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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衝出重圍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華如真所在的火刑戰台正對著最高觀戰區,那裡是瀚皇接待外界使臣的地方, 非尊貴之人不得踏足。
  事實上重越等人到那裡之前, 華如真就已經比了兩場,那奪天地造化的書法, 讓外界來人歎為觀止。
  「瀚皇, 這人看起來怪可憐的,我逍遙宗奉上一塊天青神料,這個人就由我逍遙宗帶走吧。」有位老宗師摸著鬍鬚剛一開口,這下打破了沉寂, 其他人全都按捺不住了。
  「一塊天青神料就想帶走書聖,這一本萬利的買賣, 逍遙宗貴為赫赫有名的古教,也好意思提得出來, 瀚皇, 畫堂願意付出雙倍!」
  「飛仙泉一升, 這人我帶走了!」
  飛仙泉一滴足以提升五百年壽命,一升當真是大手筆!
  「太墟神州奉上一座聖晶礦山。」
  四方轟動。太墟神州也是不亞於隕神谷的上古大教, 地域更為遼闊。
  逍遙宗的人道:「瀚皇, 我宗單純為人, 願出界石籽料一顆, 只要您肯讓此人入我逍遙宗,這枚界石籽料便會親自由我宗宗主賜給此子, 可立血誓為證!」
  一個比一個大手筆, 眾人倒吸涼氣:「連界石都肯出, 莫非是說此子有成不死神的潛質!」
  界石又稱空間石,乃是頂級空間石,能煉化入體,隨著自身境界的提升而擴大空間,將來甚至有可能儲存靈氣,乃至讓生靈生存。
  就是放在外界,界石籽料也是無上寶物,能讓至尊癲狂,以往不是沒出現過為了一粒籽料,掃平一大門派的先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瀚皇秘境近年來便開鑿出了空間石礦,瀚皇一聽界石,不知是該心慌,還是該放心——來使連界石籽料都拿得出來,豈會貪圖那點空間石礦。
  場面愈演愈烈,原本打算給瀚皇的寶物,全都放在了更好地栽培並成全那位書聖身上。
  瀚皇當然聽不過去了,道:「本皇賣人,無所謂成全不成全,誰能給足讓我心儀的價位,我便把人賣給誰,之後管你們要他當牛做馬,還是要他當妓做妾,都隨你們便。」
  那人才華出眾舉世罕見,心高氣傲是必然的,可落在瀚皇口中,卻是這般不堪。
  不少人感覺有些微妙,滿足瀚皇的貪慾不難,難的是買回去以後,折辱了書聖,廢了此神苗,不是白費苦心?
  「你們以為他是怎麼有這般能耐的?還不都多虧本皇栽培!」瀚皇滿面油光,說起話來橫肉直顫,目露輕蔑,道,「什麼書聖,這賤種自幼飽嘗世間百苦,被親人丟棄賤賣欺騙,扛過戰亂,挨過饑荒,見過人畜相食,也差點被啃食至死……你們所有想像不到的苦難他都親身經歷過。折辱他打罵他讓他痛苦不堪,他的字就越發有靈性。把他丟在貧瘠之地,丟在蠻荒大沙漠,他長得比山清水秀的地方都要好得多,命賤至極。誰要誰買回去,誰就多了塊人肉盾牌,可以隨心所欲對待……」
  在場眾人聽了這話,極少部分正人君子皺起眉頭,絕大多數人熱血上湧,之前是為了宗門拿人,這下競拍全為自己,先前對那書聖遭遇的同情憐憫惜才之心一掃而空,就是這麼個人嘛,世上竟有這樣的好事,打罵凌虐還能成全其道途,豈不意味著哪怕實力不如對方,也能帶在身邊,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
  有人目光火熱,只覺得那身血衣那傲骨凌霜般的人兒別有一番銷魂滋味,道:「您說他什麼苦都受過,這身子該不會早就被品嚐過了吧?」
  比起之前中規中矩張口栽培閉口培養的話題,瀚皇還是更喜歡這樣不正經的問題,道:「承歡哪叫受苦,得不到發洩才痛苦,讓諸位失望了,我們這兒沒人好他這口,沒有姑娘家喜歡他這弱不禁風的身板。」
  「哈哈哈不失望,甚好甚好。」一陣猥瑣的笑聲,同道中人相視一笑。
  瀚皇拿華如真來談買賣,坐地起價,儼然把火刑戰場當成了人畜展示台。
