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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八月三十一日夜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不是所有人都像楊明志這樣私人物品屈指可數,例如裡固施科夫,他被斯大林本人欽點去莫斯科委以重任,這固然是大好事,可是這一去,不但可以帶走的東西不多,他還必須和家人分離。

 斯大林需要的僅他一人,並不需要他的妻子,需要的僅僅是他的頭腦。

 倒是有一大群人注定輕裝,這就是數以百計的孩子們,他們平均年齡還不到十歲,有許多是七月底八月初從北方逃來的難民兒童。將要孩童在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全部抵達了霍姆尼奇,他們住進駐軍和於此定居平民的木製營房,享受著壁爐的溫暖,吃著土豆與麵包塊。

 他們獲悉,只要再等兩天,大飛機就能抵達,大家登上飛機就能去安全的地方。

 他們是戰爭孤兒,失去了父母親人,如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霍姆尼奇兵站的女兵阿姨們。也正是女人善於照顧孩子,楊明志才決定把女兵派去增加防衛。

 楊明志在八月的最後一天,親自開車去機場視察了一番。自上次視察過去三天,這三天時間,軍民對炮彈的建設從未停止。土地被夯土碾壓得更為緻密,以至於當突擊炮狂奔時,履帶掀起的泥土可以忽略不計了。

 「很好,沒有誰會擔心了。飛機將安全起降。」

 如今,唯一可能干擾飛機的是糟糕的氣象,楊明志站在堅實的土地上,他的雙眼望著西方血紅的夕陽。

 夕陽預示著明天是個大晴天,或許九月份的白俄羅斯將陰雨綿綿,至少九月一日不會。

 戈裡佐杜波娃將親自帶領一支航空中隊降落在霍姆尼奇,作為將軍,親自迎接這位女性蘇聯英雄可謂是當仁不讓的義務。

 十架裡2運輸機將在明日大清早抵達,這一宿,楊明志必須在此過夜。

 除了他,游擊共和國的高級人員幾乎全都來了,以至於軍事指揮部內只有十幾位年輕的參謀員留守著。楊明志估摸著,假若德軍出動大量飛機對著霍姆尼奇附近區域狂轟濫炸,游擊共和國說不定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地步。

 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所以楊明志等高級人員今晚的宿舍就是在樹林深處。這裡定居的人們並非高度聚居,駐軍營地也比較分散,如此操作是為了得到大樹植被的遮掩,也是在忍受空襲時將損毀降到最底。

 完全被動是不可取的,防空部隊開著改裝後裝有四聯mg34高射機槍的吉普,和所有的德什卡重機槍而來,並在機場附近建立了十個防空陣地。

 八月最後的一個傍晚,呼呼吹來的北風預示著凜冬將至,平坦的機場上,依舊有數以千計不停跑動的軍民。基於這些人的任務增加了,即增蓋建築,以使得霍姆尼奇兵站能在未來容下更多的駐軍居住。

 「嘿,我說,他們明天就到了,終於等到了這一時刻,一想起別列科夫你就要離開,我心裡空嘮嘮的。」

 「為了真正能提早結束戰爭,我必須離開。耶夫洛夫同志,依舊的第63集團軍和同志們,可就要由你獨立指揮了。」

 「所以我真的擔心。你的離開意味著司令和參謀長都離開,如果我們參與了大規模戰役,我……我真的很發楚。」

 「那就不要主動招惹德國人。用東方的諺語就叫做悶聲才能發大財。」

 「別列科夫,也許您有些低估了我們。」薩林奇金反對說,「我覺得,如果第63集團軍實力足夠強了,有理由發動大規模作戰。身為軍人,我時刻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為祖國犧牲死而無憾。」

 「戰爭的事還是冷靜一些吧!我即將去莫斯科,這是好事。或許我應該親自跟領袖說說,不要盲目的用士兵的血肉之軀去盲目衝鋒,我們需要更靈活的戰術。如果蘇聯的年輕小伙子都犧牲了,以後可怎麼辦?」

 薩林奇金搖搖頭:「我勸你不要跟他說這些話,在這裡只有我最瞭解斯大林同志。您知道沙皇嗎?或者說您能聯想起你們中國曾經的那些皇帝嗎?您要順著他的想法,在一些原則問題上千萬不要質疑他。」

 「我懂了,或許只有讓我們的戰士獲得高科技武器,獲得更強的戰鬥力與防禦力,方可減少傷亡。我在領袖面前人微言輕,但在這裡,目前我依舊是司令。在我臨行前,我必須囑托你們,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輕視自己的生命。如果你們要執行較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比如一口氣出動一個團的兵力,必須把詳細情況告知游擊運動指揮部,屆時我可以提供一些參謀建議。」

