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防盜/BOSS小白的危機
BL當作者遇上反派boss by 苦夏的刺蝟
2019-12-26 18:22
所有人都知道,千星水寨的寨主黃鯤一點都不像個江湖中人。
不說他見人三分笑,對誰都點頭哈腰,一點兒「俠氣」的邊的摸不著,單從他的身材上,便也能看出幾分端倪來。
圓圓胖胖,下巴上的肉層層疊疊,脖子幾乎看不著,一個突兀的大肚子活像懷胎十月的孕婦,還是懷了雙胞胎的模樣。別說與人動手,走兩步路別人都替他覺得喘得慌,真過起了招,大約自己就能先把自己累死。
他是個成功的商人,成功的最大秘訣就在於和氣生財。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加上圓滑識趣的辦事手段,倒是黑白兩道都得賣他幾分面子。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這些都是表象。他早年脾氣可沒這麼好,走南闖北時,一言不合便與人大打出手的情況不在少數。至今有人回憶起他那一手穿雲掌,仍然要豎一豎大拇指。
而隨著他的身材逐漸圓潤,更少會有人懷疑到他的另一重身份。
但現在,他的院內便有兩個很清楚他底細的人。
黃鯤先引著突然到來的左常輝與風毒老怪坐了,將所有不知情的下人都趕了出去,親自關了院門,又著了幾個親信在各處把風。這才很好地掩去了眼底的不悅,施施然回到了二人所在處。
那兩人現在都已經不坐著了。
左常輝沉著臉站在大堂中央,時不時無意識地踱兩步,又克制地停了下來。風毒老怪把手裡的孩子扔在地上,這會兒正趴在地上將什麼東西喂到他嘴裡。
孩子緊閉著眼,面色慘白,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看清了他的長相,黃鯤咦了一聲,問道:「給西域蟲母用了蠱的是他?」
風毒老怪氣呼呼道:「可不是麼?!這次我可親眼看見啦!就是他,拿一大堆蟲子就往人身上招呼。師姐一定也是他害的!這次一定要讓他解了蠱才罷休!」
左常輝哼了一聲,沒有接茬。黃鯤看看他,知道他算盤落了空,心裡竟升起了幾分幸災樂禍來。
這男人有野心,更能忍,忍了這許多年,以為這次終於等到了攻訐和打擊清安派的借口,才對著鐵烏鴉出了手,迫不及待地接管千秋閣,哪知風毒老怪帶回來的竟不是南宮清晏?
不過他到底沒敢表露出來。目前風毒老怪和左常輝在一條船上,而自己身上,卻中了風毒老怪的毒。
終日打雁,終於被雁啄瞎了眼,這句話放在他身上大約很合適。他向來自詡在什麼人中間都游刃有餘,只要對方有慾望,他便能找到切入點。哪知遇上風毒老怪這麼一個半瘋癲的,時不時便脫離掌控。
那日他好好地出去舒嘯山莊搗亂,回來卻是狼狽不堪,更是抱著一個爛樹樁子一般的老太太,大呼小叫又嗚嗚哭泣,一面喊著師姐你撐住一類的,一面便非要鐵烏鴉要麼幫他找《蠱經》,要麼幫他抓住那兩個孩子。
說只有這樣,才能救他師姐一命。
對於這種有實力沒勢力的人,千秋閣自然是用完了就丟的。反正孑然一身,死了也不怕親友找上門來,誰也不想費心費力幫他救人。
畢竟,千秋閣可不是有「義」字作為道德束縛的地方,弱肉強食便要更□□裸得多。
這是誰都清楚的事,眾人均有自己的小九九,誰能笑到最後,便看各自能耐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鐵烏鴉敷衍著風毒老怪的時候,他就先下手為強,直接用了毒。自己離得近,純粹是倒霉被殃及的。
笑瞇瞇旁觀的赤眼幻蝠和左常輝就成了這場糾紛中得利的漁翁。赤眼幻蝠只是藉機做個小小的交易,左常輝胃口卻很大,直接要除了鐵烏鴉,將千秋閣據為己有。
黃鯤冷眼看著表面竭力保持鎮定,心中已煩躁不堪的左常輝,想,這位千算萬算,到底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左常輝問:「怎麼回事?還不醒?」
風毒老怪趴在地上,整張骷髏臉近乎貼到穆白面上,奇怪道:「應該很快就醒才對,難不成葉三娘那娘們兒又騙了我?」
左常輝再也不想廢話,走到近前,衝著穆白肚子上便是狠狠一拳。
穆白聞到一陣清甜的香味時,整個人便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只是他還沒想好怎麼應對,便暫時裝死,沒想到稍一猶豫間,腹部就像被一個巨大的鐵錘砸了一下,又似車輪狠狠碾過,頓時痛得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豆大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猛然睜開眼睛,恨恨地看向左常輝。
