那裡,就如葛半仙所說,還差兩個小人就可以做成三套「五鬼檯棺」。
  他滿意的笑了笑,「還差劉生和劉隆的魂魄,就湊齊了。」
  做完一切之後,葛半仙拿起桌上的手機給一個注名為馬老闆的人打電話:「馬老闆放心,您要的那套五鬼抬棺我已經做好了,只要你請回去,今年我保證,您會發大財!不出一個月就能看見效果。」
  「提前說好的價格,五百萬一套……這價錢還貴?您相信我,絕對物超所值,您一單生意多賺的都不止這個數。」
  「絕對有用,要不是為了搜集材料,我也不至於躲在這小破村子裡是不是?放心吧……好勒,您派人來拿,等您啊。」
  打完電話後,葛半仙貪婪地看著這三套「五鬼檯棺」,這就是一千五百萬啊!只要賣出去他就有錢了,等收集完了材料,他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大城市逍遙自在地過兩年。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找幾個女人就找幾個女人,再也不用天天看著這群村婦過日子了!
  就在他幻想著回到城裡的美好景象時,「卡嚓」一聲,擺在桌子上的一個泥人發出一聲輕響,葛半仙疑惑地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給馬老闆的那套五鬼抬棺中,有一個泥人竟然裂了一個縫。
  葛半仙震驚的站起來,走到桌前查看了一下,臉色頓時一冷,裡面的小鬼已經不見了。單靠小鬼的力量是不可能衝破他設下的桎梏,葛半仙立馬意識到,有其他大師在跟他搶鬼。
  他立馬掐起手指,算那小鬼去了哪裡,這時又是「卡嚓」一聲,又一個泥人裂開,小鬼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拉走。葛半仙來不及再算,拿起沾了血的毛筆,想要加深禁錮。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在泥人身上折射出來,直接反彈的那支筆上,毛筆當即折成兩段,筆頭上的鮮血染了葛半仙一手。
  葛半仙臉色立馬凝重起來,眼底閃過幾分驚慌,知道自己遇到對手了,趕忙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布幡,蓋住所有的泥人。一個小泥人晃了晃,沒有裂開,葛半仙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是擋下了。
  「哎呦~」顧葉站在召魂陣前,掐著指訣樂了,「還真有幾分本事,可惜沒用在正道上。」顧葉嘴角含笑,眼神卻越來越冷,從口袋裡拿出硃砂筆,虛空中一道靈符畫下來,筆尖一揮,那靈符飛到法陣上面,緩緩的壓下來,眨眼間,之前畫好的陣法圖案竟然變了個樣。
  在場的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頭皮發麻,雖然外面太陽這麼大,還是覺得這間屋子裡陰氣陣陣。顧葉嘴角一挑,又一道靈符畫上去,手指一勾,「拘魂陣,起!」
  既然召不回來,就直接抓回來!
  就住在隔壁村裡的葛半仙就聽見「卡嚓嚓」的幾聲泥人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大力從泥人那裡衝出來,他蓋上的那塊布幡直接被撞飛出去,桌子上一片泥人碎片。
  一千五百萬!沒了!
  葛半仙霎時間紅了眼,撿起那塊布幡,剛想施法,卻發現,上面已經有了兩個洞,生生被裡面的力道衝破了。
  「欺人太甚!」葛半仙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渾身泛著詭異紅色的鈴鐺,「敢搶走我十三個魂魄,先拿你的魂魄來償還吧!」
  這時,顧葉的陣法中就伸出一隻鬼手,張牙舞爪的從法陣中掙扎出來,顧葉面無表情的看著,直到那手完全伸出來,想要伸向他的時候,嘴角一挑,護住半截小腿的小短靴抬起來,堅硬的鞋底狠狠的踹上去,「滾!」
  這一腳,直接把那個鬼影給踹了回去!
