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古怪落幕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就在重越壓著藥尊狠打, 斬殺了幾乎所有幫著藥尊說話的人。
期間莊岫幾次都要衝過去阻擾重越, 話說得非常難聽, 華藝臉色鐵青,攔著不讓他上去找死, 道:「這都怪你,你休想再妨礙!」
「這怎麼能怪我呢!」
「要不是你斷了他一臂……」華藝始終留意著華如真,不讓攻擊波及到他。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誰知道他這麼恨心, 你也看到了,是華如真下的手,是祁白玉自己找死,你不怪他們,偏要怪我, 究竟誰是你內心, 你向著哪邊!?」莊岫真是受不了他對華如真的過分愛護,只覺華藝多此一舉。
華如真毒入骨髓不能肆意動用神力,但也鮮少有神級以下強者打他主意。
畢竟他一擊斬殺祁白玉真神,可見實力還是擺在那兒的,誰若敢落井下石, 也得擔心背後勢力承不承得起真神一怒。
誰擔心誰呢!你對華如真那個白眼狼再好, 人家也不曾對你展顏,怎麼就是捂不熱呢, 要不是他讓著華藝, 華藝能壓著他打才有鬼!
「是你逼得他不得不下死手!」華藝見華如真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再見莊岫這般無賴樣,只覺倍感煩悶,「你的毒是哪來的?怎樣才能解?」
「我什麼毒,我沒下毒啊!」莊岫非常驚詫,「難道毒師公會有內賊?」
「還敢狡辯!」華藝惱羞成怒,若沒了祁白玉,誰能給華如真治傷,這若是不趁機跟藥尊講和,華如真斷臂上的毒會不會滲透到體內,若是右臂無法復原,書神豈不就此絕跡?
此刻華如真狀況著實糟糕,若有什麼人對他下手,幾乎輕易就能拿下,他又沒辦法脫身,實在擔心華如真的安危。
「華如真突然這麼厲害,肯定有誰給他支招,聽說重越親手給他寫信,也許那等毒辣的招數就是重越點撥的,」莊岫再不敢小瞧重越,道,「在場除了你,誰都不能說無辜,我是有錯,別人也有啊,可你怎麼就不怪別人,只怪我呢!」
「冥頑不靈!」華藝道。
莊岫擔心傷他不敢下重手,但華藝卻好像沒有半點心軟,在他舊傷之上添新傷,下手凌厲至極。
傷口往外冒著血,滿心瘡痍,彷彿滲著血淚。
疼,鑽心的疼。痛不欲生。
「你總是怪我,你總是煩我,還總是欺負我,無論我怎麼被你欺負,你也還是這樣。」莊岫倍感委屈,哽咽著埋怨道,「是個人都比你對我好,你們都說藥尊不好,但在我看來,藥尊也比你們對我好一百倍,一萬倍。」
「你說什麼?」華藝皺眉。
莊岫含著淚說:「華藝!你究竟有什麼了不起的呢,你國破了,就算再扮做帝王,你也早就不是了,只有我死心眼看上你,只有我把你捧在手心裡,在乎你的喜怒哀樂,你怎麼就是不能多看我一眼,稍微體諒一下我呢。」
華藝道:「你說我不夠體諒你?」
他想笑了,如果我不夠體諒你,我早就把你如何□□女子,如何卑劣下作,原封不動全告訴你了,你哪來的底氣衝著他叫囂,又憑什麼向著外人摘了華如真一條胳膊。
「我是腦子有毛病了還是撞邪了,就你這樣的人,也值得我這樣折磨自己!」莊岫實在是痛得沒有辦法,儘管瞞著其他人,可他們的的確確是那種關係啊,難道還沒有外人親麼,需要當著外人的面給他難堪麼?
往日華藝對他有點耐心的時候,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到他眼前任他踐踏也無妨,可現實總是冷冰冰的讓他生不如死。
如果喜歡一個人注定這般難受,注定求而不得,那他為何不能放下。
他使盡地想華藝身上不好的地方,竭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人從來不溫柔,泡的茶十分難喝,甚至連衣帶都系不好,挽髮髻從來最簡單的那種,說話也很難聽,待他沒有半點耐心,眼裡的嫌惡也絕非偽裝和作假,是發自內心地厭煩他……
莊岫越想越覺得難受,身上疼,更是心痛得無法呼吸,他喉間發出一聲嘶吼,目眥盡裂,猛地抬起手掌,動用最強攻擊,掌心朝裡,一掌拍向自己天靈蓋!