左常輝冷冷道:「這不就醒了麼?」
這時候假裝不明所以顯然也沒用,穆白整個人蜷在一起,用比他更冷的聲音道:「左莊主,我本以為這次完全是鐵烏鴉和風毒老怪他們的事,沒想到你也參與其中,不知是何用意?」
左常輝彎下腰,緊緊地盯著穆白的眼睛。他的眼睛其實很好看,雙眼皮,眼眶微陷,顯得眼睛又大又亮。然而此時,穆白卻有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他清晰地感覺到,左常輝眼底藏著濃重的狠戾。
左常輝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會兒,輕聲問道:「你為何會用蠱?」
問話開始,穆白心裡倒是定了一些,這個問題在他的預期之內,於是假裝迷茫地回問:「什麼?什麼用蠱?」
左常輝突然厲聲道:「不用遮遮掩掩了,你上次給西域蟲母用了蠱,這次鐵烏鴉也栽在了你手中,手段如出一轍。我不知道是誰教了你用蠱之術,但你可知,用蠱害人是多大的事?!一旦為江湖中人知曉,必定是要將你挫骨揚灰才能解恨的!」
這是打算用威嚇的手段?演技不太到位。為避免對方惱羞成怒,穆白配合地瑟縮了一下,可憐兮兮地繼續裝傻充愣:「我真的沒有用……」
左常輝看他似乎真的怕了,語氣又緩了緩:「那你說,今日攻擊鐵烏鴉的蟲子,是誰給你的?是南宮清晏嗎?別怕,若真的另有其人,眾人自不會為難於你一個小小的孩子。」
穆白搖搖頭:「不是南宮,是我平日裡隨便抓著玩的蟲子,一時情急就扔出去……」
話音未落,啪地一聲,臉上已火辣辣地挨了一耳光。左常輝道:「看來,你是希望我把你的事公之於眾,接受所有人的唾罵和鄙夷了?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南宮清晏給了你蠱蟲?」
穆白腦子裡嗡地一聲,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又生生壓下了殺人的衝動,搖了搖頭。
左常輝拎著他的頭髮,緩緩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暴戾的雙眼直直地對上他:「我奉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最後跟你確認一遍,你是普通人家出身,什麼都不懂,看南宮清晏養了一些蟲子,出於好奇就偷拿了一些,這次猝不及防遇上了西域蟲母,情急之下就用了,對不對?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是蠱,只是看南宮養了而已,對吧?」
「不是南宮清晏,是風柳城內一個老爺子……」穆白信口胡謅,剛開了個頭,被左常輝一把掐住了脖子,「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風毒先生,給他點厲害嘗嘗吧。」
砰地一聲,將穆白的腦袋磕在了地上。穆白渾身無力之下,壓根無法抵抗,額頭上鮮血長流,勉強抬了抬頭,頓時一陣頭暈,一股噁心感直逼上來。
風毒老怪似乎又有些糊塗了,撓著腦袋問:「左莊主,按你的說法,這小子不是放蠱的人?」
左常輝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敷衍道:「那自然,他一個小孩,哪來那麼大本事?只有南宮清晏才有可能接觸到。」
風毒老怪頓時急了:「那我們去找南宮清晏算賬呀!我師姐都快死啦!」
左常輝強自按下心中的不耐煩,像哄孩子一般哄道:「你當清安派是你想去就去的麼?今天你們鬧了這一出,戒備肯定更嚴了。只有拿了這小子的口供,才能正大光明地找上門!只要你把他的嘴撬開,供出了南宮清晏,我保你師姐沒事,而且你不一直想找蠱經的線索麼?找上了正主兒,還怕拿不到?」
這一番說辭實在漏洞百出,卻偏偏騙住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風毒老怪。
他登時不再廢話,一伸手又將穆白從地上揪了起來:「小子,你說,你趕緊說!」