  「啊!」那道士一聲慘叫,雙手抱著頭,疼的跪在地上,那鈴鐺失去了控制,咕嚕嚕的滾出去好遠,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已經變成了啞巴鈴。
  顧葉感受了一下這個法陣的情況,笑瞇瞇的拿起硃砂筆,「竟然想碰我的魂魄,就要有付出同等代價的心理準備。。」
  拘魂陣再次發出一道陰風,隔壁村裡的葛半仙突然就感覺到靈魂被什麼東西綁住一樣,把他體內的力氣一點一點往外拽。葛半仙想要站起來,可是力量一點一點被抽走,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意識竟然連身體都控制不了。
  一個蹌踉之後,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體一點一點變涼,這種正在接近死亡的感覺讓他恐懼的瞪大眼睛。這時一道陰風吹開房門,外面的冷空氣迎面撲過去,葛半仙再也掙扎不動,魂魄不受控制的離開身體,被這陣陰風捲走。眨眼間就來到了一個陣法之中。
  他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長的異常精緻,年輕的也格外過分的臉,正笑吟吟望著他。
  「你剛才是不是想拘我的魂魄?」顧葉問他。
  葛半仙立馬反應過來,搶走他所有魂魄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既然能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的本事差了顧葉太多,他眸色一閃,立馬搖頭:「不是我!」
  顧葉上去就是一腳,「放你的屁,你當我是個傻子嗎?說!是不是想拘我的魂魄?」
  葛半仙的魂魄被踹倒,想往一旁躲,可惜這個陣法就像有牆壁一樣,讓他避無可避,他驚恐地搖搖頭,「真的不是我!」
  顧葉嘴角勾了勾,「再不承認就打死你,說實話就不打你。」
  眼看著顧葉又抬起腳,想踹他,那種靈魂震顫的疼痛實在是無法忍受,葛半仙趕緊承認:「是我是我!別打了!」
  顧葉鞋底重重的落對方臉上,「你特麼想拘我的魂!我不打你,我弄死你!」
  「別打了!大師饒命!我就是想嚇嚇你,你搶走我十三個魂魄!那可是一千五百萬,你把他們還給我,這錢咱倆平分怎麼樣?不,不用平分,給你一千萬,我只要五百萬怎麼樣?」
  顧葉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十三個,就是十三條人命,你真敢作啊。」
  葛半仙趕緊狡辯,「不是我抓的,是他們自己來找我的。」
  顧葉被氣笑了,又踹他兩腳,「五鬼抬棺不好做吧?賣出去幾個了?」
  葛半仙用胳膊擋著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快放了我,要不然你會遭天譴的!」
  顧葉嗤笑一聲,懶得跟他扯這些廢話,拿出一個小瓶子,直接問他:「你喜歡這個瓶子嗎?」
  葛半仙感受到裡面有熟悉的鬼氣,驚恐的搖頭,「不喜歡!」
  顧葉輕笑著把他拎起來,「這裡面是你禍害了的十三個魂魄,你去找他們說吧。」
  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平靜,沒有陰風,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觀看了整個過程的人好幾分鐘才緩過來。劉家兄弟顫顫巍巍地問:「剛才那個聲音很耳熟,是那個給我們看風水的道士。」
  顧葉點頭,「他現在在這個瓶子裡。」
  顧陽驚恐的問:「哥!那你是不是殺人了?他的魂魄被你抓來了!」
  顧葉笑了笑,「傻小子,人有三魂六魄,我沒有把他所有的魂魄都抓來,他還活著。不過,以後就不是個正常人了,省的神志清醒再去害人。」
