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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人各有志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說來話長, 事情發生在七年前, 那也正是祁白玉被藥尊領進隕神谷的第三個年頭, 他已經在煉藥一道上有所建樹,哪怕在遍地英才的隕神谷也能排到前列。
  可一場禍患摧毀了他的家鄉, 家鄉父老幾乎全部病倒,命在旦夕,病情傳到煉藥師公會,並不是什麼大病, 但救治人數總數極多,增添了難度,報酬堪憂,願意接下這個任務的藥師屈指可數。
  隕神谷至聖藥尊乃是整個大陸藥師公會至高層元老級。
  此事傳到藥香谷, 年僅十歲的祁白玉毅然返鄉前去治病。
  久不出山的藥尊竟然親自陪護這個小藥師接下的小任務,驚羨了多少核心弟子。
  「然後呢?」重越問。
  「我前去看了病症,果然不出我所料,不過是很尋常的陰煞之氣入體才導致的怪病,解法很簡單,只要一兩爐丹藥而已,那種品級的丹藥,我正好能夠煉製。藥尊卻說讓我到此為止。」祁白玉道。
  「你繼續了?」
  「是啊, 豈能到此為止!在我接下任務之前, 他就說我治不好, 讓我別去了, 但我沒有袖手旁觀。他說若我繼續我能為這些人的死負責嗎, 我說我能。」
  「然而我沒能救活。」
  聽他低沉的聲音,重越默默歎了口氣。這世上最折磨人的事情之一,莫過於好心辦壞事。
  「……我家鄉的人全死在了我的一意孤行之下,自那之後我再也煉製不出一枚好的丹藥。我在毒師一道上越走越遠,似乎也應了家鄉那件事後藥尊安慰我的話——人分善惡,我就是惡的那一類。」
  祁白玉再回憶起這段過往,竟然出乎他想像的平靜,只是眼裡掃過一抹譏誚。
  重越道:「他直接說你是惡?這也叫安慰?他沒安好心吧。」
  祁白玉道:「我也就算了,但是那些人何辜。我後來想過很多,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心憂天下蒼生,卻能眼睜睜地看著上千條性命死在眼前,哪怕他有能力救下,卻還冷眼旁觀呢?他這樣的,也叫至聖?」
  重越卻莫名說不出什麼話來,幾分感傷,隔靴搔癢。
  祁白玉見他久不說話,反省自己或許有推卸責任之嫌,解釋道:「或許這就叫好人難做,也許他有他的考量,但我始終理解不了。」
  重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理解你。都過去了,以後會好起來的,你的古丹方鑽研得差不多了吧?」
  祁白玉唇角上揚,點頭道:「幸好有你。」
  重越只當他說的是眼下,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被不速之客攔住去路。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玉毒師嗎,聽說最近你很囂張啊。」
  一群身穿冰藍色長袍的年輕人,以獨眼青年為首,將重越二人團團圍住。
  來者不善,這個獨眼青年穿著不凡,能拉攏一批弟子,想必也是某一脈的佼佼者,見他腳下生風,週身像是旋繞著一陣風,而風系法術正好克制毒霧,有備而來啊。
  祁白玉也不惱火:「有嗎?」
  「你辱罵藥尊,背叛藥尊,投靠了霧谷一脈,卻還有臉出現在藥香谷附近,未免臉皮太厚了!旁邊這個別怪我沒提醒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否則今後可沒你好日子過了。」
  「沒有啊,再沒有比我們更安分守己的了吧。」重越沒理會對方話裡的鄙夷,只是回答祁白玉的話。