華藝大吃一驚:「!!」
「我們結束了,華藝。」
莊岫努力地擠出笑臉,彷彿耗盡全身氣力才說出這句話。
鮮血順著額頭呈好幾股往下滑,分裂了俊美容顏,他笑得很難看:「我早想跟你說了,但又不敢想沒有你之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或許是捨不得吧,就一直心存留念,可我真的……已經撐不住了。
「對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們自相殘殺而已,覺得不死不休到最後沒有好處,我傷華如真一臂,也是想著以藥尊的品性,當著眾人的面絕不會趁人之危。可若是我們聯手斬殺了至聖,會天地不容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無論我做什麼都沒人會附和,我覺得雖然我成了神,可這天地間好像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總是惹你生氣,我怕你生氣,你可能想像不到在我眼裡你有多重要,你的每一句話,你每一次蹙眉,我都會害怕。
「欠你的,我以命償。我本想把性命交到你手上,讓你下最後的死手,但是我果然連考驗你的勇氣都沒有,我也不想在你心裡刻下一道傷痕,我是那樣珍視你,華藝,我希望沒了我以後,你能永遠快樂。」
莊岫眼角有淚滴滑落,這番決絕地赴死,並非一時興起,他醞釀了很久,每斟酌一次都要往後再加一段,想到這是最後一段話,傳音出來,鑽心之痛。
他的身體就像秋風掃落葉般,頹然地跌了下去,滿是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無數記憶或苦澀或甜蜜,隨著意識逐漸抽離了腦海,那些記憶的神經隨著那一掌勁風灌入,頃刻間支離破碎,內心竟有一絲解脫。
「莊岫!你……」華藝完全沒想到這人竟會自裁,古井無波內心竟是泛起一絲漣漪,針扎般隱隱作痛,似乎僅此而已,卻讓他難以呼吸,「你這個懦夫!」
對這個人毫無感覺嗎?毫無感覺還能上那麼多次?
人真是個非常矛盾的生物,非常厭惡的人偏偏又是你無法放下的那個,其本身就是種痛並快樂著的折磨。
有時候他甚至會發自內心感謝莊岫的存在,至少他不是獨自一人承受那份罪惡,他倆相互折磨就算是贖罪了。
所謂贖罪便是不敢過於快樂,他不想承認那份快樂,怕愧對亡魂。
以前的莊岫尚且還能跟他抗衡,雖說不至於完全壓制,卻能讓他惱羞成怒,但現在這個內心過於脆弱了,華藝自認為已經足夠客氣,已經足夠體諒對方,但對方依舊承受不了。
居然要丟下他,獨自離世。
如果沒了莊岫,他活著又是為什麼呢。
瀚域百姓全都死了,他身為瀚皇罪孽深重,他是不是也該以死謝罪?
但是死,能謝得了什麼罪,對得起誰?
不過是逃避罷了!
「想死,沒那麼容易!」華藝眼裡露出癲狂之色,把心一橫,咬破手指,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圓盤憑空乍現,古老洪荒之意令不遠處的申伊都有所動容,這隱藏手段才叫可怕,之前跟莊岫出的那點招不過小打小鬧。
華如真注意到這邊動靜,發現莊岫死了,驚魂未定,忍不住喊出聲:「華藝你冷靜一下!!他死有餘辜,但你不一樣……」
「我哪裡不一樣,你太天真了,」華藝發現自己居然並不喜歡這句「死有餘辜」,以前的莊岫死有餘辜,但這個傻子好像並不是啊,華藝催動古老圓盤托住莊岫的身軀,眉眼上揚,鋒芒畢露,一如威勢無雙、尊貴無匹的上位者,道,「都是我的算計啊,我用整個瀚域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他修為止步成不了神,但他還是成了……」
「我給他的懲罰已經夠多了,到頭來他以死謝罪,我又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我也該為我的罪孽償命了。」
「華藝!別!你等等,重越這邊也快結束了,你等他跟你說,」華如真急道,「你別做傻事,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今後還有很長!」
華藝見他竟會為自己焦急,只覺足夠了,笑著道:「已經晚了……」他本來就是向天借來的命,活到現在已是萬幸。
「你快收手!」華如真心亂如麻,沒人治療他的手臂,他身中劇毒連神力都沒法動用,更沒辦法阻止華藝!