  兩兄弟倆一看他手中的瓶子,嚇得臉色發白,劉隆突然反應過來,「那裡面是不是也有我媳婦兒?還有我哥和我嫂子?」
  顧葉再次點頭,「這個道士先是利用風水殺人,再把他們的魂魄抓走,煉成五鬼檯棺,賣給有需要的富人。我現在把他們都裝在這個瓶子裡,晚上送他們去投胎。」
  兄弟倆聽到這裡,眼眶都紅了,咬著牙道:「我家死了這麼多人,就是那個道士搞的鬼!」
  「我要殺了他!」
  兄弟倆都快氣瘋了,紅著眼眶衝到門口,被顧林淡漠的攔住,「你們想好了,你們現在去殺了他,你們就得償命。」
  「償命就償命,我要為家裡人報仇!」
  顧林下一秒就躲開了,「去吧,你們全家為他死,自己算算值不值。」
  顧陽趕緊勸:「別去啊,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有孩子了吧,孩子還沒長大成人你們忍心嗎?」
  劉家兄弟站在門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想想家裡的孩子,還有老三留下的一對兒女,全都猶豫了,哥倆崩潰的蹲在地上,捂著臉,壓抑的哭聲就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兩個大老爺們兒,這幅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顧陽心善,站在倆人身後勸,「想開吧,活著的人就得想開。」
  顧葉走到倆人身後,同情的拍拍倆人的肩膀,他看多了這樣的結局,逝者已逝,痛苦的是未亡人。這種事情怎麼勸都沒有用,心口的傷只能交給時間撫平。
  「能冷靜下來就好,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接下來,咱們去把你們養豬場的風水改掉。」
  「那個殺人犯怎麼辦?」劉隆性子比他大哥要衝一些,這口氣出不來,堵的難受,「我家人就這麼白死了嗎?我去報警警察會管嗎?這事說出去,別人都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顧葉緩緩地道:「他當然會付出代價,你以為我把他的魂魄留下是為了什麼?十三條人命,哪能這麼容易便宜了他?」
  等到劉家兄弟好不容易緩和了情緒,已經十一點多了,這時候陽氣正旺,再次去了養豬場,因為旗桿和風水瓶被毀,現在上空的煞氣加上太陽照射,已經沒有那麼重了。
  「這個位置本就不適合做生意,丁字路口破財招煞,要改就得大改,可大改你們經濟條件也不允許,」顧葉圍著養豬場轉了一圈,最後只想出一個辦法,「把旗桿挪到這個位置,別光禿禿的,掛國旗,紅旗是最剛、最烈、正氣最強的,可震萬邪。」
  兄弟倆想到那個道士說的,不要掛紅色的旗,紅色招煞,再次恨起來,那道士那麼早就開始算計他們了!
  顧葉指著牆角的空地,「然後,在這裡建一座小廟,十平米就夠了,也不用太高。」
  劉生抄著手,「十平米倒是沒問題,我們兩天就能給建起來,可供奉什麼啊?」
  「不供奉都可以,你說是廟就是廟,別人可以不信,你們必須堅信,你們蓋的就是廟。」顧葉瞇了瞇眼睛,「有些東西本來是沒有的,說的人多了,自然就形成了,這樣就可以把來這裡的煞氣都震退。」
  「好,我們聽小神仙的。」
  「今天就把旗桿位置改了,現在就去挖坑,十二點的時候把它豎起來。」顧葉掏出那個小瓶子看了看,眸色一冷,「把他,埋下去。」
  哥倆都一愣,「埋下去什麼意思?」
  顧葉笑了笑,「就讓他以後,造福這兩個村子吧,從你們家開始。」
  顧葉回到車上,暖氣開得正熱,緩和了一下凍得冰涼的手腳。顧陽害怕,不敢再看去看,顧林已經知道了顧葉平時都在做什麼,發了善心陪著小弟,在車上吹著暖氣圍觀顧葉「工作」。
  「你倆真親兄弟了。」顧葉搓了搓手,凍得鼻子通紅。
