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死神劫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華如真是個什麼樣的人,重越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人非常忍得, 哪怕到了生死關頭, 也面不改色,氣定神足, 他從小受過太多的苦, 沒有人施以援手,以至於他直至現在都沒養成有危險求助他人的習慣。
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境地, 他才可能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向他們求救。
「華如真你在哪?」趁著那傳訊石還沒碎裂,重越難得非常嚴肅地回話。
而另一邊除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有華如真反覆說的一段話。
「你們別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你們去……去一個地方,我把那東西藏在那裡, 你們看了就會明白。生死有命, 不必掛念。」
他的聲音完全不受控制地顫抖,好似正在遭受極致的折磨。這句之後, 傳訊石應聲而碎成齏粉。
重越和祁白玉都沉下臉來。
「這小子背後有人, 真有什麼事沒道理不找他的至尊親爹,反而退而求其次找你們,很可能是他的至尊爹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你們去也沒用。」徐之素對莊岫一直都沒什麼好印象,那老小子只是看上去面嫩,實則黑心, 一邊跟藥尊來往, 一邊又跟他們虛與委蛇, 偶爾把華如真當寶,卻從來不給他這位霧谷至尊、華如真的頂頭上司好臉色,似乎並不介意他給華如真穿小鞋。
要不是華如真這孩子不錯,搞不好徐之素都控制不住自己了,說實話去救華如真也沒什麼,徐之素真不想要莊岫這個人情,道:「他既然已經道別,想必凶多吉少,做好心理準備。咱們先去找他留下的東西,推演看看方位是在什麼地方?」
「傳訊石的留音時間有限,只要還能聽到一句,也就意味著時間隔得還不算太遠。」重越道,「也許他還活著,現在去救也許還有轉機。」
祁白玉道:「確實情況危急,像這種裂開的情況,很可能是一邊正在遭受某種法則攻擊,兩塊傳訊石內部有陣紋相連,因此才波及到另一邊。」
「法則的意思是……」徐之素眼皮直跳,「就算想說動我,你也別亂說話!法則之下他還能說這麼多話,我信了他的邪。該不會他跟他至尊爹一夥的,設下圈套等你們跳吧。」
「那我們趕緊去救人!!」聶雲鏡慌了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東西是他藏的,他最清楚。不管怎麼樣,東西跑不掉,他的命卻只有一條。」
徐之素瞥了他一眼:「你倒也沒廢得徹底,突然這麼惜命,之前還恨不能自殺……」
幾人辨明了方位,迅速前往秘境深處。
可他們越往深處,卻看到不少焦黑的荒地,更有些灰頭土臉的強者成群結隊往外狂奔,這些極其狼狽的人無一不是天人境的存在,居然像喪家之犬似的落荒而逃。
重越等人心生疑惑,趕忙拉住一人詢問。
上前問話的是祁白玉,那人本來忙著逃竄可看到這夥人居然反向而行,他忌憚徐之素的威懾力,被祁白玉的絕世容顏吸引,倒豆子般全說了。
「是神人作怪吶!西山出土了件先天神物,被個強悍的少年至尊所得,那少年天縱奇才,竟以此觸及到了虛無縹緲之境的門檻,一鼓作氣迎來了不死神劫!」
不死神劫!?徐之素呼吸都快不順暢了,何等寶地竟能讓人突破不死神!?
祁白玉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先別管他是個什麼人物,肯定只是表面年輕,現如今年輕一輩哪有那樣的本事。我看你們幾個應該也不是什麼一般人物,但勸你們不要觸其鋒芒。你們是不知道那人有多猖狂!」
「現在那片地方已經淪為劫灰,唯有神性物質不被神劫所毀,那少年仗著神劫在這片遺跡裡肆無忌憚毀天滅地,狂吞神性物質奪天造化以進階,所過之處但凡敢擋道者,不管來頭身份都照殺不誤,若是還不逃,遲早淪為劫灰!」
遠遠見到雷雲滾滾,黑壓壓的一片,就好像雄川巨山之上生出了大片世界神樹,遮天蔽日。可那灰濛濛的雲層裡彩色電弧隱現,人影就像微塵一般,渺小不可見。
徐之素到了這裡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再過去點,看不清。」重越道。
