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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5章 配眼鏡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天冷了,這段時間罹患感冒的人越來越多。」拉林大尉的抱怨讓楊明志有一絲擔憂。

 「我的故鄉有一句諺語,有什麼別有病,沒什麼別沒錢。但願不要發生嚴重的流感,大規模傳染病的威力太猛了。醫院的藥品供應穩定嗎?」

 「您想得多了。藥品儲備一切正常,就是全城一半人生病,醫院也能把大家治好。」

 大尉的話有開玩笑的意味,真的全城半數生病,那真是大災難。

 楊明志的擔心不無道理,一戰的終結於德國的主動投降。國力被瘋狂透支使得第二帝國注定戰敗,1918年席捲歐洲並導致千萬人死亡的西班牙大流感,也迫使交戰雙方都樂見於迅速結束戰爭。

 六月初的重病楊明志記憶猶新,得虧老毛子開啟了黑科技,乾脆不怎麼搞臨床實驗,把各種方法製造的青黴素,和磺胺一道投入前線醫院。讓傷兵做了小白鼠,就結果而言,大量傷兵真的迅速康復了!

 只要病毒不變異,秋季流感高發期的莫斯科,理應不會造成什麼波瀾。

 拉林大尉以內務部的特權,在登記完畢後,院方直接給眼科科室打去電話。沒有預約,也沒有周折,很短的時間內,楊明志攜夫人,進入了眼科診室。

 莫斯科乃國家的永恆首都,市內的醫院各科室醫生,就是全蘇聯最好的醫生。

 他們這些妙手回春的專業人士是各種意義上的身經百戰,見得高級官員多了,即便是斯大林本人以病人的身份到來,至少這位據說是最優秀的眼科醫生,也不會發怵。

 又是一個姓安東諾夫的人,既然此人是醫生,楊明志也就懶得吐槽這隨處可見的姓。

 且看這位醫生,頭頂白帽,綿口罩掛在脖子上,身上套著一件白衣。他白皙的皮膚上已經出現多個老年斑,有著鷹鉤鼻,眼睛卻深深的凹陷。

 很顯然他是一位老者,對於醫生,越是年紀大往往意味著能力出眾。

 再看看診室裡的構造,塗刷紅漆的普通辦公桌,上面的用具沒什麼稀罕的,唯一有特點的,莫過於一台驗光儀。

 正當楊明志好奇的左顧右看,醫生發話了。

 「我是安東諾夫醫生,你們突然到了,我不得不重新規劃下班後的行程。」

 「所以,我們讓您困擾了?」大尉心有不悅,故意抬抬自己的帽子以強調身份。

 他哪知這醫生絲毫不怵,還挺著胸膛說:「任何人都應該按照規矩,所有的病人都有著平等的權力。你們既然要來看病,就該在上午預約掛號。為了你們,我看我必須要加班了。」

 醫生嘴上如此抱怨,還不得是按部就班的工作?還是因為自己職務很高,才有資本壯著膽子和內務部的人饒舌。

 楊明志並不像做個協調人,他還是更樂忠於看看本時空的眼科設備。

 沒有電腦的時代,醫院該如何運作得當呢?

 大尉掐著腰反駁:「反正我們已經到了,瞧瞧這間診室,哪裡有別的病人?您和您的助手在這裡無非是喝著紅茶,看著今天的真理報,就這麼坐到晚餐時間。給我們看病,本來就是您的責任,何必要抱怨呢?」

 「好。同志,您這位病人是不是一隻眼睛瞎了?也是,你們的工作一直很危險。」

 「你……」這話分明是在激怒自己,拉林大尉忍著不悅按捺著憤怒,還不得不擺出一副笑臉:「病人不是我,是我身邊的兩位。」

 「他們?」

 楊明志覺得醫生有些傲慢,不由的擔憂其接下來自己的境況。

 「啊,是你們,剛剛電話裡告訴我,有兩位東邊來的病人,要在這裡配眼鏡。看起來你們是巴什基爾人?」

 「如果您說的是民族的話,我們是中國人。」

 楊明志給予醫生乾脆利落的回答,他的答案實在另類。

 安東諾夫瞪大雙眼:「中國人?整個莫斯科的外國人幾乎都遷移到東方了,您怎麼在這裡?」

 「因為……」

 「啊!我不多問,我是醫生,您生病了,我會幫助醫治。說吧,您是什麼情況。」

 這個醫生是不是有點表演性人格啊,剛剛還和拉林大尉吹鬍子瞪眼,十幾秒後就跟著我談笑風生?因醫院已經開啟暖氣,氣溫似乎穩定在二十度左右,著實有些熱了。楊明志脫下外衣,亮出了自己的軍裝以及大量的勳章。