  獨眼青年道:「白玉毒師腿毛夠粗嗎,抱得這麼緊?」
  「我剛才聽到豬哼哼,你聽到了嗎?」重越緊張兮兮地問祁白玉。
  「聽見了。」祁白玉微笑。
  獨眼青年如受侮辱,他身後的人道:「大哥,一丘之貉,旁邊這個狗腿子先收拾了再說!」
  「投靠毒師的惡徒,必須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否則讓人看了還以為毒師也能擋風遮雨,著實敗壞隕神谷風氣!給我打殘他!」
  重越笑道:「要打就打唄,孤立人還能上綱上線,把收毒師當義子的至聖藥尊和允許霧谷至尊安居的隕神谷谷主放在什麼地方了。」
  「沒臉沒皮的東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有臉提藥尊!往死裡打!」
  道修對於毒師的反感深入肺腑,更不用說祁白玉無惡不作,卻還成了毒師榜前十中年紀最輕之人——若不趁早打壓,遲早會成長為禍世毒瘤。
  這些激進弟子一經攛掇,熱血賁張,搗垮祁白玉就等於伸張正義,跟祁白玉為伍的都該剷除。
  「救命啊,救命啊,要殺人啦!」重越高喊著,腳下一跌,身形矮了半截,他手法看似凌亂,金靈脫手而出,九椽金刺破空,猶如金線穿破白霧,無比精準地洞穿了那些人身上防禦薄弱處。
  就算不能劃破這群帶滿防禦至寶的大族子弟的皮膚,也足以將體面華美的衣袍割得襤褸不堪。
  嗷嗷聲此起彼伏,轉眼之間這群人一身破洞裝,好不害臊。
  唯有那位獨眼青年渾身籠罩著一陣旋風,如蠶繭般將他團團包裹,驅散了毒霧。
  「兄長先去,我隨後就到。」祁白玉對毒絲的掌控力依舊,被狂風吹散了也能聚攏來。
  「那你小心。」重越出現在百丈開外,閃身進入樹叢。
  這些人頭大如斗,他們以為是狗腿下屬,可祁白玉居然老老實實叫對方兄長,是更強的意思嗎?
  祁白玉不由露出笑容來,如果是平時一對多,他沒有勝算肯定會避其鋒芒,但重越輕描淡寫地幾招,在那些人身上留下了傷口,那就好對付了。
  最後,那群人逃了兩,剩下的六人倒在地上痛苦地低聲哀嚎,越是動用靈力,越是病情嚴重。
  「我這毒效果如何得看我心情,若我心情好,解毒就能更進一步,若我心情不好,解毒亦會修為盡失。咱們好好聊聊,你們是想修為盡失呢,還是想我解毒更進一步呢?」
  「你能解毒?你本身就是毒,根本解不了。這裡就是藥香谷,還愁沒人治好我們不成?」
  「這裡就是藥香谷,但你們也進不去。」祁白玉用白霧凝成繩子將他們綁住,坐在一旁石頭上,彈了彈膝蓋上的灰塵。
  祁白玉直接替還嘴的那位解了毒,至少那位還嘴的至少還搭理他,剩下的都當他不存在。
  一抹淡綠色的白絲從對方體內延伸出來旋繞在他指尖,而那人或許是魂力消耗過度,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這倒是嚇到了其他人,但發現並沒有生命危險,又稍稍鬆了口氣。你下的毒,居然得取悅你才給解毒,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
  「我們不求更進一步,解毒就行。算我們實力不濟,今後看到你繞道走,你看行嗎?」
  祁白玉道:「這不行,都是同門,繞道走多傷和氣,好歹打個招呼,我這人說一不二。不急,我有的是時間,信我還是不信,取決於你們,我是給過你們機會的,更進一步的機會,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們了。」
  若是以前祁白玉沒興趣跟這些人多廢話,可既然他和重越為伍,為了讓重越好過點,也不能放任這些小輩們前赴後繼地找麻煩,否則總有一天,厭煩爭端的重越會遠離他。