徐之素警惕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大膽子,你想幹什麼?」
祁白玉道:「渡神劫不可能一直處於移動中,一旦當他停下來就是他已經有了渡劫成神的把握,目前還在移動中,就意味著他還沒有把握,他還需要清出一片場地,還需要更多的倚仗和天地神物來提升自己,有你這個實力的人估計都離得很近,試圖虎口奪食。」
重越道:「跑得快的都不到至尊境。」
祁白玉鄙夷道:「難道你還怕跑不過一個神劫重壓下的至尊巔峰嗎?」
徐之素又不可避免地被說動了,事實上他是擔心對方渡劫渡過以後來清算那些影響他渡劫的人,畢竟那人敢帶著神劫掃蕩秘境,自身實力非同小可。
因為一般只有穩渡天劫的人才敢利用天劫來殺人,尋常至尊連神劫在哪都不知道,哪敢這麼大的陣仗。
可祁白玉說的也不無道理,若真能渡劫成功,那有多少神性伴生物,想想都叫人心馳神往。
徐之素道:「老子就怕你這張破嘴!你有膽跟我一起來?」
祁白玉本身不介意冒險,機遇險中求,但他得確保重越安危,重越留下,他肯定也留下。重越道:「我也去。」
祁白玉挑了下眉頭。
「你!?」徐之素有點懷疑了,這人真的是重越嗎,想不到這二傻子關鍵時候還是很仗義的,又問聶雲鏡,「那你呢?我看你就留下吧。」
聶雲鏡猶豫再三,一想到華如真,立刻堅定了念頭:「我也!」
徐之素臉黑了,那他還不如自己去,一個人過去看看華如真在不在裡面,在不在都是他說了算,呵斥那群靈寵:「你們速度不快的遠遠看著不許靠近,免得拖我們後腿。」
「我還可以,」重越打算帶上白妙,讓狼王帶上聶雲鏡,「它們的實力可能不如綠龜,但速度還是挺快的。」
白妙和狼王想說我們為什麼叫龜孫子大哥,主人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但它們都很興奮,也就不去跟重越一般見識。
那可是神劫!萬年難得一見,九死一生也想去看看!
隊伍裡只有綠龜想要留下來熟悉這邊情況,但它的意見卻被白妙等靈寵集體無視了,白虎扛著它掠向神劫肆掠之地,速度並不比白妙它們慢。
離得近那種景像極具視覺衝擊,龐大的疆域皆被籠罩在神劫之中,遠遠望去那些秩序神鏈降下的法則劫難,降下一圈圈神環閃爍不定,但每一節都有著震天動地、開山斷石的可怖威力。
地動山搖,大片山川承受不起神劫重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下陷。
各式各樣的靈獸凶獸還來不及哀嚎,眨眼之間灰飛煙滅。
一些神性物質散著白色光點,自神劫區域中逸散而出。
重越見那白色光點有些眼熟,可那一大團最小也有成年人拳頭大,經過神劫錘煉後極盡精純,無屬性能幻化成任何屬性之力。
果不其然,那地方遊蕩著一些至尊境強者,大多是單獨行動,都在搶奪白色無垢的神性物質。
他們看到徐之素們氣勢洶洶的一大群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不起衝突。
畢竟當下沒有足夠的利益衝突,不是大打出手的時候。
徐之素瞪大了眼睛,眼紅得充血:「渡劫的那是誰!?我沒看錯吧!祁白玉,你瞧瞧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重越和聶雲鏡的眼裡略遜至尊境一籌,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那身形很眼熟,身份幾乎呼之欲出。
「莊岫!」祁白玉也震住了。
渡劫的少年不是別人,竟然是他們的老熟人,已經數十年了無音訊的莊岫!
「這夥計怎麼也能渡神劫,他有什麼能耐,他有這麼行嗎!?」徐之素不平衡了,憑什麼他行我不行!?
「人家成至尊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祁白玉潑冷水,「人家被困海底絕地無盡歲月,出來後修復了肉身損傷,當然比你先一步渡劫,不然你以為他巴結至聖藥尊作甚,你以為人家是真的傻?」
「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華如真?」聶雲鏡指著莊岫不遠處一個被困在秩序神鏈中間的人影,太過模糊不清,看不見正臉。
但他周圍繞旋的神凰虛影,隱約發出鳳鳴之音,繼續宣示了他的身份。
熟悉的人都清楚,華如真最強攻擊之一也就是這道神凰。
重越無法平靜,華如真竟然真的在神劫之中,那可是就連至尊都不敢踏足的絕境,在那種地方難道不是找死嗎!?