  古教弟子礙於面子還是為宗門招人,畫堂的人有著文人風骨,不與世俗同流合污,就乾脆不說話了。
  他們密切關注底下動靜,見到隕神谷的兩位核心弟子出現在火刑戰台後,內心就不淡定了,立刻派人進角鬥場,希望隕神谷弟子別插手——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底下陡然生變,白霧擋住了視線,近水樓台的觀戰之人中斷了這場越來越荒謬的競拍。
  「陛下,大事不好了!」同時,二皇子派人來上報。
  瀚皇大動肝火:「沒用的廢物,讓他坐鎮戰台都能把人看丟,給本皇鬧出這麼大的笑話,讓他緝拿反賊,拿不到人,給本皇提頭來見!」
  「華如真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逆黨,掙脫籠子逃了,他以為他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瀚皇吩咐下去,內心如火中燒。
  「瀚皇莫急,我等這就派人去拿那人。」
  「可不能讓隕神谷弟子亂來,不按瀚皇所持章法,可就好心辦壞事斷人前途了!」有人陰陽怪氣地笑著往下衝去,他們迫不及待想對書聖行大不敬之事來成全他了。
  瀚皇命人將防禦光罩開啟了一個豁口,大批角鬥場守衛直接降臨到附近最高的山峰之上。
  從山頂俯衝而下,總比入口處進從初級戰場到深處要快。
  更有古教弟子混入其中,也抄近道加緊趕往下方亂戰之地。
  「殺!」那裡已經淪為戰亂之地。
  「交出傳承,饒你不死!」
  「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真以為這麼點人就能對抗得了我們全部麼,我們瀚海秘境的傳承,外人豈能私吞!」
  「華如真大人,你若執意要與他們為伍,瀚皇一怒之下,這瀚海秘境可就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他們在說什麼傳承?」華如真手持靈筆,揮毫如雨,洋洋灑灑灑墨成兵,見到四面八方那麼多人殺來,不由漲紅了臉,甚至還咳嗽了幾下。
  聶雲鏡以為他被這陣勢嚇到了,安撫道:「說來話長,這些人都是衝著重越來的,就是那石碑,都以為溝通石碑就能得到傳承,他得到後有些許異象,以至於一路被追殺,不過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我會幫你。只要離他遠點,就不會被牽連,至少不擔心陷入被圍攻的境地。」
  「異象?」華如真微微抿唇,「我……」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他回頭看了重越一眼。
  聶雲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兩人毫不分場合,一個坐在地上捧著另一個的臉,另一個拉著他的手半蹲在地,竟對隨之而來的危機熟視無睹。
  「快走,上面派人下來了!」
  重越躍過祁白玉的肩膀,迎上華如真的視線,但見聶雲鏡也在那兒,頓生緊迫感,可不能讓聶雲鏡把老華給拐走了,道:「太吵雜了聽不見他在說什麼,這裡危險,我們趕緊過去和他們會合吧。」
  隨之而來的刀光傾瀉而下,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
  「兄長當心!」祁白玉拉過重越起身,那刀光落地,劈開一條溝壑,土塊飛濺,重越暗道好險,祁白玉拿著那把被還回來的金鱗劍,擋在重越面前,左手揮出一道白霧。
  來人身著重甲,倉皇後退,手中雙環鋼刀對上那把金色長劍,火星四射,鏘地一聲,多了道豁口,竟被砍缺了!
  重越靠在祁白玉肩上,側過身來看清那人的進攻方式,在祁白玉腰腹處一摸,傳音道:「攻擊他這裡!這是破綻所在。」
  祁白玉悶哼了聲,下意識拽緊了重越的衣袍,毫不猶豫地將劍尖送進敵人肋下半寸處,竟然將這位比他修為還要高一些的人一劍刺穿!