所謂心術化靈的那招,他必須得是心智非常堅定的時候,才有最強悍的作用,否則就算耗盡心血,也不如之前那驚才絕艷的一招。
「重越,你看看這邊!」華如真脖子僵硬地看向重越失去理智般和藥尊大打出手,轟鳴聲震天動地,場面極盡可怖,透過厚重的光影,他甚至看不清重越的真形在哪裡。
而這邊華藝的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如果他沒弄錯的話,華藝是在動用瀚域密境禁術,據傳瀚域這一秘術極盡昇華,甚至能扭轉時空,但需要皇族以身殉道。
圓盤上佈滿了數之不盡的古老紋路,每一道都是後人想找都難以找到的至寶,若是烙印在法器中能令法器威力劇增。
可怖的波紋猛地向外蕩去,天穹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那口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歸整。
漆黑的牆體上遍佈荒古禁獸浮雕,暗紅的血塊凝固在上面,充滿了歲月痕跡。
能夠鎮壓不死神境強者,能研磨他們的血肉神力來滋養神壁。
華藝把莊岫的屍身鎮入神壁中,再打開瀚域入口,將神壁重新投入海底。
做完這一切,華藝滿頭青絲變成白雪,面上依舊年輕,只是氣血消耗殆盡,身體也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化道消散,心裡總算鬆了口氣,竟很是輕鬆地回過頭,踱到華如真身邊,道:「我還可以陪你坐一會兒。」
華如真鼻尖有些酸澀,眼前漸漸模糊。
華藝道:「我以為就算我為你死,你也不會為我掉一滴眼淚。」
「所以你根本沒必要為我,為任何人死!莊岫死,你讓他死就好了!」華如真道。
華藝看著上空重越和至聖藥尊對戰的盛大場面,眼裡盛著瑩瑩光華,道:「他已經走了,希望你能放下。不要再那樣說他了,他欠我的,但他不欠你的,他人是不怎麼樣,可對你已經算不錯的了。」
華如真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氣莊岫斷他手臂也還好,下毒就太過了,但這毒就連徐尊都束手無措,很可能不是莊岫的手筆。
其實歸根結底,莊岫對他唯一的冒犯也就是讓他擋神劫,要不是徐尊他們來救,他可能已經死在那場神劫中,後來莊岫也還了這筆債。在他擋劫之前,莊岫待他確實也沒得挑,雖說對他的好都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不打算認的父親,他只能當陌生人來對待。
「以後我是不是就沒有親人了。」華如真說。
「也沒有牽制你的東西,你本身便如龍似鳳,也是時候該翱遊於無邊天際,大展宏圖。」
「瀚域呢?」
「瀚域於你而言還是太小啦。我將它封塵,你閉上眼睛。」華藝從神魂中取出一物來,以一種複雜的傳承秘術,醍醐灌頂般,注入華如真的腦海中,道,「這些年來,我補全了瀚域僅有的缺口,就將它交給你了。」
「這裡頭生命變遷與演變可供你觀摩,卻與你關係不大,你可以當它是個儲存空間,一個可以容納生命的高等空間。」
華如真的眼界瞬間被打開了,他以為華藝擁有的魂力空間只是一個盛放了大量寶物的格子而已,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瀚域秘境竟然是一個完整的高等空間!高級界石空間裡最多能容納魂魄,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可一個秘境,其本身就像一個完整的世界,把一個世界拿來當儲物空間用,這簡直……逆天了!
華藝問他:「你說,這片天地為什麼沒有活的龍鳳呢?」
華如真哽了下:「為什麼?」
「可能是這片天地太小,容不下真龍活鳳吧,」華藝的聲音已經有些縹緲,很輕快的口氣,「也不知道你臻至巔峰,這片天地是否容得下你。可惜啊,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華如真眉頭擰成一團,情不自禁地把頭往前面一探,頭撞到對方結實的胸口,他緊緊抓住華藝的衣袍,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華藝頓時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擱,忍不住笑著感歎:「重越真是個妙人啊。」
如果不是重越這個天真爛漫,異想天開的傢伙在從中調解,也許他此生也想不到這個擁抱了。如果早知道被華如真依賴是這樣的體驗,他還七拐八拐走那麼多彎路作甚。但不經歷那些,他也不會知道這擁抱彌足珍貴。
華藝輕輕撫上他的頭髮,道:「但也只能是朋友。」祁白玉的死就像扎進重越心中的刺,拔不出來的,否則把華如真交給重越,他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華如真說,「怪我,害死了白玉。」
華藝也是擔心這個,重越勸他們時看得那樣開,好像什麼仇恨都能放下,可面對祁白玉的生死,他也做不到淡定。
尤其是眼下,親眼看到重越給藥尊判了永生永世不存天地的死刑,華藝的心臟彷彿提到嗓子眼。
若是怪罪到華如真頭上,以華如真目前的實力恐怕不是重越的對手……
別說可惜看不到華如真大展宏圖的那日,就連看到華如真安穩渡過今日困境,能否在重越手下逃過一劫,這點時間也沒有給他剩下……
「實在是精妙。」徐之素一門心思想著解毒之法,但他的實力離華如真太近容易被誤傷,所以他刮骨取了點毒,用傳訊石給他交流,「這毒……」
