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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也叫毒師?

BL重生之偽裝廢材 by 妖月空

2019-12-27 18:04

  那三口箱子,每一個裡頭的東西都價值連城,前兩個都見識過了,唯有這第三個卻從未打開過。眾人伸長了脖子,仔細一看卻都露出莫名的神情,炸開了鍋。
  「怎麼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如果什麼也沒有,抬著它招搖過市只是障眼法麼。」
  「祁師的表情似乎不是這麼說的。」
  祁白玉道:「不見了。」
  重越心裡咯登了下,道:「什麼不見了?」
  祁白玉護著他,下令:「給我搜,把『谷憂花』找出來,抵抗者一個不留!」
  黑袍者聽令,嚴陣以待,無形光罩再度開啟籠罩全府,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響,眾人如墜冰窖。
  谷憂花,據傳峽谷埋葬萬千大能,經過漫長的歲月,凝聚出的花。據傳花生靈智,能哭能笑,見之神志清明,嗅之洗精伐髓,食之萬毒不侵。
  饒是重越見多識廣,也只是偶然在一場拍賣會上親眼目睹過,成交價是天價。對煉藥的人來說,十顆五行靈珠都不及一株珍稀藥材,五行靈珠可替,但每一株珍稀藥材都是獨一無二的。
  連他都只是偶然見過,更不用說在場這些聽都沒聽說過的人了。
  他們勃然大怒:「不想解毒你就乾脆下殺手,至於這樣耍我們嗎?」
  「我現在有點相信他是毒師了,毒師陰險狡詐,害人還誅心!」
  「你說搜就搜?那箱子只有你們的人能打開,只有重越能打開,你怎麼不搜他!」
  重越還能說什麼呢,只得對護著他的祁白玉道:「對不起啊,你來這兒好像沒討到半點好,還丟了一堆東西。我這兒,你可以搜,隨便搜,把重府整個翻過來都沒問題!」他頓了下,又道,「雖然砸了這些都抵不了你的損失,若實在找不到,自當我欠你的,以後我會還你。」
  祁白玉道:「不是你的責任,不用你擔。」說完,他的嗓音冷了一大截,道,「給我去把城主找來!」
  有黑袍者上前,道:「回稟少主,城主夫婦不在府中。」
  「四處都找過了,沒有找到他們的人。」
  祁白玉冷哼道:「逃得還真夠及時。」城主夫婦去湊錢回來一眨眼就不見蹤影,卻把女兒給留下,當真是「慈父慈母」。
  「會不會是他們幹的?」眾人雖然不知道「谷憂花」是個什麼東西,但能放在箱子裡的不會是簡單寶物,而且恰好城主夫婦無端失蹤,就很有蹊蹺了。
  「重豐靈力運轉正常,不像是中毒的,許是寶物護體所致!」
  「太奸詐,自己未中毒,就想害我們!激怒了祁師,倒霉的是我們,他們不可能不懂,連親生女兒都不管了,更何況我們的死活!」
  「但他們怎麼開箱?沒有幫手恐怕做不到。」
  「這幫手會不會是重越大公子?」
  重越一臉懵然。他只覺不會這麼簡單,重豐夫婦雖然對他百般算計,但對重姍卻是真心的,沒道理不管重姍死活。
  不知為何,祁白玉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知是知道重豐等人無關緊要,還是知道谷憂花追不回來,似乎打定主意要弄死這些人,甚至並沒有派出哪怕一位屬下去追重豐。
  就在被困在重府的眾人大吵大鬧,不可開交之際,變故陡生。
  東城街道上拱出一條條裂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穿行,速度極快地衝著中心城主府而來,所過之處,房屋接連倒坍……
  似有龐然大物奔騰一般,地面開始震顫,起初還很微弱,但漸漸地幅度越來越大。
  重越腳下不穩,一把抓住祁白玉的衣袖,剛想說不好意思,卻被一隻有力的手隔著衣袖握住手臂,拉到近前,祁白玉眼裡的緊張之色一閃即逝,重越湊近他便能嗅到一股清淡的木香,稍微緩解了雙耳轟鳴的眩暈感,他皺眉抬頭上望。
  陡然轟隆一聲重響,光罩被撼動的剎那,天穹彷彿扭曲了一般。
  唳!嘹亮鳥鳴驚天乍現,一頭鎏金鳥從彤雲中俯衝而下,展翅橫過千米,遮天蔽日,口吐火焰焚燒光罩,壁內氣溫陡升,草木緩緩枯萎。
  鋒利羽翼切割光滑壁面,火星四射,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彷彿切割在身體上,那龐大的體魄極具震撼力。
  赫然便是岐山的靈獸領主!