徐之素定睛一看,嗤之以鼻:「我就說他跟他至尊爹是一夥的,這是等你們落網呢!如果莊岫真要殺華如真小子,那小子早就沒命了,哪來的氣力呼天搶地還留下訊息,多半那訊息也是陷阱,還好我們沒去上那當!」
祁白玉道:「我看他似乎是被困在那裡了出不來,而且只剩一口氣,他已經昏了過去,一旦他週身的神凰虛影徹底消散,他也會在一瞬間化作劫灰。」
徐之素怪裡怪氣地說:「這是莊岫給他的大造化吧,真到了那一瞬,他也會先一步把他的寶貝兒子給弄出來。」
「不對……」重越想到以前華如真對莊岫的評價,猛然想到他以前曾看過的秘辛,突然間渾身發寒。
「不對。」重越道,「我相信華如真的為人,如果是機緣,他不會獨享不會不讓我們過來,除非恰恰相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上古流傳下來的秘辛?」
重越陡然想到,華如真知道的東西,他應該都是知道的。上輩子他和華如真曾一路同行,什麼秘辛遺跡不是兩人都看過。
「什麼?」聶雲鏡擔心不已。
「我曾在一塊半殘的古碑上看過與不死神劫相關的傳聞,血脈相連的嫡系血親可以代為承受劫難,能讓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更大。」重越道,「有可能,莊岫在拿他的命擋神劫。」
殘缺不全的神凰發出最後一聲唳鳴,華如真的生命之火逐漸萎靡,而莊岫本身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暇顧及,或者說根本無動於衷。
秩序神鏈包覆的人從腳往上正在逐漸化道。
「禽獸不如。」徐之素猛然爆發全部氣勢,祭出一尊神鼎。
這神鼎正是霧谷廣場上供著的那尊,徐之素走之前特意連古鼎一起搬了,他可不想他出去一趟回去發現鼎內塞滿了屍體。
他自己都捨不得用的古鼎,居然被拿來亂扔屍體,想到這裡徐之素都要氣笑了。
好在有祁白玉調動白霧遮天蔽日,而聶雲鏡這個喪志的好歹還有點佈置幻境的真本事,所以他們走的時候那尊古鼎還聳立在原地,虛影以假亂真。
「聶雲鏡留下,靈寵留下,你們倆跟我上去。」神鼎猛然變大,將祁白玉和重越收了進去,徐之素翻轉神鼎,罩在自己頭上,逕直爆發神威,衝進可怖的神劫之中。
被一腳踢出去的聶雲鏡一臉懵然,而白妙、狼王它們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追隨著重越而去,只要主人看了,其實也等於它們看了。
徐之素催動神鼎,逆著神劫,艱難地朝著華如真所在的地方逼近,進到裡面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大錯特錯,並不是華如真不想出來,而是他根本出不來,這裡頭就像是實心的,陷進去如陷泥淖,還要擋住四面八方劈頭蓋臉的攻擊,簡直防不勝防。
徐之素道:「他身體不行了,祁白玉想辦法吊住他一口氣,重越你就負責留意周圍,有任何危險通知我們。」
「謝謝您。」重越低聲道。
事實上帶上祁白玉是必要,華如真身體狀況需要祁白玉這個強悍的煉藥聖手來維繫,而帶上重越這個完全幫不上忙的,純粹是徐之素大發善心。
是讓他進來近距離觀摩神劫,給他一場造化的,畢竟這傻子聽人訴苦每次說的話也確實慰藉了那人的心靈。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出乎重越等人的預料,華如真並沒有暈過去。
他臉色慘白如紙,半截身子化道,依然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他依舊保持著一兩分清醒。
但在神鼎轟然出現擋在他頭頂的那刻,素來淡薄的華如真還是紅了眼睛。
「行了!廢話少說,留到外面再敘。」徐之素一把撈起他的身體,整個人也沉入神鼎之中。
祁白玉和重越被神鼎整個籠罩倒是沒有受傷,而徐之素渾身衣袍破破爛爛,鮮血淋漓,他撥了下凌亂的劉海,轉過身去留給三人一個瀟灑的背影,繼續發力。
神鼎一路飛滾,被劈得震天響,而被穩住的祁白玉等三人卻沒有隨之翻滾,更沒有飽受強音摧殘。
「小心……」華如真依舊沒有鬆懈,目光極沉,「莊岫。」
徐之素眼皮一跳,猛地吐出仙血,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震人心魂,只見一道金刺洞穿了神鼎。
「誰在攻擊神鼎!?」祁白玉皺緊眉頭。
重越盯著那金刺,露出異樣的神色,心想不會吧。
莊岫對他們下手也就罷了,怎麼這東西也會在這裡,莫非至聖藥尊之所以離開藥神谷,也是到了這處秘境……
重越把自己的疑慮一說,徐之素背脊都挺不直了:「什麼?你說藥尊在這裡!?」
「只是瞎猜而已,這種金槍在外面不少見,哪那麼不幸恰好撞上藥尊,」祁白玉迅速打圓場,「況且你什麼時候見藥尊出手過,或者說,你什麼時候見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地出手過?」
「這倒也是。」徐之素驚魂未定。
這時,鐺地一聲脆響。撞擊聲格外密集起來。重越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帶絲毫溫情的聲音在鼎外幽幽響起,是莊岫在說話:「兒啊,為父對你這麼好,你豈能就這樣把為父留在這裡,咱們父子分別那麼多年,至少死能同穴吧。」
「這孫子竟然把神劫中心遷移到神鼎附近!他是要咱們跟他陪葬!」徐之素破口大罵。
緊接著卡嚓一聲,可怖的攻擊下,裂紋如蛛網般以那一點破洞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
「這樣下去神鼎也支撐不住。」祁白玉從空間裡掏東西出去自爆,接著自爆的威力將神鼎推離中心地帶。
「華如真絕不能死。」徐之素救定此人了,莊岫居然這麼不想放過華如真,莫非是華如真掌握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莫非真如重越所說,那個有關不死神劫的秘辛是真的?
