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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得安寧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聶雲鏡沒問道答案, 急了:「你們三個別看來看去, 說啊, 是不是你們都清楚,就我不清楚?」他很受傷, 「你們也太不夠朋友,連徐尊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要不是徐尊說露嘴……」
  祁白玉抬高聲音:「什麼!?」
  聶雲鏡一頓, 後面的話給嚇忘了。
  重越問:「他說漏嘴了?」
  「是啊,我還沒來得及求證, 他溜了,到現在沒回過。」聶雲鏡提起徐之素就一肚子火, 「他那話也不靠譜, 我親眼見到瀚皇死得不能再死, 他怎麼可能活過來,要不是他說華藝是瀚皇, 這兩人也不至於吵得更凶,甚至大打出手!」
  「打架了?」重越是發現這地方好多位置被夷平了, 跟以前不太一樣,樹林也稀疏了許多, 原來是出自這兩人的手筆。
  華如真道:「但是華藝還活著。」
  「這就有點名堂了。」祁白玉嘖嘖出聲。
  莊岫如果動真格的,肯定能要了華藝性命, 可華藝不僅沒死, 目前還趾高氣昂的, 莊岫反而落了下風。
  「百聞不如一見, 」重越來了點興致,「既然已經挑明,有點好奇他倆現在的情況。」
  「哪裡視野比較好?」祁白玉問。
  「這樣不好吧。」聶雲鏡話是這麼說。
  可不等重越等人發問,他已經往旁邊帶路,道:「有個不錯的地方,跟我來!」
  「說真的,這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聶雲鏡抱怨個沒玩,「他們太能折騰了,以前就三天兩頭大吵大鬧,現在更是天天都不得安寧,華藝這人也是有病,明明是他先對莊岫出手的吧,你們都看見了的吧。那時候他好話說得比什麼都順溜,一臉深情不悔,把莊岫哄得一愣一愣,堂堂半神境強者,什麼人要不到,居然心甘情願躺下了。結果華藝爽完之後翻臉比翻書都快,我真沒見過這陣仗。」
  「莊岫在他翻臉之後沒什麼反應?」華如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能不能稍微含蓄、隱晦些。
  「沒有吧,就以為是普通打情罵俏,主要還是華藝把握的度很好。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莊岫半神被他連哄帶騙坑著了魔,恨不得膩在他身上,他們倆最膩歪的時候,大白天都不幹正事。」
  聶雲鏡注意到華如真的臉色,見他聽到莊岫一點難堪的反應都沒有,不過也很正常,華如真骨子裡親情觀念十分淡薄,以前莊岫追著趕著叫兒子的時候他也不冷不熱,後來神劫那一遭,基本上算是恩斷義絕了。
  聶雲鏡這才繼續道:「但連我都看得出來,華藝就一徹頭徹尾的老手,他應該沒對莊岫動過真心,而莊岫卻是徹底栽了,哪怕華藝身份有問題!」
  說到這裡重越等人都很認真地聽,聶雲鏡也講得更起勁:「莊岫跟華藝戰過一場後,華藝重傷,莊岫居然日夜守在床頭,握著華藝的手,那樣子簡直……」
  聶雲鏡都沒法描述那種他存在就實屬多餘的感覺,道:「徐尊說的到底真的假的?我看他們打得那麼凶殘,就以為或許是真的,但以華藝的段位,我懷疑覺得華藝有可能是故意不反駁,就是激怒莊岫錯手傷他,然後讓莊岫悔不當初更傾心於他!」
  「是真的。」華如真道。
  「啥?」聶雲鏡驚愕。
  「華藝就是被莊岫斬殺過一次的瀚皇。」重越補充道。
  聶雲鏡重拾心理陰影:「那個體型龐大、肥頭大耳,說話特別不中聽的,害華如真早年淒苦的罪魁禍首??」
  「就那個死胖子。」祁白玉直說。
  聶雲鏡眼睛都直了:「不會吧!」
  重越言簡意賅地給他講了瀚皇死而復生的經過。
  聶雲鏡瞪大眼睛,他早就知道重越得到了那枚界石,界石空間的確可以藏魂魄,卻還是有點被重越的多管閒事嚇到,可雖說他自作主張很容易翻船,卻剛剛好讓華如真脫離苦海。
  此刻華如真聽到慘淡過往,全程神色溫和,時不時點頭甚至還加以補充。
  就算聶雲鏡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試著接受,那位丰神俊朗的華藝,原來就是那個死胖子!莊岫得知這消息的時候究竟什麼心情,以及事後決定理解華藝,那是種怎樣的心理!?
  如果真像華如真所說的那樣,瀚皇自己也快不行,棄殼假死,奪舍藥香谷童子重生,見折磨不了華如真,便把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的莊岫。
  幾百年如一日,好可怕的耐心。
  那人貴為九五至尊,卻能忍辱負重,直至後來用他們借花獻佛的道傷仙珍救好莊岫,耗費多少心機才入了莊岫法眼,更是苦心經營,步步蠶食莊岫的心靈、肉體,再徹底佔據主導地位。
  最冷血莫過於帝王家,而華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當初他有那份閒心因為怨恨不惜把自己賠進去,也要讓華如真活得痛不欲生,自然也能賠一具新軀體,來討莊岫歡心。
  可以說把莊岫交給他對付,簡直絕了。
  聶雲鏡莫名一陣惡寒,怎麼也難以把那個滿嘴噴糞的肥瀚皇,和這個渣得渾然天成魅力四射的華藝聯繫到一起,可見人對於皮相的觀感何等影響喜好。
  他終於不再覺得莊岫無辜,畢竟莊岫搶了華藝最愛的女子,玷污了她還讓她懷上了孩子,後來莊岫甚至直接下手要了華藝性命。
  雖然有華藝自願捨棄肉身的成分在裡面,但到底是一條命。
  以及莊岫摧毀了幾乎整個瀚域,並將之據為己有,這血海深仇,身為瀚域秘境末代瀚皇的華藝有足夠的理由把莊岫往死裡整。
  莊岫除了接受那個凶殘膈應的事實,還得心疼華藝因為他而失去的一切。
  華藝雖然可以用對方來發洩身體上的壓力,但精神上的折磨依舊伴隨著他。
  而且更叫人啼笑皆非的是,華藝根本打不過莊岫,他肆意散發魅力把莊岫迷得七葷八素,他就算不想上莊岫,也得當心莊岫反,以及被莊岫纏著……
  聶雲鏡覺得這現狀簡直是絕了,道:「惡人還需惡人磨,渣滓跟渣滓是絕配,真是報應不爽!」
  可見徐之素最多只是知道華藝身份,卻根本不太清楚這些內幕,如果早知道這個,他哪會嫌這倆太折騰,這兩個折騰得越歡,就越解恨啊!
