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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求生欲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那頭小妖獸呢?」聶雲鏡催動水靈,弄乾了衣袍,黑著臉走過來,掌心綠草散著柔和的螢光,重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後退一腳踩中岩石崴了一腳,便有一道無形的勁氣自他面前三寸處劃過,將飄起的幾根長髮斬斷。
  「我不知道,它不理我了。」重越臉色煞白接連退後,時不時彎腰閃避,聶雲鏡幾番攻擊接連抽空,一次避開可能是運氣,兩次三次,甚至十次還是運氣,可能嗎!
  難道說這個境界不如他,還自甘落後的人,天生戰鬥本能比他還要高!?
  聶雲鏡收斂了輕蔑之色:「到底曾是金靈半神體,廢了也依舊有點本事。你給我站住!」
  重越往山下躲避,道:「你傻了吧,誰會站著挨打。」
  「你覺得就憑你這點實力,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重越腳步不慢,背後似乎長了眼睛,顛簸了下再次避開刺鞭:「小乘宗師對付入流靈士,攻擊加威脅,好手段好手段!」
  「你算個屁的入流靈士,入流靈士魂力能有你高!?」聶雲鏡從來看不起持強凌弱之輩,很少親自動手對付修為比他低的,「說!你是怎麼避開我的攻擊的?說得好,饒你不死。」
  「說了只怕你更生氣。」
  「只管說,若是糊弄我有你好受的。」
  重越道:「你的幻術看似完美無缺,卻有個致命的破綻。」
  聶雲鏡的臉色驟然陰沉了許多:「誰告訴你的?」
  「一目瞭然,這還需要人告?看來你天賦雖高,但不夠聰明!」
  「自廢神體的你才是蠢得無可救藥了!」聶雲鏡在後面催動綠草刺鞭追趕。重越在前面飛奔,偶然被他追上,落到他身後,遠遠繞開來往下走,一旦被堵住也能輕易避開殺伐,次數太多,聶雲鏡臉皮有些掛不住了,想爆發全部實力捏死這人,但又十分心癢。
  戰技上的突破絕大多數是靠生死戰,或者和實力比他強的長者切磋,才有可能有所領悟。眼前這人不按常理出牌,怎麼都激不出他的真實實力,硬是無從著手。
  聶雲鏡再次擋住他去路,逼迫道:「要麼說,要麼戰!」
  「情報是要付報酬的。」重越說,「你這也不是請教人該有的態度。再者,我現在並沒有戰鬥的心情。」
  「你什麼時候有心情?」聶雲鏡耐著性子問。
  「等我有心情的時候再說吧。」重越陡然停了下來,不躲了。刺鞭破空朝他腦袋上劈去,這若是不躲,必定腦袋開花。
  聶雲鏡迅速收鞭,爆發靈力陡然中斷反噬自身,喉間腥甜。重越像是沒有察覺到那驚心動魄的一擊,依舊簡直要跟隨他進城。
  只有跟著他才知道藥尊的任務。
  他當年沒有趕上這一趟,等他回了族裡,那位朋友一身青衣如洗,已經在族裡勤勤懇懇地為藥尊賣命了。原因是他欠藥尊一條性命。
  藥尊不可能親自進秘境救人,所以他大膽猜測,救命之人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藥尊死忠聶雲鏡。
  「你倒是大度。」聶雲鏡也沒不讓他跟。
  重越面色如常,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實則背心已經涼透了,心有餘悸。
  若非他上輩子跟這人交戰太多次太清楚他的要害,他早就成了屍體。他的天賦還是太低了,實力還不夠強,得抓緊時間修煉才行,否則遇上無法溝通的人,這招也不管用的。
  進城需要靈幣,被守衛攔下,重越不疾不徐地等在城門口,聶雲鏡打聽屬下是否到了此地。
  守衛道:「古教來使早就到了城裡,被瀚皇親自接待,進了王城角鬥場!你現在過去,也許還能碰上呢。」
  提到角鬥場時,他面上浮現出神往與驕傲之色。
  歷代瀚域皇族接待外來強者,便是在角鬥場,而身份尊貴的大將也幾乎都出自角鬥場。對瀚域居民而言,角鬥場造就強者,象徵著尊榮。
  這處秘境靈氣濃郁,民風彪悍,崇尚武力,強者輩出,眼前這些個侍衛,身材魁梧挺拔,力量雄厚,至少是第三境大乘靈士級別,但態度都好得沒話說。
  聶雲鏡感慨這裡民風真不錯,這等規模恢弘保存完好且古老的城池,劍聖遺跡任人觀摩,放在外面,過路費百枚都不在話下,這裡只需一枚靈幣,而且這裡的人毫不排外,連小小守衛也很正直,難怪那麼多外來人到了這裡都不願出去了!
  重越但笑不語,進來容易出去難。
  聶雲鏡見重越突然停下腳步,問:「你又怎麼了??」
  「沒事。」重越眉頭緊鎖,他心臟處的扶傷珠突然湧現成片白光!
  胸膛白茫一片,血脈之力持續上升,識海中其他靈柱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圓滿,往第二層增長!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時辰,其餘四層靈柱也能兩層圓滿了!