重越心念一動,他總覺得白色光點和神性物質的白光很相似,極盡痛苦的折磨下,他祭出白色光點,放在神鼎缺口處,白色光點飄散而出,有極少部分被神鼎吸納,整尊神鼎散發著淺淡的白光,竟然無視神則,迅速跌向神劫範圍之外。
察覺到神鼎發光後,神劫對它的阻礙減輕了不少,徐之素豁出去了,停止催動神鼎,不刻意轉變方向,藉著神劫對外來物的排斥,總算在神鼎徹底報廢的前一刻,離開神劫範圍。
轟!
徐之素拚命護著華如真,自己承受了全部神鼎爆裂的餘波,而祁白玉則竭力護著重越,兩人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十圈,重越壓在祁白玉身上,祁白玉傷痕纍纍的手臂還牢牢地纏繞在重越身上,骨關節已經扭曲變形。
「白玉,白玉你醒醒!」重越倒是沒有受太重的傷,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夠嗆,根本不敢亂動。
祁白玉疼得眉頭輕輕擰緊,甚至沒有餘力睜開眼睛。
重越見怎麼都叫不醒他,手臂撐著地面不敢太用力,他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祁白玉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沾了些灰塵,幾縷髮絲俏皮地停留在鼻尖上,隨著呼吸略微顫動。
重越吹了吹,沒吹動,他把那根礙眼的髮絲咬到一邊,將臉貼過去,擦了擦他面上的塵土。
祁白玉還是沒動。
重越額上滲出汗珠,說:「你再不醒過來,華如真就快沒命了。」
祁白玉眉頭掙了掙,眼睛艱難地張開一條縫:「兄長能不能說點稍微不那麼煞風景的話,嚇得我都不敢再躺一會了。」
重越見他醒了就要起來,祁白玉道:「別動。」
背後骨頭挪動的聲音,祁白玉抱著他給自己續經正骨,整張臉皺成一團,重越動彈不得,生怕給他加重負擔,一滴汗珠不偏不倚滴在祁白玉鼻尖,重越一下子紅了臉,解釋道:「我這樣,脖子比較累。」
祁白玉道:「我腦袋這裡沒有受傷,兄長可以靠在我肩上。」
不等他說完,重越一頭扎進他頸項,感覺舒服多了。
祁白玉愣在那裡,交疊的手臂懸空在他後背上方,繼續催動靈力續骨接骨的同時,緩緩放在了他後背上,稍微靈活的手指逐漸抓緊了他的衣袍,其實碎裂的胸膛被擠壓得很是發悶,但再痛也值了。
祁白玉越過重越的肩膀,看向因神劫而昏暗的上空,居然覺得天色正好。
帶著風刃的清風輕輕吹過,祁白玉收攏手臂,喊了一聲:「兄長。」
「嗯?」重越悶聲問。
「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不分開好不好?」
重越默了下,不太樂意地道:「你是說徐之素,華如真,我們所有人都在一起嗎?」
「我覺得可以。」徐之素的聲音突兀傳過來。
「你能不能就聽著,別亂插話。」華如真很是無力地說。
「也不是不行吧,只要祁白玉的脾氣能改改,他這個沒事就愛懟人潑冷水的毛病,真的不太適合長久相處。」徐之素道。
祁白玉起來,拋了瓶丹藥給華如真,正好落在徐之素頭上。那藥瓶砸得徐之素腦袋咚地一聲,這才跳到華如真身上。
「我覺得挺好的,我就特別不擅長開玩笑。但其實別人都挺大度的,稍微調侃一下好像也沒什麼。」重越慌不擇言,確實是打從心底裡認同他的處事之態。
祁白玉莫名一頓。
「他哪裡是開玩笑,他還特別記仇,我說什麼了,他非要這麼砸我一下。」徐之素說。
「這不叫記仇吧,有仇當場就報不是很好嗎,總比積壓到最後突然爆發得好,」重越道,「你看藥尊,可能就是壞情緒積壓久了,爆發起來才會特別變態吧。」
「你說我什麼?」柔和的聲音伴隨著名貴衣料擦過草葉的細響,清晰傳來。
徐之素一個鯉魚打滾起身,把華如真掀到草叢裡和傷患祁白玉並排躺在一起,自己也跳進來藏好。
祁白玉稍稍療好傷,翻了個身,讓重越躺下,自己跪在他身上,比了個噓的手勢。他半個身體露在草叢外,臉色嚴峻地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