穆白被他晃得昏頭轉向,滿臉都是血,卻露出了一個笑來,搖搖頭看向左常輝:「那日舒嘯山莊遇襲,我們懷疑上千秋閣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不是有問題。但是,但是南宮說,他爹爹說過,你是一個傲慢的人,這是你最大的缺點,有時卻也不失為一個優點。因為傲慢的人有所不為,南宮,南宮清晏以為,你總有自己的底線,不屑與這些敗類為伍的。結果,他高看了你!」
左常輝面色鐵青,反手再次甩了他一個耳光:「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什麼時候願意供出南宮清晏,什麼時候再開口比較好,別讓我聽到其他答案。」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真相。他只想要他需要的。
可惜穆白是個不買賬的,張嘴就打算再諷刺幾句,沒想到話還未出口,忽然後心湧進一股極強的寒意,頓時牙齒咯咯作響。這股寒意比當初中的毒掌可厲害許多,穆白只感覺渾身的溫度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風毒老怪一手按在他後心,一面得意地笑道:「世人都道你風毒爺爺會用香凝散,卻很少有人領教過爺爺的寒凝掌。小子,滋味如何?」
穆白感覺週身都結了一層霜,這種如墜冰窖般的冷法,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南宮清晏上輩子遭的罪,看來罪魁禍首的確是風毒老怪無疑。上輩子這寒毒讓南宮一直遭罪,這輩子竟是被他遇上了,而且目前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不說?」風毒老怪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隨著寒氣一陣強似一陣地湧入穆白體內,他蠟黃中帶著黑氣的臉色竟然眼見地好了不少,「還不說是嗎?」
左常輝皺眉道:「你別把他弄死了。」
風毒老怪嘿嘿笑道:「放心,一時半會死不了!」
穆白本就在強弩之末的身體整個地抖了起來,卻絲毫不能抵禦這種冰寒,五臟六腑似乎凝結了,嘴裡彷彿有鐵銹味,張嘴喘氣時,看到口中冒出了絲絲白氣。
「是南宮清晏把蠱蟲給你的吧?」眼看風毒老怪近日積累的寒毒都快釋放完了,穆白還不開口,左常輝有些氣急敗壞,又忍不住來扯穆白的頭髮,「是不是?!你點個頭,我保證放你全須全尾地離開!還是說,你想現在就死在這裡?信不信我先削了你的鼻子,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一點一點地磋磨……」
不管什麼人,只要再也顧不得臉面,分分鐘便會暴露禽獸的面孔。穆白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突然張嘴,用盡力氣,一口啐在了他臉上。
兩人距離太近,左常輝躲閃不及,被噴了一口學沫,頓時大怒,便打算再使些厲害手段,這小子要是骨頭再硬,弄死了也便是了。
沉著臉正要動手,
忽然外頭響起了喧鬧聲,黃鯤胖胖的身體突然靈活之極地衝了出去,不一會兒有些惶急地回來了:「清安派來了一大群人,不由分說地便打進來了,說千星水寨綁了他們一個孩子,是不是衝著這孩子來的?」
左常輝吃了一驚:「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是了,這小子身上一定也放了什麼蠱!」
黃鯤卻是真的急:「你們先避一避?要真衝進來看到這情況,我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左常輝神色不定地考慮了一下,到底也點了頭:「也好,你有什麼地方麼?」
「跟我來。」黃鯤如蒙大赦,匆匆領著他便向院內走去…
風毒老怪拎起穆白正要跟上,忽然見這孩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你不是想知道誰指使了我嗎?就是剛剛那個人。」
指了指左常輝,穆白輕聲道:「也是他讓我害你師姐的。」
小人以利合。他就不信,這兩人之間會是鐵板一塊。隨著身上寒意漸重,穆白的腦子裡反而清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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