  情況像極了他剛重生時的景象,想不到這等洗禮竟還能再來一次。
  「小白!」重越心驚肉跳地默唸了一聲,召喚失效,但好歹有了回應。
  「叫誰呢,」白妙聲音沙啞疲憊不堪,也顧不上抱怨了,劈頭蓋臉便是一句,「你人呢?」
  「我在城裡。」重越道。
  「城……」白妙無比幽怨,「你把我丟下了,自己進城了!?」
  這不是為了讓你好好煉化那東西嗎。重越問:「你怎麼樣了,還好吧,我怎麼召喚不回你。」
  「說來話長。」白妙道,「我渡劫了。」
  重越總算鬆了口氣,道:「這不挺短的嗎,是好事!」
  「好什麼好!我剛渡劫就被一夥人盯上了,現在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就守在外面,備好籠子打算抓我,好像說要把我弄到什麼鬥獸場去。」
  鬥獸場,也在角鬥場裡。重越琢磨片刻,道:「實在不行你放棄抵抗,讓他們抓吧,也能少受點傷。」
  「……」
  沒了回應,扶傷珠冒出白光的速度更快了。重越只覺小獸真可愛,道:「等你進城了再說,我看能不能召喚你出來。」
  「……」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白妙直接掐斷了聯繫,從頭到尾重越的語氣都平淡得好像它險中渡劫、被人追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沒為它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而擔憂,這是看好它呢,還是根本不在乎它?!
  白妙沒來由的一陣怒火無處發洩,直接把身上帶著當零嘴的小丹藥全吃了。
  地火罡風延伸至前方五百米處,草木盡枯。
  白妙懸在中央,飽受痛苦摧殘,皮開肉綻,它和籠子裡的銀翼狼王遙遙相望,覺得僅憑它一個恐怕很難從全身盔甲的這夥人手上逃脫,於是跟那頭狼王交流,道:「兄弟,只要你一句話,咱倆聯手,干翻這群傻叉!」
  狼王皮毛泛著銀色柔光,威武而高貴,身上幾乎沒有什麼血跡,被困在籠中,綠色眸子森冷無比,看它的目光如看傻叉。
  白妙閱獸無數,頭一次見到靈智高的,稍微分析一下它的反應,不免心生好奇。
  地劫持續了三個時辰才結束,它體內還沒來得及煉化的藥力以及晶石,全都變為最精純的靈力融入到血肉之驅中,穩住了體魄,令骨骼生長。
  好不容易扛過渡劫,白妙被那群人抓進籠子裡和狼王關在一起,腳上被扣上鐵環,它皮毛焦黑狼狽不堪,試探性地傳音對狼王道:「我在城裡有幫手,到時候會有人救我脫困,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我不會不仗義的。」
  「你跟人類有來往?」狼王傳音,帶著點鄙夷。
  「唉,」同是天涯淪落獸,白妙道,「兄弟,勸你一句,無論怎樣都不要跟人類為伍!我現在就非常後悔,還是荒林裡稱王稱霸威風自由。」
  狼王道:「本王是自願被抓的。」
  「為什麼,有什麼講究?」白妙見路上密林中也有銀狼一路跟隨,發出不捨的嗚咽,卻忌憚著什麼並沒有上來劫囚籠,羨慕道,「那是你的小兵嗎?」
  狼王並未否認,道:「本王卡在四階瓶頸多年,需要聖血石晶更進一步。」
  白妙問:「什麼是聖血石晶?」
  「正是你渡劫前所食之物,進了角鬥場只要打贏一場,就能得到一枚。人族獸族都能參加,你想要可以讓你主人幫你。」
  角鬥場裡戰績斐然的獸族背後大多有人族靠山,所謂馭獸師。
  狼王說完便闔上雙目,閉目養神。不愧是族王,白妙內心對重越的不滿突破天際,歎道:「一言難盡,我還是自己來吧。」
  扶傷珠時不時地冒出一片白光。重越眉眼彎彎,心情舒暢。
  如果一隻獸寵渡劫就能讓扶傷珠有這麼大的饋贈,那還有其他獸寵也渡劫呢!
  重越頓時決定把身上的冰晶收好,這種東西再多也不嫌多。
  他的天賦就全倚仗這些可愛的小獸了。
  他倆剛進角鬥場正門,中年發福的新任瀚皇正在接待遠道而來的貴客。
  「犬子常年都在底下廝殺,就算您不來,他一天戰上數十場早已燈枯油盡,多半也活不過今朝了。」
  「他是你兒子,你卻盼著他死。」祁白玉有點反感這個眼冒精光盯著他瞅來瞅去的瀚皇。
  「沒盼著沒盼著,我巴不得他活著,活著才受苦受累,死了多安逸。他娘紅杏出牆,與人苟且生出的孽種,沒有一點瀚域男子該有的陽剛之氣,從小就只知道舞文弄墨,性格也沉悶無趣得很,就是丟進花街柳巷也沒有人好他這口……」
  祁白玉心說你這裡審美跟外界脫軌,姑且不論華如真驚世駭俗的才華,以他的容貌品性,就是坐著不動,也能招蜂引蝶,而且無論男女……確實該死。
  「您這等貴客竟會對我那另類的小兒子感興趣,本皇一定安排他臨死前大顯身手讓您一睹為快,這邊請。」
  祁白玉帶著一眾古教弟子,跟著中年發福的瀚皇來到視野最佳的觀戰台,好歹也是這裡不只能看到底下的景象,還能被十萬看客觀仰。
  重越正被好戰分子聶雲鏡拉向角鬥之地,聽到一陣呼喊皇族的聲音,停下腳步駐足觀望。
  「兄長怎麼會在這裡?」祁白玉下意識彎下身去,借其他古教弟子擋住身形,一旁的瀚皇近臣友好地問:「祁師可是掉了什麼?」
  「閉嘴。」祁白玉蹲在地上,傳音呵斥道。
  該死的聶雲鏡竟敢和兄長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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