華如真正沉浸在華藝離世的痛苦中,沒頭沒尾地聽到這句誇讚,情緒都不連貫了:「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開玩笑!」
徐之素說:「我可沒開玩笑,這東西拿去傷人,連真神都得飲恨,按理說該是我們毒師公會的手筆,可沒人有這等本事,而且這不是祁白玉的毒,那會是誰下的呢!」
華如真收斂神情,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那邊已然塵埃落定,重越拿下藥尊,過來時情緒還算淡定,只是帶著血腥煞氣宛如一尊殺神,華如真帶著恐懼略怯弱地看著他,重越被他的表情震住了一剎,連忙緩和了神情,眉眼變得柔和。
華如真聽了他的吩咐,內心閃過一絲欣喜,申伊此人的確可疑,至少重越沒有不理他!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催動心神。
「申伊」二字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重越注意到了,申伊自然也注意到了:「哎喲,真好看的字……」
這兩個字成型以後,依舊停止在虛空中,既沒有消散,也沒有任何變化。
華如真愣住了,他的字還是頭一次在沒有反應的前提下保持完整字形,著實好看得令他目眩神迷。
「申」字本身有種中立的意思,讓他內心湧現出一股平和之氣,撫平了不安於躁動,而「伊」字的力量說不出的微弱,就像一切伊始,似「一」,卻沒有「一」那般無窮。
重越只覺汗毛倒豎。
申伊能施展出擋住他虛影金劍攻擊的防禦屏障,可見此人必定有不弱於真神境的實力!可華如真寫他卻半點反應都沒有,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字竟然也保持著字本該有的形狀!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申伊這個名字是假的,要麼申伊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能估摸的範疇。
無論是哪個原因,這人深藏不露,深不可測!
重越沒來由有幾分心悸。所謂真正可怕之人,是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可怕,而申伊此人,人畜無害得叫人忽略存在。
華如真壓低聲音傳音給重越,他肩上的毒,連徐之素都解不了,那時候祁白玉傷著,藥尊在祁白玉附近,莊岫更是自稱沒下過毒,當時唯一有可能下毒的人……
「是你下的毒?」重越問申伊。
「哈哈這都被你們發現了。」申伊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能解嗎?」重越耐著性子問。
「能解的,如果有必要的話。」申伊意味不明地道。
重越和華如真通通心裡發寒,徐之素都說不能解,這人卻輕描淡寫說解得了。
申伊擅長行醫,然而毒術比起徐之素,甚至是祁白玉,都有過之無不及!有這手毒術在,足以殺神於無形,自身實力恐怕遠在藥尊和他們之上,卻天天透明人似的跟在藥尊身邊,外傳他對藥尊忠心耿耿,可藥尊死了他還完好無損。
「你說沒必要解是什麼意思?」
申伊看了看周圍,甚至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道:「不是一網打盡的意思,我熱愛和平。重越,你仔細看看,你看這周圍,不覺得很熟悉嗎?還有方才華藝和莊岫的死,你沒從中感覺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來嗎?」
重越大驚,他先前擔心摁不死藥尊,動用了十成的實力,完全沒有分出心神來留意其他。
莊岫和華藝死了?誰殺的?論自身實力,華藝不是莊岫的對手,但整體實力兩人最多只打個平手。
「你殺的?」重越面色森然。
「不是他。」華如真把莊岫自戕,華藝以身殉道將他封印進鎮天石,鎮壓在瀚域海底深處,永世不得翻身,之後華藝也消失了的事跟他說了一說。
重越面上露出一絲寂寥,安慰他說:「你別難過。」
華如真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暖意,說不出的感動,重越不愧是重越,重越就是重越啊!開罪了藥尊,卻沒有怪罪他,沒有怪他直接害死了祁白玉……
重越細想他說的華藝所作所為,越想越覺得哪裡不舒服,神情猛然一滯:「等等你是說……莊岫的屍身被封印進瀚域海底,華藝逆轉命盤可以改變時空?」
「是啊。」華如真道。
「你不覺得哪裡不對嗎?」重越問。
「哪裡……」華如真話說到一半。
重越目露驚恐,他們彷彿回到了一開始!
……就好像只有他們幾個活下來,剩下的一個也沒有跳出命盤。
重越霍然想到了他在瀚域密境得到的窺天石碎片裡見到的畫面。
如果窺天石能夠窺探到的是已經發生了的過去,那麼他看到的過去——那個強悍到無法想像之境的他,週遭追隨著一干人等。
包括華如真,包括徐之素,包括聶雲鏡,甚至是白妙……
唯獨少了祁白玉。
「華如真啊,你覺不覺得奇怪……」重越頭痛欲裂,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週遭沒了聲音。
非常安靜。
安靜得讓人一度懷疑是自己聾了。
重越側過頭來一看友人,頓時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