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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他們的承諾和楊明志的迷思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要找到哈爾科夫非常簡單!

 匆匆吃罷午餐,楊桃直接去了鐵匠村的四號餐廳,並在眾多就餐的「青年旅」官兵中,找到了旅長哈爾科夫。

 直到現在楊桃還穿著白大褂,她一身白衣是那麼的引人注目。數以百計的眼睛看著這樣一個矮小的姑娘,老兵們都認識楊桃,更是知道她除了是司令的妻子,亦是少年營的老戰士。如今少年營升級為旅,官兵們看待她完全是看待自己的戰友。

 哈爾科夫放下湯勺,好奇的問:「貝茜卡,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嗯。是娜塔莎,她想見你,似乎有些話要對你說。」

 「她?!」

 就如同被電到,哈爾科夫瞬間站起,激動的臉龐令同桌就餐的人們大為吃驚。

 魯斯蘭擺著手調侃:「我看你也別再吃飯了,難道有什麼理由,去令你的女神苦等嗎。」

 「閉嘴,老實吃飯。」哈爾科夫擺擺手,他誇張的動作分明證明了內心的激動。

 的確,難道還要在此安心的吃飯?呸!她親自下了請帖,甚至還讓貝茜卡做傳話人,恐怕這事並不簡單。

 「她叫我去到底有什麼事呢?是不是關於她要離開這件事?」

 「到底怎麼回事啊,她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嘿!貝茜卡,你別忙著偷笑,快告訴情況啊。她真的沒事?!」

 緊跟在楊桃身後,哈爾科夫喋喋不休。

 礙於這傢伙的碎嘴子,楊桃終於收起笑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著實嚇了哈爾科夫一跳。

 「到底……娜塔莎到底什麼情況。她……我本來打算在下午訓練結束後探望她的。」

 「她需要你的一個承諾。」楊桃鄭重其事的說。

 「承諾?什麼承諾。」

 「愛的承諾……走吧。」

 哈爾科夫冷靜下來,他不再多言,因為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特殊病房的門緩緩打開,楊桃拉著門把手:「哈爾科夫,你進去吧。你們有什麼話自己說,我就不打擾了。」

 「謝謝。」

 房門輕輕關上,哈爾科夫抬起頭,只見一位漂亮的姑娘,她身著素衣靜坐床沿,和煦的陽光透過木窗照在她金色的長髮。她翠綠的雙眼炯炯有神,就如同奇幻的湖之妖精,她醉人的微笑完全俘虜了少年萌動的心。

 是娜塔莎,她真是太美,美的如夢如幻。

 「娜塔莎……」

 「嗯。」

 娜塔莎踩著拖鞋徑直走上前張開雙臂,互相愛慕的兩人抱在一起。他們都是戰爭孤兒,又都拿起了武器誓為死難的親人同胞、為飽經戰火蹂躪的國家而戰,在戰爭中,戰友情化作愛情,甚至,化作親情。

 娜塔莎已經熱淚盈眶,她情緒有些失控,只為得到哈爾科夫的承諾。

 「你給我保證,即便是我去了莫斯科,我不准你愛上別的女人。等到戰爭結束了,你……你要娶我。」

 她的渴求不正是自己的夢想?哈爾科夫亦是情緒激動,「親愛的,我愛你,我想你發誓,我的一生只愛你這一個女人。」

 「你……你發誓?」

 「等等,還包括我們的孩子。等到戰爭結束我們一定要結婚!一定要生很多孩子!你願意嗎?哈爾科娃女士?」

 結婚之後,女人從夫姓並冠以陰性後綴,聯盟並不反對這樣傳統也並不支持。對於娜塔莎而言,哈爾科夫的一席話,字裡行間之間分明將自己認作了他的妻子。

 但娜塔莎希望的絕非是一句口頭承諾那麼簡單!

 她擦乾眼淚從哈爾科夫的懷裡掙脫,將床頭櫃盛滿涼白開的水杯拿來。

 「親愛的,我們要喝水嗎?這是什麼禮節?」

 「是一個儀式。」

 「儀式?」

 「一個東方的儀式,貝茜卡告訴我的。親愛的,你有匕首嗎?」

 「有。可是……」

 「拿出來!快!」

 哈爾科夫不知她要做什麼只好照辦。

 娜塔莎繼續睜大自己那雙大眼睛,幾乎零距離的注視著哈爾科夫的臉。繼續說:「我聽貝茜卡說,當年她與司令相識,為了保證雙方永不背叛,就紛紛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各自的血水滴在共同的水杯裡,他們將杯中之水喝掉。」

 哈爾科夫一驚:「我知道,韃靼人或是巴什基爾人也有這種做法,甚至一些頓河哥薩克也有這種儀式。這的確是東方儀式。」

 「那麼,你願意麼?」

 「我……我願意。」

 心怡的姑娘不但是蘇聯英雄,還是將要被領袖接見的蘇聯英雄,更是全聯盟共青團員的楷模,是偉大的戰鬥英雄。如果上級有意,哈爾科夫相信,可以有五十榮譽頭銜加在她身上。追求一位如此優秀的女孩真的合適麼?