 「好吧。」耶夫洛夫點點頭,「你的話讓我安心許多,如果我有困難,我就直接給莫斯科方面發電報。」

 這時,只顧著抽煙的科夫帕克直接扔了煙蒂:「如果以後的作戰中你們有困難,我會義不容辭率部增援,就像剛剛結束的戰役那樣。」

 「還要我的部隊。」說話者是紅十月大隊隊長布馬日科夫,茨岡人大隊隊長亦是同樣發言。

 「對!我們可以互相協同啊。」耶夫洛夫陷入興奮,「同志們,以後我們有困難,你們要幫助我們。你們有困難,我們也會出兵。所有的游擊隊聯合起來,我看我們就是一支方面軍!」

 圍著篝火的人們陷入笑聲中,楊明志亦是尷尬的賠笑。幾支游擊隊互相協同是好事,如果他們足夠默契,聯合施行一次大規模戰役完全可行。只是這樣做的後果,會遭遇慘烈的報復啊。

 楊明志於此再不想說什麼悲觀論調,或許他們都做好了犧牲的覺悟,求仁得仁,他們或許把戰死沙場作為畢生最大的光榮。

 他們圍著一攤篝火聊到了晚上八點,甚至圍著篝火,甚至如同普通士兵一般粗狂的吃完了晚餐。

 他們的確都是戰士,就算是年過半百的柳得巴廖夫和薩林奇金,在蘇俄內戰與干涉戰爭期間他們都是戰士。

 戰士的生活是粗狂的!一匹馬在拉動金屬碾子的時候前蹄突然滑道,沉重的碾子因為慣性直接碾碎了馬匹的大腿骨,這匹馬不一會兒吐血而亡。

 馬匹犧牲在了建造機場的任務中,薩林奇金揪心歸揪心,他以樹枝插著馬肉炙烤,愣是吃下三大塊。其他人則完全沒這方面顧慮,馬肉固然不如牛肉好吃,它畢竟是稀缺的紅肉。蘸著鹽,以烤馬肉和烤土豆填飽了肚子。

 幾乎每個人都喝了些伏特加,為了明天一早大家精神抖擻,沒有人貪杯,在喝得微醉時後,熊熊燃燒的篝火因沒有再添柴漸漸熄滅。

 當它化作暗紅的灰燼時,一間不大的林間木屋裡,傳來楊明志的陣陣鼾聲……

 飛機要來了。興奮?緊張?作為經歷過許多次慘烈激戰的楊明志,他的心態早已放得平和,唯有想到要零距離的和歷史上赫赫揚名的斯大林面對面才會有所激動,不過,恐怕以後會經常見到這位蘇聯領袖,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就像是當初不瞭解薩林奇金,彷彿這個傢伙囂張傲慢,其實呢,他竟是布瓊尼的親密戰友,愛馬的同時卻也還不猶豫的抱著馬肉大快朵頤,這一點真是有些矛盾。

 或許,斯大林在暴君的惡名以外,真的就是個慈父呢?四十八個小時候即見分曉!

 在八月三十一日的下午,游擊共和國直接收到了來自圖拉某軍用機場的電報,電文末端的署名處理機場編號外,還有本次空中行動的代號「大雁」。

 戈裡佐杜波娃親自下令發了這一電報,她很快收到回電,游擊共和國告訴她:「你部按照地圖飛抵霍姆尼奇鎮,看到焰火信號後飛抵目標,在焰火指示燈指引下陸續著陸。」

 她是一個幹練的女人,又因為沼澤地的那些戰友們在敵後大破敵軍,她難以不對司令別列科夫產生強烈好奇心。

 「終於我能見到您了,我倒要看看您是怎樣的強人!」

 作為一個永不服輸有著爆棚拚搏精神的女人,她對這次行動充滿希望。

 遵從於命令,她在航空團中挑選了經驗最豐富、心理素質過硬的十個機組,組成了特別飛行中隊,以執行這次「大雁」行動。

 斯大林格勒的戰局如火如荼,兩支遠程航空團一直擔任著空中支援的任務,戈裡佐杜波娃相信她完成了本次任務,必定繼續支援南部作戰。

 八月三十一日晚,十架運輸機一切檢查完畢,飛機處於最佳狀態。各機組燃油充沛,其中的五架飛機內部棉衣塞得滿滿當當,卻有五架戰機依舊空落落的。

 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增援友軍,就不該有運輸機什麼貨物也不裝。機場地勤人員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她甚至親自問過機場負責人,得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答覆。