  顧林嘴角勾起,「是你親兄弟才會等著你,不是親的,早把車開走了。」
  顧葉感激的道:「跪謝哥哥等我!我給您磕一個!紅包再給我加一個,謝謝!」
  顧林被逗笑了,輕笑幾聲過後,臉色漸漸冷下來,「老三,這活不能長干。」
  顧葉不解的問:「怎麼說?」
  顧林認真的道:「幹這種工作,見到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負面情緒太多,時間長了人的精神會受不了。」
  顧葉失笑,二哥真是個人才,以前他一直都不懂,直至感覺心裡累,累到人生迷茫的時候才被郁擇點明原因,二哥只是跟著他一上午的時間,就把隱患看出來了。
  「我知道,我已經過了那個坎兒,以後能救就救,別人的人生不是我的,死人見多了,我就是個旁觀者。」
  顧林回頭,看著顧葉這淡然的眼神,終於放心下來,「那就好,不幹了你哥也養得起你。」
  顧葉心裡暖,「哥,我記住了,放心吧。」
  顧陽小心翼翼的問:「二哥,我要是一直學習不好,你們是不是也得養我?」
  顧葉和顧林對視一眼,都歎氣,「努力學吧,學不好再說。」
  哥倆心裡都一個想法,老四絕壁要靠哥哥們養了,這孩子就不是學習那塊料,估計一本都考不上。
  很快,劉家兄弟就在顧葉指的位置挖出來一個坑,顧葉把那個道士的魂魄單拉出來,要塞到一個瓶身上畫滿符文的花瓶中,想當風水瓶用。一看到那個道士的魂魄上遍體鱗傷,已經奄奄一息,顧葉嫌惡的道:「感謝我吧,再晚幾分鐘,他們就把你吃了。」
  把道士的魂魄封進風水瓶中,顧葉把它給了劉生,「這個瓶子埋到旗桿下面,口朝外。」
  劉生依言照做,恨恨的把土填上了,填完了踩了好幾腳,心底的恨意發不出來,眼裡都是血絲。
  顧葉歎了口氣,「節哀吧,你們好好活著才是對逝者最好的安慰。」
  劉隆眼眶一熱,哭著問:「小神仙,我能……再見我家人一面嗎?」
  再見也是徒增傷心而已,顧葉淡淡的拒絕:「陰陽兩隔,再見有違天和,我會把他們都送去投胎,就不要見了。」
  兄弟倆也覺得和死了的家人見面不現實,顧葉這麼一說,也沒再強求,「那你幫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會把孩子們都拉扯大,把家守好,讓他們放心。」
  顧葉點點頭,「好,我會轉告他們。還有幾點忠告要你們記得,一,這廟必須要蓋,要堅信,它是廟。二,等你們老了,把那個瓶子挖出來,雜碎,不要貪財不做,否則會給全家帶來厄運。三,你們不用現在付我錢,明年這個時候,一定要以我的名義給慈善機構捐三萬塊錢,記得,不捐對你們自己不利。」
  劉生接下話,「我們記下了,肯定都照辦,小神仙放心。」
  「那好,我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做。」顧葉說完揮揮手,上了車。
  顧陽小大人一樣歎口氣,「唉,人都死了,賺錢何用?」
  顧葉捏了捏鼻子,凍得有點發麻,這鄉下的風,冷的刺骨頭,他悶悶的道:「我是人,不是神,不能幫人死而復生。他倆的命能保下,是他們命大,遇到我回來過年,再晚兩天,他倆就能去湊夠一套五鬼抬棺。以後有錢賺,還能過好日子,就是求佛了。」
  顧陽攤攤手,「可是,沒給咱們錢啊。」
  「現在要錢他們也沒有,窮的都快過不起年了,」顧葉無奈的道:「讓他們明年有了錢,再給吧。」
  顧陽繃著臉,「唉,年初第一個生意,白幹了。」
  顧葉被逗笑了,捶了他一拳,「小屁孩,想的還挺多。」
  在路上,暖氣一吹,顧葉就覺得有點頭疼,忍著回到家,一下車,顧葉就打了個噴嚏,顧林蹙眉看他紅紅的臉,「外面那麼冷,一會兒上車一會下車的,別是感冒了吧?」
  顧葉搖搖頭,「怎麼可能?我怎麼能感冒?開玩笑!」
  顧林「呵呵」兩聲,懶得說他,從小不就是個病秧子?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體質好?