 哈爾科夫突然有一些自卑,甚至有點覺得,或許娜塔莎去了莫斯科遇見更優秀的男孩,她將得到更幸福的生活。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錯誤的臆想。

 她是有心上人的,就是我!

 匕首鑽在右手,哈爾科夫毫不猶豫的輕戳自己的左手拇指,鮮血滴入水中。

 輪到娜塔莎,哈爾科夫清楚的看到女孩那毫不猶豫的動作,她專著的眼神也充分證明了她是多麼專注這份感情。

 其實,如果一個人要背叛,就算發了毒誓也沒用。任何增進感情的活動或是儀式,甚至的一直結婚證書,都是希望用某種方式穩固這份感情。兩情相悅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兩人歃血為盟,互相做了鄭重的承諾。

 「我們是普裡皮亞季還是莫斯科,無論多遠的距離,我都愛著你,除非我在戰場上犧牲……」

 哈爾科夫話未說完,娜塔莎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這是晦氣,我不准你亂說。」

 「好,我不亂說!聽司令說,到了明年年底基輔將被解放,到時候戈梅利地區也應該解放了。親愛的,你安心的去莫斯科,不要擔心,一年之後我們一定會見面。」

 「嗯,我快十七歲了,到了明年年底我就成年了。你比我年長幾個月,等到那個時候我們都到了合法的結婚年齡,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一個婚約?!我懂。」

 「到時候,你一定要給我買一枚婚戒。」

 「我會的。」

 楊桃不想打擾這對鴛鴦,她非常識趣的去照顧病人,還吩咐護士們不要闖入那間病房。所以當哈爾科夫高高興興的離開,楊桃也不清楚他們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哈爾科夫的喜悅自然傳染給了楊桃,她進了屋恭喜說:「看來你們的感情更深厚了,我想應該發生了些美妙的事。」

 「當然!」娜塔莎依舊蜷縮的雙腿坐於床鋪一臉的幸福。

 「很高興看到你快樂的樣子,等一會兒科斯佳應該過來了,我把這裡收拾一下,你也把自己打扮一下吧。」

 說罷,楊桃順手收拾餐具,順便把空水杯帶走。

 餐具是共用的,為了保證衛生,它們都將進行沸水消毒。

 拿著空水杯,楊桃以自己醫生的素養,突然嗅到了一絲特別的氣味,似乎是一種鐵銹味?不!是血!

 對於一位臨床經驗豐富的醫生來說,血腥味真是太容易辨識了。血腥氣息從水杯而來,它不該出現於此。

 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個念頭浮現而出,楊桃覺得,她已經完全明白了哈爾科夫開心的緣由。

 「傻丫頭還有那個臭小子,你們居然會歃血為盟了!你們還真是一家子。」

 ……

 整個下午楊明志忙於公事,他即將離開,臨行前所有的工作亦不能荒廢。

 他是多麼希望時間再多一些,再多安排些工作,使得出發前不會手忙腳亂。

 鐵匠村的下午以往忙碌,那些戰爭孤兒被紛紛送到這裡,待到傍晚,第一批開車隊載著二百多孩子,開始奔向霍姆尼奇。

 為了保證機場的絕對安全,兩支女兵團在吃罷午餐後,就緊急全副武裝,乘坐大量馬車奔襲,以增強霍姆尼奇防衛。

 在指揮部內啃了幾個土豆,楊明志如此結局了自己的晚餐。他又合上筆記本,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福明見狀,建議說:「如果感覺累了,你就先去宿舍吧。暫時我們也沒有新的工作。」

 「就怕上級再下達新的命令啊。」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為了足夠隱蔽就算是高度加密的電文,一般也是在後半夜發來。我看您還是好生休息早點起床。」

 「您……這是在趕我走嗎?」

 「不,只是關心罷了。您要離開,也該整理一下私人物品。」

 「好吧,私人物品!」楊明志站起身,他估摸著自個還有哪些私人物品?除了那個小木箱還有什麼東西?