 每一枚勳章都記錄了它的主人光輝戰績,楊明志注意到,醫生笑呵呵的臉突然變了模樣,衰老的面容突然瞪起一雙蔚藍的大眼睛。

 「啊!您是蘇聯英雄!真是對不起,剛剛失禮了。我向您道歉。」

 「還是趕緊解決我們的事吧。」

 「是眼睛的問題?您來,坐到的辦公桌前。」

 蘇聯這裡沒有中醫那種嚴格的「望聞問切」的理念,在診斷之前,醫生也有理由通過一番詢問,獲悉病人的基本狀況。

 楊明志的情況非常簡單,他一直記得自己雙眼的近視度數。

 「我左眼175度,右眼225度,您只要以此標準,磨出合適的鏡片做眼鏡即可。您看如何?」

 安東諾夫醫生恍若演員,這會兒他又繃著個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簡短的回答一個詞:「不行。」

 「哪裡有那麼麻煩?」

 「對不起,即便您是將軍,到了醫院也有義務聽從醫囑。您近視度數如何,需要由我決斷。您看那邊的機器了嗎?」說著,醫生指了指。

 「那是什麼?」

 「是驗光機,或許您是明白的。現在跟我來吧。」

 「好的。等我的事忙完,您也務必檢查一下我妻子的眼睛。」

 「什麼?」安東諾夫一驚:「那是您的妻子?我還以為是您的女兒。」

 「的確是我的妻子。」

 「哦真是太神奇了,真是像個孩子。」醫生不在多言走近機器,楊明志跟著去了。

 剛剛醫生的話實在有趣,楊桃覺得醫生說得也不錯。自己比丈夫小了一輪,按照中國的「輩分論」,生肖十二年就是差一輩啊。

 她乖巧地坐在一邊的木椅,她畢竟是接受正規醫院的醫學專家教育的,懂得在科室內的禮儀。

 她就這麼安靜的坐著,好奇地瞪大雙眼,看著丈夫滑稽地伸著腦袋,下巴貼在機器平台,雙眼對著兩個圓筒鏡頭。

 醫生和病人似乎是隔著機器互相看著,其內情如何,楊桃已經充滿好奇。

 話說驗光儀在這個時代並非稀奇,一個美國眼鏡商普倫蒂提斯改良了真正現代意義上的驗光儀。時代不停的發展,驗光儀變得更加精密,核心原理與十九世紀的版本並無變化。

 儀器檢查用時不長,安東諾夫現在可以憑經驗確認病人近視度數,更有意外發現。

 「將軍同志,您近視輕微,唯有散光一項有些糟糕。看來您平日工作真是忙,莫非是為了緩解眼疲勞,雙眼一閉一睜交替使用?」

 「這……」醫生的話實在滑稽,楊明志才不會說自己是因為在那個位面,老是夜裡玩手機,才把一隻眼弄出了散光。「啊,您不愧是優秀醫生,您說的完全正確。」

 「唉,您為我們偉大的聯盟立下功勳,就該保養好自己的身體。還好,現在的情況還不糟糕。來吧,我們進一步檢查。」

 是的,眼底鏡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本時空的醫學界已經弄清人類視覺原理,檢查視網膜早就是眼科的正常操作。

 像是蘇聯這樣的蘇維埃體制,沙俄時期的眼鏡技師全部成了國營醫院眼科醫生,製造眼鏡的工作也被國營醫院壟斷。

 通過檢查楊明志的眼底,醫生沒有檢查出任何異常。

 兩項檢查後,醫生基本確定了楊明志的眼睛狀況,接下來又是重頭戲——看眼圖。

 安東諾夫給他的助手機箱任務,接著一個鐵盒被搬來。瞧瞧裡面的物件,楊明志又是一種親切感。

 佩戴普通的眼鏡,自然要靠傳統方式矯正視力。

 「您右眼有些散光,近視度數也高一些,我不得不給您增加一些鏡片,請您不要奇怪。」

 「沒什麼,只要看得清東西就行。」

 一番楊明志很是熟悉的操作後,該製造怎樣的眼睛以使得將軍的雙眼,能矯正到標準水平,醫生已經將方案記錄在冊。

 「您的事已經完畢了,接下來是您的妻子。」

 「但願她不會過分好奇。」楊明志笑了笑,麻溜的走向長椅,把好奇了好一陣子的楊桃拽起來,「親愛的,該你了。」

 「嗯,真是太有趣了,沒想到整個眼鏡是這麼的麻煩。」

 「別磨蹭了,醫生們趕著下班,我們麻溜的辦完事不要給他們添麻煩。」說著,楊明志輕輕捏著老婆的脖子,直接將她帶到儀器前。

 的確,一切的一切對於楊桃都是新奇的,她自詡已經對正規大型醫院很瞭解,如今面對這台新鮮的機器,方知自己的短視與自負。

 她的雙眼對準儀器,自己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間小木屋。

 這是什麼情況?西洋景?