  重府中有人迅速跳上樹梢,極目遠眺,遠處塵土漫天,獸吼聲驚天動地,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就差水裡游的,各個妖獸體型龐大,數量叫人驚駭。
  「獸潮!」
  「靈獸王率領妖獸來攻城!?」
  「怎麼偏偏是這時候!」被困籠中的眾人頭暈眼花耳鳴,誰也顧不上指責東西是誰偷的,因為大難臨頭了。
  那鎏金母烈鳥半闔著雙目,俯瞰下方,彎鉤狀的猩紅鳥喙張開,口吐人言:「東城姓重的小子何在?快快出來受死!」
  東城姓重的小子,說的不就是重越!
  「你搬空了我的私藏,放跑了我的奴隸,在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如今居然廢了,廢了好啊!」
  「眾山主聽令,今日隨本王踏平東城,掃蕩城主府,踏平岐山境,讓他重府徹底從世上除名!」
  靈獸王一呼百應,獸吼驚天。
  光罩內眾人心急如焚,他們修為沒恢復,若是光罩一破,必會死在妖獸的鐵蹄利爪之下。可造成災難的源頭那個所謂的戰無不勝的重越大公子,只會躲在旁人身後,沒用至極!
  早知道就不來參加這親事了,不湊這個熱鬧,也不至於遭罪至此!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場喜事會引來這樣可怕的惡果,一樁接著一樁,一輪勝過一輪,他們的性命,家族數百年基業,可能都要因為重越一個人的任性妄為而徹底葬送。
  失望、痛恨、憤怒、悲苦、悔恨……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
  地動山搖,透過光罩可以看到外界四處起火。城中硝煙滾滾,嘶喊聲,獸吼聲此起彼伏,行人跌倒在地,被妖獸撕成碎塊,吞入腹中。
  庇護一方百姓也是城主府的職責所在。
  重越神情有些無措,好像只是自己的事,但又牽連了很多,好像不是他的錯,卻又好像全是他的錯。但凡還有其他出路,他也不至於走這一條,他以為一人承擔就能了事,可怎麼到頭來沒有一個人領情,也沒有一個人討到好呢。
  「通通閉嘴!」祁白玉徑直走向那位名為陸嶸的老者,眾人中也只有陸嶸最淡定地坐在台階上,既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呼天搶地,見了他還點頭慈笑。
  祁白玉從他體內抽出一團暗灰色的霧氣,實質化的白霧如絲線般,吸收了靈力以後,不同屬性靈力雜糅在一起變成了灰不溜秋的顏色,比之入體之前已經壯大了無數倍。
  餘毒一清,陸嶸渾濁的眸子大亮,運轉靈力,只覺體內暢通無阻,經脈中的雜質也被洗滌乾淨,積累了數百年的靈力一瞬間傾瀉而出。
  大乘靈士巔峰!陸嶸修為更進一步,一躍而起,難以置信地對身邊的人道:「兒啊……我怎麼感覺只要有獸血煉體,就能渡劫了!」
  「這怎麼可能,不是錯覺吧!」
  「徒手解毒的必是毒師無疑。」
  毒師著實可怕,殺人於無形,他們一想到先前居然暗想對毒師不敬,腳下生寒,內憂外患,只覺死到臨頭了。
  有些心思比較機靈的,強壓住震驚,暗道:「重豐夫婦手段未免太高明,連毒師都敢算計。」
  「偷了寶物,再出去報信,把女兒留在這兒,就是篤定祁師迫於形勢自會解毒!?」
  重越同樣感到難以置信,倒不是因為重豐夫婦,那對夫婦只有點小聰明,魄力也僅限於算計「癡傻」的他,見他自廢神體就嚇得趕緊跟他劃清界限了,說話做事也粗糙得很,若有算計祁白玉挽救境內外強者的魄力,也不至於連他那倆死去的老僕都拉攏不好。
  而祁白玉也沒有所謂的形勢可迫,他若想保全自身,大可帶著防禦光罩遠離此地,就能完好無損地規避這輪風波。
  他震驚的是眼前的不可思議。能洗精伐髓、助人修煉進階的毒師,那還叫毒師麼!祁白玉兼顧丹道、毒道、醫道,比尋常丹藥師更高一籌!