 他出了門,站在戶外看著橘色的夕陽,突然一股涼風吹來,頓感秋風蕭瑟。

 「該死,怎麼有種淒涼的感覺?!」

 糟糕的景色往往令人心情不悅,楊明志正是如此。

 「啊,我依舊不過是這大時代的一介塵埃罷了……」

 楊明志拉低軍帽,不禁打了個十足的噴嚏。

 「您感冒了?」衛兵阿布拉姆問。

 「不,我很好。對了,親愛的阿布拉姆,以後你就不是我的貼身警衛員了。你要像保衛我一樣保衛副司令同志,您明白了嗎?以後,誰是軍事主官,警衛排就誓死保衛誰。你們千萬不能讓耶夫洛夫有任何閃失。」

 「遵命,司令同志。」

 「很好,你不用送我了,繼續在指揮部站崗。」

 楊明志擺擺手,他獨自離開,阿布拉姆目送著他,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落葉紛飛的樹林中。

 在游擊共和國,沒有緊急事件,衛兵不敢闖入楊明志的宿舍。即便是闖入了,也只是站在門口匯報事情。

 薩林奇金和他的部下都屬於監視者,楊明志自覺沒什麼需要瞞他們的,如果有什麼會令他們起疑的,莫過於塞在床底下的小木箱。

 回到宿舍裡,楊明志點亮煤油燈,接著便將床底木箱拽出來。

 箱子不大,裡面的內容也不多。對於自己這木箱和裡面的東西價值並不大,對於妻子,那可是無價的至寶!

 他將箱子放在桌案,用布擦去表面塵土,接著從木門一角挖出埋藏的鑰匙,將銅鎖打開。

 一頂有些破損的八角帽,一件女人的紅色肚兜,還有兩雙換洗的襪子。它們其實都是老婆的私人物品,屬於自己的是二十多盧布的小面值鈔票和戈比硬幣,以及一副由麻布包好的眼鏡。

 「再放進去一副刮鬍刀,這就是我和她的私人物品了,真是寒酸可憐!」

 作為一個低度近視的人,楊明志已經習慣於不佩戴眼鏡。或是因為過得清貧,有時工作非常勞累,因並非長期對著書本或是對著電腦,視力狀況並沒有惡化。

 一個男人獨處時,指不定會有什麼匪夷所思的行為。楊明志將他的蘇軍大簷軍帽放在一邊,下意識的將木箱內的那頂灰色八角帽拿出來,並由雙手捧著目光如炬。

 這頂帽子,它出現在白俄羅斯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八角帽的正中間縫著一枚布做的紅星,它的主人是誰楊明志實際非常清楚。

 回想起兩年前的往事,他喃喃自語:「已經兩年了!你們想不到吧,我和衛生員都活得好好呢,我們不但到了蘇聯還成了蘇聯英雄。雖然你們都犧牲了,你們的靈魂安息吧。再過幾年,黑暗時代就將過去,你們為之奮鬥的美好未來就實現了!」

 突然間,楊明志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了那幾個抗聯老兵的名字,甚至是這頂軍帽主人的名字,只記得那幾張模糊的面孔。

 至少妻子絕對記得,而且畢生不會忘記,甚至在戰爭結束後回去了,還要給他們立碑紀念。

 楊明志捧起那意義重大的八角帽,情不自禁戴在頭上。他又打開麻布,將那副來自21世紀的樹脂框架的眼鏡戴在耳朵上。

 「唉,只可惜沒有鏡子啊!」

 「什麼沒有鏡子?唉!哥,你戴著這頂帽子?!」

 姑娘銀鈴的聲音下了楊明志一大跳,「哎呦,我親愛的媳婦兒,你回來時不要這麼突然。」

 楊桃吐吐舌:「我倒是不想這麼突然。你瞧瞧你,待在屋裡,拿著我們的木箱擺弄,我都不想打擾你。現在你把帽子拿下來吧,這頂帽子破舊得很嚴重了。」

 「但是它意義重大呀。」楊明志說著,還故意掐起腰,「怎麼樣?是不是很英俊?」

 「嗯,就像我當初遇見你的樣子,兩年過去了,你的樣子沒變。尤其是戴著八角帽,讓我想起了……」

 「一個故人?」

 「是犧牲的戰友們!哥,你是男人,更是個中國人,你戴著這頂帽子,真是讓我……」回憶的大門被打開,當年的一幕幕浮現腦海,楊桃不禁眼含熱淚,直接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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