  想到這裡,聶雲鏡不禁看向重越,這個膽小怕事的傢伙居然能想出此等絕妙的解決辦法,事到如今他怎麼發現好像看不透重越呢。
  這二傻子其實根本不傻吧,但若要因此說重越聰明,聶雲鏡又萬萬誇不出口的,他寧可相信重越救下瀚皇魂魄是個巧合,可重越放瀚皇魂魄出來奪舍別人得以保下華如真,這又該怎麼解釋呢?
  此刻重越站在祁白玉身後,一副很沒有存在感的樣子。
  他們剛到了高處視野不錯的位置,重越還沒站穩,一左一右兩隻手伸過來擋住了他的眼睛。
  重越這回反應很快,唰地扯了下來:「你們夠了啊,要捂捂你們自己的去。」
  「兄長,這個真的不太適合你看。」祁白玉擋住他的視線。
  重越盯著他半晌,也不爭辯了,轉身坐下,閉上眼睛,藉著靈寵的雙瞳,他也能「看」清底下的景象。
  下方偌大的空地上只有莊岫和華藝兩人,華藝坐著,莊岫跪在他膝前,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埋首在長輩腿上懺悔。
  華藝雙手抓著他的手法,一會摸他的後腦,時不時頭往後仰,微微瞇起眼睛,一臉很複雜的神情,既糾結又愉快。
  好像也不太忍心欺負莊岫的樣子。
  這地方視野好,下面的人也很輕易看清上面的他們。華藝微微瞇起眼睛,然後做了件非常叫人膽戰心驚的事情。
  衣料被揚手丟到一旁,莊岫的樣子很有點狼狽,但他本人卻絲毫不覺得,好像只要能讓華藝高興,他怎麼樣都沒關係,半神境強者的顏面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
  那一幕就是華如真看了也忍不住皺眉。但莊岫好像很無所謂,挺開心的,只有華藝面上佈滿陰霾。
  重越印象中的莊岫原本是少年模樣,但許是渡劫失敗後僅僅是半神境,身體開始生長,如今已經是個器宇軒昂的青年,身體消瘦,不如華藝壯實。
  「這樣的情況已經多久了?」華如真問。
  「二十年了吧,就你們三走了以後,我們盤踞此地沒多久,華藝只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把莊岫騙到手。」聶雲鏡回答。
  「一開始其實是華藝這麼對他,後來就反過來,現在正如你們所見,基本上就這情況了。」
  華如真心裡有了點數:「你說他們這樣能過下去嗎?」
  祁白玉道:「能不能都得過,他們已經糾纏不清了,我們能干涉的十分有限,至此他們會走到哪一步,我也猜不准。如果最終他們真能相互理解並達到某種和解,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華如真與其說解氣,不如說他已經解脫了,看那兩個跟他有過深刻恩怨的人,就像看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與其留著這倆分別去禍害其他女子,不如互相折磨一世,道:「但也沒什麼壞處吧。」
  「暫時是沒有。」祁白玉不太希望這兩人能夠徹底言和,否則這將會是多大的威懾力,能是他們一方嗎,不盡然吧。
  畢竟不能算是完全的自己人,看這情形,莊岫還好對付些,而華藝這人,詭計多端,若不趁早斬殺,必成後患。
  重越沒有說話,他在思考一些事情。
  莊岫勾著華如真的脖子,很不滿足對方怎麼不碰他了,食髓知味以後,所有的淺嘗輒止都像折磨與煎熬。可華藝就是不肯給他。
  華藝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說我騙你,我也承認了,你殺我一次還不解恨,差點再殺我第二次,你既然知道我沒安好心,何苦又來作踐你自己呢。」
  「我當時也只是被嚇到,以為又是被騙,想得有點多,氣昏頭了。」莊岫瞎到家以後覺得華藝只要在搭理他,就是心裡有他,就是還有挽回的餘地,不過是吵架而已,以前經常有過,但殺兩次真的是冤枉,或許他當初在瀚域大開殺戒的時候不小心害死了華藝?
  「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在說氣話,你其實也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會對我有反應。」
  「我憋久了就是對隻狗都有反應,更何況你姿色不錯,能生出華如真那樣的孩子,你的容貌、資質又能差到哪裡去呢,」華藝連罵帶誇,一句句將莊岫的滿腔熱血砸得支離破碎,「你搶佔了朕此生最愛的女子,是你害她被萬人唾罵!就是你這個身體碰到了她,她的一切都是朕所有,包括她的姦夫,也是朕的所有物。」
  莊岫臉色唰地一下慘白,表情無比驚悚,他知道華藝是哪位瀚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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