  顧葉先回房間把那些魂魄放好,打算等晚上把他們送走,想到那個道士的慘狀,顧葉覺得,這些魂魄怨氣挺重的,可能不會就這麼容易被送走,那道士還沒死,只是瘋癲了,他們應該不會讓他活著。
  「等晚上我就把你們放出來,你們想再找那個道士報仇,我也不會管。不過,埋在旗桿下面的兩魂三魄你們就不用動了,留著他給你們家人造福,保他們一生富貴,你們覺得呢?」
  瓶子晃了晃,算作回應。
  顧葉嘴角勾起,「那就好,他們都會過得很好,放心吧。」
  果然不出顧葉所料,這群人一放出來就直奔棗村方向,死,也要帶著那個道士一起死。
  「阿嚏!」顧葉看著他們走遠,站在窗邊直打噴嚏,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涕,顧葉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穿著拖鞋下了樓,嗓子疼,找水喝。
  顧夫人看他臉色不對,走過去摸了摸額頭,被顧葉額頭上的溫度嚇了一跳,「你發燒你怎麼不說!」
  「啊?」顧葉一臉無辜,「我發燒了?」
  當媽的一下子就急眼了,「大過年的,也不安生!外面的風冷的刺骨頭,非得這種天出去跑!你給我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一聽顧葉發燒了,家裡人都心驚了,「怎麼突然發燒了?感冒了?」
  「我就說他中午臉色不對,熊孩子還不聽。」
  「要不帶我哥去醫院吧,這裡晚上有沒有急診啊?」
  「沒事,我帶了日常用的藥。」當媽的還是心細,感冒藥,腸胃病,磕傷碰傷的藥都帶了一些回來,「吃藥,睡一覺,不行明天早上去縣城的醫院看看。」
  顧葉吃了藥,都是懵的,「我怎麼會發燒?」
  顧夫人嫌棄道:「你不經常發燒感冒?也就這兩年,大了,讓我少操心了,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多了,你爸不在家,我抱你一宿。」
  顧葉討好的道:「等您老了,我好好孝順您。」
  顧夫人臉色柔和下來,給顧葉捏頭,「閉上嘴,趕緊睡。」
  顧葉把臉埋在被子裡,心裡突然抽了抽,想到自己上輩子,他也曾想過找家人,可想想他媽又不要他,可能巴不得他去死,要不然為什麼給他扔山溝的亂葬崗裡?找了也沒意義。轉念他就把那個念頭放下了。現在,顧葉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才這麼多愁善感,真是有媽的孩子像塊寶,這句話不假。
  「媽,我難受。」
  「剛吃退燒藥,至少得半個小時才能退燒,一會兒就不難受了。還喝水嗎?」
  顧陽捧著水壺跑上樓,「水來了。」
  顧林跟進來,後面跟著顧森,「我剛打聽了,這個小鎮上有私人門診,一會兒要是不退燒,我和大哥就去請醫生,多給點錢,醫生會來的。」
  顧德誠倒背著手,也跟過來,看了看顧葉燒的通紅的臉,蹙著眉,「怎麼突然病這麼厲害?以後天冷了少出門,給自己找罪受。」
  顧夫人著急,「這一年沒生病,我還以為他體質好了,這孩子,唉。」
  顧葉眼眶一熱,嘴角卻挑起來,「我以後就是嬌氣包了,在家養著,你們對我好點。」
  顧夫人沒好氣的在顧葉臉上掐了一把,「生病了還皮!」
  顧葉往被窩裡縮了縮,笑了,「我沒事,感冒又不會死人,睡一覺就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
  顧夫人不放心,「我等你退燒了再走。」
  「媽。」
  「嗯?」
  「愛你喲~」
  顧夫人哭笑不得的隔著被子糊了顧葉一巴掌,「睡覺!」
  讓人著急的是,顧葉吃了退燒藥,一個小時才退下去,沒過倆小時,又燒起來。小鎮上的醫生來了也沒什麼好辦法,就是病毒性感冒,流行性的,體質弱的都躲不過。而且至少得燒三天才能退下去,這病還沒什麼特效藥。
  顧葉又被逼著吃了一份抗病毒的藥,倒頭睡到天亮,昏昏沉沉的被兩個哥哥從被窩拖出來,穿的跟只胖熊一樣被塞進車裡,去了縣醫院。
  顧葉鼻子不透氣,頭也疼,委屈的給郁擇發信息:媳婦兒,我病了,難受,想見你。
  郁擇緊接著就把電話打過來,「病了?看醫生了嗎?」
  顧葉看了看兩個哥哥的臉色,「我媽給我吃藥了,現在我哥帶我去看病,不嚴重,明天就能回去,你明天就去我家看我啊。」
  郁擇沉聲道:「我現在去找你。」
  「別啊,」顧葉趕緊攔著,「這麼遠,你別來。」
  「等著我。」郁擇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掛了。
  顧葉一臉懵,郁擇要來?這麼雷厲風行的嗎?
  坐在顧葉身邊的顧林笑瞇瞇的問:「怎麼不讓他來?正好來認祖歸宗,以後就進顧家的門了。」
  顧葉頓時覺得頭更疼了,二哥表情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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