  其次,他被追殺了一世,也孤僻了一世,發現遂了這些看他不順眼的人的意,把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自以為地唯我獨尊,並不算高妙,也不夠有趣。
  這些人相視一眼,最開始都悶著不說話,但祁白玉攻擊,他們只能防禦,動用靈力結果作繭自縛,沒多久連哈氣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
  迫於性命,他們只能無比屈辱地懇求他饒命,並立下以後見了他要友好打招呼的屈辱誓言。
  轉念一想,如果祁白玉真能給他們解毒,並且令他們的修為更上一層,那確實好像也不算純粹的窮凶極惡毒師,打個招呼而已,大不了挑人少的時候……
  重越穿進草叢,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個戲謔的聲音。
  「你的身手不錯啊。」
  重越頓時一個機靈,只覺後心一陣寒氣上湧,就沒辦法前進了,就好像後心被吸住了般。
  「別急著腳底抹油,本座只是看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出了谷就跑來找藥尊,以為也是打算背叛本座。」
  重越忙道:「您看到華如真什麼時候出去的嗎,他是不是在這附近,如果在,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他走本座都不帶攔的。」
  「那您是進不去藥香谷?」重越無法回頭,魂力外放看不到徐之素的所在,但能感覺到他應該就在附近。
  「本座只是不願意踏足,並不是不願意進去。」徐之素道,「輪得到你對本座問東問西?對了,接下來有場小比拚就在隕神谷舉行,各行各道都有,包括戰法、煉丹等很多,看你身法不錯,不如你就代霧谷去比一比,拿個小名次回來。」
  重越一聽就知道不知什麼小比拚,道:「不去。」
  徐之素道:「已經報名了,不去也得去。」
  重越聽出他話裡的得意,道:「您身為霧谷至尊,這點小事也需要您親自去報名並親自通知?」
  身後沒了聲音,吸附他後背的力道陡輕,重越往前跌了幾步才站穩,回頭看,一個人也沒有。
  可還沒等他轉過頭,身體又被定住了般,脖子都扭不過去了。
  「就這個方向走,敢往裡走當心本座掰斷你的腦袋。」
  「我去找我朋友,我必須把我朋友弄出來!否則他落到藥尊手裡就完了!」
  「祁白玉反感藥尊的理由,本座聽到了,那你呢,你看他不順眼的理由呢?」
  看不出來您堂堂至尊,還這麼八卦。
  「我跟藥尊無親無故,但我弟弟不喜歡他,我當然是站我弟弟祁白玉,」重越道,「那您呢,您又是為什麼那麼多至尊,偏偏要跟至聖過不去?」
  「這就說來話長了……」徐之素見他單純直率,還傻里傻氣,道,「你當真想聽?」
  重越道:「其實不是很想。」
  「……」
  重越急道:「我真得去找我朋友了。」
  「不用找了……」徐之素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越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重越,你們怎麼在這裡?」
  重越脖子身體都能動了,果然看到站在墨鳥背上的華如真,以及他身邊站著的一位藥神谷童子。
  重越道:「你早上下山的,怎麼在我們後面?」
  華如真道:「我不認識藥香谷的路。」
  重越問:「不是有人請你下山的嗎?」
  那童子臉色青白莫辨,像是被封了口,也動彈不得。
  「請我下山的人帶我繞路,半路上給我使絆子,不服我憑什麼能……不說了,本來不知道這邊什麼情況,打算這邊事妥了以後再告訴你們,你是來給我踐行的嗎?」華如真的語氣竟還有些高興。