 「女同志,您盯著房子看,前往不要亂動。等到看得無比清晰時給我匯報一聲。」

 楊桃輕輕嗯了一句。

 身為沒有任何證書卻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她真切的懂得,作為病人必須無條件聽從醫囑。

 她極力配合,包括後來的所有檢測,雖然新新鮮,醫生讓怎麼做她絕不拒絕。

 一番按部就班的檢查,楊桃的結果也出來了。

 楊明志走上前,故意靠在正在記筆記的醫生住手身邊,瞥了一眼筆記。

 「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雙眼也就區區一百度的近視。這樣的狀況,犯不著戴眼鏡。」

 「這……恐怕我的妻子不同意。」

 「為什麼?近視度數也太低了,幾乎對生活沒有影響?」

 「她這是單純的想要做知識分子啊。」

 安東諾夫行醫一輩子,而今在國家提供的崗位有了很高的收入和待遇,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病人。眼睛只是輕度近視就希望戴眼鏡,彷彿只要戴眼鏡就成了知識分子。不,因為知識分子拚命的學習,才累壞了眼鏡。

 當然,這一切還需要病人自己決斷。

 「同志,不是戴著眼鏡就是知識分子了,我建議您不必像您的丈夫那樣。」

 「不」楊桃的拒絕非常乾脆,甚至還有些急躁。「醫生同志,其實我也是醫生。我們……我們昨日凌晨才飛抵圖拉,何況國家要給我們安排非常重大的任務呢。我在游擊隊的醫院跟著白俄羅斯的醫學教授學習,我做過上千台臨床手術。因為太累了的,我的眼睛才出了些毛病。」

 「這是真的?真是看不出來。」

 安東諾夫如何相信一個小姑娘的鬼話?瞧瞧她的小身板,讓人相信她已為人妻,都得先審視一下她所謂的丈夫是否合乎法律。

 楊桃不甘示弱,她一直穿著大衣,不僅遮蓋了自己的肚子,也遮蓋了榮譽。

 女人獲得蘇聯英雄稱號和金星獎章不足為奇,楊桃擁有它們,實在令醫生驚愕。

 面對著醫生震驚的老臉,楊桃也做出不悅姿態:「都看到了吧,我也是身經百戰了。以後我會取得合法的行醫證書,我會拚命學習,爾後還要繼續做手術。為了一切萬無一失,我必須清晰的看清一切。」

 「好吧。您是一個很有抱負的人。我明白了。」

 莫斯科的醫院完全吃財政撥款,最多是某些項目收取病人不多的錢。也是因此,國家的撥款數通過一張張的醫療單據核算。

 楊明志夫婦做完一番統計,免費的醫療也享受完畢,終於到了此行最重要的環節。

 「醫生同志,我們何時能得到自己的眼鏡呢?」

 「很快,明天任何時候還是我們二院,還是我。明日您找我即可,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說明。」

 「是關於眼鏡製作費用的事吧。」

 「既然您明白,我就直說了。將軍同志,您必須明白如今戰事吃緊,很多商品不得不漲價,尤其是干係到軍事的。眼鏡正是這類物品……」

 楊明志實在不想磨蹭,他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醫生以為自己沒有錢。

 「您就說,兩副眼鏡多少錢。」

 「我們根據功能不同收費。兩位合計是三千盧布。」

 「什麼?這麼貴?!」

 「是的,真是抱歉,這是硬性的規定。即便您是將軍,除非……」

 「我懂了。」密不做聲許久的拉林大尉開腔了,「我們內務部會代將軍報銷,聯繫你們的院長,我親自去交涉。」

 「不必了。」楊明志趕忙攔下躁動的大尉,「我不該做亂了規定的人。三千盧布的定價也不是醫院擅自抬價,這筆錢我現在就支付。」

 「啊,那您就得去財務一趟,現在即將下班,您必須快點行動。」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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