  白霧透過傷口穿入此人體內……
  祁白玉收了戰利品,得了三塊中品聖血石晶,乖乖地把劍遞給重越,軟磨硬泡讓重越補最後一擊。
  說的是軟磨硬泡,但事實上也就是一個無聲的表情而已,重越經不住祁白玉撒嬌。
  此地也有類似於虛空界的寶物,哪怕品級不夠高,但記錄場中每個人的戰績變動也不在話下,祁白玉戰敗對方收了戰利品,戰績加一,而斬殺這人也就默認得他全部戰績。
  重越一門心思放在全局上,只想著哪邊人多,哪邊人少,目的地在何方,怎麼走最省時省力。
  祁白玉似乎心情頗佳,身法急速,連著戰敗數人,重越連補數刀以後,發現他的戰績突破了三位數,之後說什麼都不補刀了,各種推脫:「還是給需要的人,墨兵,讓墨兵補刀。」
  而另一邊,聶雲鏡好說歹說:「重越就是活靶子,你不用擔心被牽連,他們答應聯手助你脫困,肯定會用自己的戰績成全你,你可以省點精力……」
  然而華如真原地不動,揮毫而出的新墨兵,威風凜凜,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衝鋒陷陣,甚至還有不少跑到重越和祁白玉附近,替他們擋刀槍,幫他們盡快脫身,並為他們開出一條道。
  兩排墨兵分道兩旁,從華如真那邊,一路延伸到重越面前。
  重越道:「如果我沒理解錯,他這是請我們過去?」
  祁白玉故作隨意道:「那要看兄長的意思了。他應該是請你,我就不過去了。跟著他或許比較危險,兄長也可以不過去。」
  重越雖然膽子小了,但還是更擔心華如真會有危險,再者祁白玉境界不過入流宗師,在遍地宗師的此地卻有些不夠看,他跟著反而害白玉施展不開,危險更大,權衡不過一瞬間,道:「我過去了,你要小心。」
  祁白玉朝他一笑,金鱗劍入鞘,被他塞到重越手裡,祁白玉下巴往前一揚,道:「兄長,拿著防身,也能護他。你已經被盯上了,無所謂懷璧其罪的。」
  「謝了。」重越暗道祁白玉貼心,知道他這點微不足道的顧慮卻也沒有嘲笑的意思,拿劍防身心有不安,但考慮到華如真這羸弱樣,雖說跟在他身側,處在墨兵的守護圈裡很是安全,但也不保證暗處飆來冷箭利刃,以及不長眼的攻擊法決。
  亂戰之地開路,有人相護也沒法獨善其身,只能如此。
  祁白玉目露敵意冷冷地掃了華如真一眼。華如真似有所覺地抬眸,卻見他已然轉過身去。
  「新夥伴很上道嘛!」白妙化作一道白光落地,帶起一陣利刃般的風刀,將側面襲來的冷箭斬成兩半,落在祁白玉腳邊,看到祁白玉面上的冷意,它又趕緊閉上了嘴。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講義氣!」聶雲鏡更加看好他了。
  「別誤會,我只是有點高興而已。」華如真自從戰績達到一定高度以後,再想得到戰績非常困難,主動找上門的這些都是活生生的戰績,一個兩個不值一提,但成百上千人的戰績加起來,那就非常可觀了。
  比他費大力氣一個一個約戰,還得滿足對方的限制條件,還得瀚皇應允,要容易得多!
  高興?聶雲鏡看到平靜無波的臉,以及深邃的眼眸,竟是完全看不出喜色,不過他揮墨而出的兵士卻一個比一個威風凜凜,戰意逼人,不同於先前的陰鷙,蹦躂得較為歡快。
  這位書聖乍看之下完全看不透,但他筆下生靈卻十分鮮活,喜怒哀樂盡在行動中……
  聶雲鏡突然想到重越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莫非重越一開始就看出了這點。
  自毀半神體的傢伙年紀輕輕盡幹傻事,但眼力和洞察力竟比他更甚一籌,奈何持續性萎靡不振,一次爆發宛如抽空十年精神氣,不誇也罷。
  重越總算來到華如真身邊,讓他訝異的是先前還對他格外敵意的墨兵,如今新換了一批,態度很是友好,紛紛為他讓道。重越錯愕地走到他身邊,道:「你轉性了?一會埋怨一會示好,性子又悶又沉,誰受得了。」
  華如真並無二話,但再次揮筆而出的墨兵,對重越的友好姿態蕩然無存。
  重越暗自嘖嘖,道:「後面二皇子帶領侍衛軍追殺過來了,那些衛兵是沒有戰績的,殺了也是白殺。不如保存體力,趕緊走!」
  華如真覺得甚有道理,點了點頭。聶雲鏡剛想反駁重越,見狀改口:速戰速決,等溝通了下一塊石碑,多得是送上門來的戰績。
  祁白玉見他倆在一塊,只覺分外扎眼,但考慮到在場只有他的精神力最低,連溝通窺天鏡碎片都做不到,乾脆以高昂的鬥志投入到廝殺之中。
  殺的越多,他境界提升得越快,實力越戰越強!精神力透支後,再次回升,便會有所進步。
  他以白霧護體擋住神性,飛快地動用最狠毒的招數收割靈力生命力,得到了不少聖血石晶。
  不同的聖血石晶裡蘊含的精魄不盡相同,其中只有極少的一些適合他的體質,收刮的數量多了也讓他拿到了足夠淬體的數——他突破了入流宗師,卻不曾以獸血淬體。
  祁白玉接著白霧阻擋,煉化其中的聖獸精血,體表血氣環繞,無形的氣血逐漸上湧,修為在逐漸提升。
  這片戰場的傳承石碑距離峽谷並不算遠,一行人目的明確,一路殺到了石碑所在處。
  「就是這兒。」重越看到那塊所謂的傳承石碑,比起先前所見的那塊,還要更高更雄偉。
  只是不知道這一塊新的石碑,再次溝通能不能再看到那個古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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