  「來帶你回去!」重越脖子仰得難受,招手道,「你先下來。」
  華如真雙腳落地,道:「他給我限定時間,說如果我改變主意,可以去找他,今天是最後期限。」說到後面,華如真的聲音低了許多,道,「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麼歉。」重越道,「你知道如果你走了,以後與我們注定敵對嗎?」
  華如真默了下,道:「我的修煉方式和你們不一樣。霧谷至尊的脾氣比我想的要溫和許多,霧谷的環境也比我想得要安逸,於我修行無益。立場問題,應該不影響我們的交情。」
  重越不相信什麼立場問題不影響交情的鬼話,只要華如真還在藥尊手裡,那麼藥尊就有足夠的籌碼來對付他們,以及那秘境最終肯定成為藥尊的功勞,就連華如真那個便宜親爹也會淪為藥尊的刀劍,莊岫那點手段被藥尊玩得團團轉都不帶清醒的。
  重越道:「所以你就打算去繼續受苦?」
  「我想你應該是瞭解我的,」華如真還記得他安慰至心靈的話,笑著道,「如果苦難能成就我,我寧願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隱在暗處的徐之素也愣了許久,能說出這番話的青年,和先前殿上見的慫包是同一個嗎。
  重越恍惚間好像明白了,上輩子的他應該是完全不理解華如真的,華如真並不是大度,而是他所說的好話沒有一句貼合對方心裡,惡言惡語也從沒有真正傷過對方的心。
  所以哪怕共進退,他也從不曾真正理解華如真的處境與感受,那種時刻處在刀尖上跳舞油鍋裡的煎熬。華如真心細如絲,遠勝過那他至尊級的老爹莊岫,他都懂,但他忍著。
  「值得嗎?」
  重越心疼了:「我從不否認悲憤所蘊含的力量之大,但那些讓你舒服的那些情緒呢,就半點力量都沒有嗎?」
  華如真聽他說,畢竟能用墨鳥代步也是啟發於重越,只是聽到最後,他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話很有衝擊力,也能給我啟發,但還是不及……」
  重越皺眉道:「他究竟說了什麼?」
  華如真無心繼續也無力繼續說下去,太陽快落山了,錯過了一個月期限,就是病急亂投醫也沒路可走了,道:「總之你別妨礙我了。」
  「如果我偏要妨礙你呢?」重越道。
  「重越,」華如真道,「我也不是不能對你出手的。」
  重越道:「我也一樣。我非常反感明明不是我的事,我卻要為此抱憾終生。你若沒本事從我身上跨過去,就給我老老實實回谷哪怕當個廢人也行。」
  華如真被廢人兩個字刺激得不行,這一個月來的憋屈煩悶猛然爆發:「你不是我,別太自以為是了!」
  「就這點本事嗎?」重越催動金靈,逆轉五行,剎那間可怖的爆破聲直接將呼之而出的鳳鳴之音給淹沒,而那火光衝霄的鳳凰火鳥也被可怖衝擊波徹底湮滅,巨浪席捲開來,碎石炙烤得滾燙,樹叢直接焚燒起來,重越揮出一道水花,蒸騰起厚重的水霧。
  滾燙的水霧和墨汁凝聚的生命緩慢融合,衝散了戾氣和殺伐之氣,再經由金靈勢如破竹般的銳氣,被切割成數塊,彭地散成霧珠。
  華如真被徹底激怒了,面無表情,揮筆而出的墨靈延綿不絕,那點小小火焰和水霧根本不能觸其鋒芒,但重越身如閃電,直接動用步伐,迅速避開攻擊,引得那些過於密集的墨靈相互攻擊,而他在上方跳躍,手中金靈如長鞭,劈頭蓋臉朝著華如真砍殺而去。
  遠攻選手被近戰強敵近了身,右手被扣住卸了手腕,華如真連聲悶哼都沒有,難以置信地盯著重越。
  按理說他的攻擊力量上和數量上遠勝於重越的,但重越輕描淡寫地瓦解了他的陣勢,讓他潰不成軍。華如真吐出鮮血,以魂力為筆,憑空勾勒成型,血滴散開來,只要成字,便迅速凝成血兵,猛刺重越後心。