  這一手就足以名動天下,沒道理混到上一世那麼不受待見的地步。
  重越自覺他修煉到巔峰頂多只能在境界上和至聖藥尊比肩,但祁白玉有勝過至聖藥尊無敵威望的可能性!
  祁白玉給陸嶸解了毒,便轉向陸嶸的兒子,正是那位同樣給重越行過禮的中年人,他如法炮製地從對方體內揪出一道麻花狀的灰絲,掌心火焰蒸騰,將灰絲煉化成最精純的白霧,消散在火焰中。
  這人面色紅潤,握了握手掌,道:「我感覺我的力氣大了幾分……」
  祁白玉不知疲倦般,一個一個地解毒。陸嶸領著陸家全眾,默不作聲地護在他左右。重越跟在他身後,見他步伐平穩,氣息如常,靈氣境界略有提升,但後頸處的墨發卻漸漸被冷汗浸透了。
  城中百姓只能往裡逃,卻被擋在光罩外,道:「讓我們進去!」
  「境內外強者都齊聚重府,最強戰力都在這裡還沒走,定能無懼獸潮。」
  「懇求城主,也讓我們進去吧!」
  光罩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裂開,而催動金缽穩固光罩的原嵩宗師也似乎支撐到了極限,腳步趔趄,冷汗如瀑,牙關都要迸出血來。
  陸嶸道:「開吧,可以開了。」
  還沒解毒的人急了:「不要開光罩!開了出去是送死!」
  「若是不出去,族裡族外幾百口人怎麼辦?城中百姓怎麼辦?」
  「我們的性命怎麼辦!還有這麼多人等著救,祁師身陷險境,如何安心解毒?」解毒就能更進一步,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別吵了。」重越見原嵩那樣子便知道他似乎撐不了多久,提醒道,「在場不少人都是大乘靈士境,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卻都被困在大乘靈士許多年,以往顧慮靈獸王,很難弄到更好的獸血淬體,如今妖獸主動來攻,那便不要客氣,機遇險中求,這也許是機遇也說不定。」
  「你的意思是要開?」
  「……當城主原來只靠嘴,真站著說話不腰疼!」有部分人痛罵他沒有良心,道,「如此規模的獸潮來襲,這麼點人恢復修為怎麼行,他有這個時間說廢話,不如請祁師多費些心,這樣我們也能更好地保護祁師周全,他也能跟著受益。」
  另外有部分人若有所思,覺得有理,儘管重越跌落境界,但到底曾是金靈半神體,修為也曾一馬當先,沒突破宗師就戰敗宗師的可怕存在,魄力和眼力非常人能及,說的話自然是有幾分道理的。
  重越問:「你還好嗎?」
  祁白玉魂力消耗過度,本就白皙的面色更是慘白如紙,更顯唇色鮮紅似血,有種鬼魅般的妖艷感,十足秀色可餐,竟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重越輕輕咳嗽了聲,移開視線,便聽到卡嚓一聲脆響,響徹雲霄。
  靈獸領主率領妖獸猛烈撞擊之下,天空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迅速如蛛網般擴散開來,而後轟然粉碎成齏粉。催動光罩的原嵩首當其衝,猛地吐出一口血,傳音嘶聲道:「保護少主!」
  天降血雨,腥風陣陣。
  一丈高的妖猿雙眸猩紅,躍過大門穩穩落地,手中緊握著兩道屍體的腿,左右掄起來轉了轉,拋入大門。
  屍體在滾了兩圈才停下,依稀是一男一女。
  中年男子遺體還算完整,女人嬌弱的身體已經被利爪和利齒撕扯得殘缺不全,面龐因痛苦而扭曲,勉強能辨認出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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