 「我們也是剛剛收到通知,將有一批乘客登機。」

 這倒地是怎麼回事?負責人本身也不瞭解,他在無話可說。

 此事只能詢問自己的最高上司,遂在入夜後,戈裡佐杜波娃向總指揮波諾馬連科匯報工作,除了表示所有機組時刻做好了升空準備,便是詢問乘客何許人也。

 「對,確有其事。今天上午,西南方面軍司令給我打了個電話,他交待我,既然有運輸機抵達游擊共和國,那就派去一些優秀的戰士,以支援名義上還隸屬於西南方面軍的第63集團軍。這件事您不用多問,在您起飛前,那些乘客一定會到的。」

 「好吧,我安靜的等待。」

 結束了通信,戈裡佐杜波娃一頭霧水。

 直到晚上十點,正欲小睡的她聽到了戶外的機場,突然傳來一陣特別的轟鳴聲。今夜除了自己的飛行中隊將要起飛,這一軍用機場再無飛行任務。那陣轟鳴聲也不是來自於飛機,似乎是卡車?

 她麻利的披上皮大衣走出宿舍,直接前往跑道。

 夜裡的機場依舊燈火通明,十輛卡車亮著大燈,這場面和機場景象真是格格不入。一批批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車上下來,迅速排好了隊列,其軍官正與機場人員交涉。

 「這就是那些特別的乘客?他們分明是士兵!」

 戈裡佐杜波娃好奇地走過去,正巧遇到了機場總負責人。

 「啊!親愛的同志,我正欲差人去通知您,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我是來了,這些新來的同志,他們……他們是誰?該不會……」

 「他們就是那些乘客啊,整整一支步兵連。」

 話說,因為駕駛飛機從莫斯科一路殺到勘察加半島,戈裡佐杜波娃成為蘇聯體制優越性的絕佳證明,她成了家喻戶曉的英雄,戰前發行的一些郵票,甚至就有她的頭像。

 所在站在這些士兵面前,她的身份人盡皆知。

 為首的軍官向前三步走,他站在戈裡佐杜波娃面前如若一座山。

 「您一定是著名的戈裡佐杜波娃!我是洪吉·伊萬諾維奇·謝苗諾夫大尉,隸屬於空降兵第二軍,第234旅。我部奉命增援位於游擊共和國的第233旅。」

 「我是第一遠程航空師第101遠程航空團團長戈裡佐杜波娃。」

 雙方互敬了軍禮,在機場探照燈的照亮下,她徹底看清了所有的戰士,很明顯他們就是穿著空降兵制服,尤其是作為襯裡的海魂衫無比顯著。

 在七月份時,傘兵234旅的兩個營被投入到勒熱夫地區的滲透作戰中。傘兵承擔破壞敵人交通線,並伺機摸到德軍炮兵陣地,以炸藥將敵重炮炸毀。他們取得了一定的戰果,給予德軍第6集團軍帶來一些後勤方面的麻煩。但莫德爾調整了一些兵力進行圍堵作戰,滲透作戰的傘兵一千多人,僅有二百餘人成功突圍回蘇軍的防線。

 可以說,經此一戰傘兵234旅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他們必須需要時間進行修養。

 在後方,蘇軍正在培訓新的空降兵,只有最勇敢的、素質最高的、心理素質過硬的人能分配到這一兵種,損失慘重的傘兵旅將逐漸恢復它的實力。

 然而由淪陷區游擊隊發起的戈梅利戰役,此戰,曾在西南方面軍司令鐵木辛哥命令下,全旅空降的第233旅成為戰役中堅,在長達四十天的戰役期間立下赫赫戰功!

 這一情況大大啟發了蘇聯的國防委員會。單純的把精銳空降兵當做一錘子買賣,實在是對精英的巨大浪費!一年來的實戰證明,傘兵在執行完任務後,完全是四面受敵,他們往往在和包圍而來數倍於己的敵人戰鬥到最後,全體壯烈犧牲。

 唯有233旅成了特例!

 空降兵第二軍改變了其一貫的戰術,例如將倖存的第234旅的官兵全部送到游擊共和國以支援233旅,以物盡其用,亦是增強了敵後游擊隊的實力!因為,這些傘兵許多1932年就入伍了,他們不但精通跳傘,下放到一般部隊,各個都是班長排長的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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