  重越迅速閃避,鬆開了手腕,華如真隨手接上了手腕,兩人幾乎戰了個勢均力敵,但那後來成型的血兵卻還是追了重越數遠。
  正當華如真要趁勝追擊之時,卻見身邊一點金光,他腦弦一緊,正欲閃避,雙腳被纏住。
  重越不知何時布下的後手,竟然用草籐絆住了他的行動,而那金芒轉瞬成型,凝成一根根細絲,將他的脖頸纏了一圈又一圈,滲出血來。
  「不想死就跟我回去!」重越只覺華如真的攻擊雖然壓迫感十足,但好像傷不了他的要害,待他格外手下留情。
  「我不相信成就你的是苦難本身,」重越道,「如果這世上有一個人能夠成就你,那個人只能是你自己。」
  重越有種預感,只要是被藥尊教出來的,一定都很容易被藥尊一指頭摁死,他一定還留了後手,甚至不乏一語就能擊潰心防讓人崩潰的那種後手。
  「你說苦難沒用,又讓自己成為困住我的繩索讓我痛苦,你的話自相矛盾,不夠醍醐灌頂,不及那個人。」華如真道。
  「留下來,我送你一個敵人。」重越本就不打算用言語說服他,也不打算成為困住他的繩索,遨遊九天的龍不該有繩索牽著,整片瀚海星空都應該是他的畫紙任他塗抹,格局應該可以很大很大。
  「沒興趣。」華如真說,「我的對手只有我自己,敵人也是。」
  重越打開一道光門,那抹殘魂露了個面,就像受驚的老鼠般,在重越等人面前晃了一圈,卻忌於無形中的一股可怖的魂力威懾,不敢奪舍任何一個,淒厲的叫喊聲令人頭皮發麻,但那肥碩的面孔清晰可見。
  「瀚皇!你沒有魂飛魄散!」華如真大驚。
  「嘿嘿。」肥碩的魂體猛地往前竄,速度快如疾風,繞過樹叢,前方童子發出驚恐的叫聲。
  華如真追了過去,卻見那領他來的童子好似失了鉤的秤砣,僵硬地倒下,撞破了額頭,鮮血直流。
  可沒多久卻霍然睜開了眼睛,一股可怖的魂力威壓席捲而出,那細嫩的皮肉好似要崩壞一般,他狂笑幾聲,轉身逃進密林之中。
  華如真想追,卻又回過頭來看重越,心裡肯定是有氣的。
  重越已經轉過身去:「你想追就追,我回去了。」
  華如真應該不會願意和瀚皇入主的人同在一處的,實在想埋怨就埋怨他吧,總比被藥尊玩弄於鼓掌間的好。
  重越回到原先所在的空地,卻發現那裡已經沒有祁白玉的身影了,忙問:「尊主,白玉呢?」
  徐之素本想裝作已經離開的樣子不吱聲的,他居然看兩個小輩的戰鬥看出了神,就連祁白玉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都不知道。
  難不成是聲東擊西,藥尊最看重的還是祁白玉?確實解毒給人提升修為的祁白玉倒是讓徐之素刮目相看了,可惜的是如果他沒記錯,祁白玉還是沒法煉製出好丹藥。
  「你問我我問誰去!」
  重越有些擔心,卻見一旁的石頭上寫了行字,是祁白玉的筆跡。
  日落西山,時辰已經過了,華如真在原地躊躇幾步,思來想去覺得最近確實急功近利了,但他還是想聽聽藥尊的見解——寥寥幾語就幾乎抹去了他過往的認知,讓他瀕臨崩潰,破綻百出。
  而重越能撼動他內心,讓他身心舒暢的同時卻不影響戰力,可他罕見地發現,自己對上重越會心軟,以至於沒辦法使出全力。
  所以留下好像也沒什麼,因為重越本身好像成了他的一個弱點。
  只是重越或許來晚了,他在應承了那童子後,就已經和藥尊通過話了,並不是被半路阻攔一下就能改變他叛出霧谷的事實,華如真又想到奪舍童子竄入藥香谷內的瀚皇魂魄,心緒繁冗。
  他正猶豫著,卻見重越又回來了,走到他前面,朝他招手道:「白玉進去了,我們也進去吧。那個奪舍的傢伙放任不管好像也有點隱患,你覺得呢?」
  華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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