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巨魚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少年營取得了一次豐收,在各條「捕魚戰線」上奮戰的軍民,也都獲得豐碩戰果。
沼澤地面積廣大,尤其是普裡佩特河,它的河道水網素以交錯著稱。士兵乘坐小船或是繳獲的皮划艇,在水道中緩慢行進。他們向水中投擲爆炸物,之後捕撈翻白肚的魚。
士兵以右岸定居點為起點,向南北兩個方向展開行動。
他們沒有向南移動太遠了,距離本地五十公里外的切爾諾貝利鎮,當下還是德軍的一個據點。攻下這個小鎮對於蘇軍可謂信手拈來,然當前的非常時期,一切可能激怒德軍瘋狂報復的軍事行動,都完全暫停了。
不得不說,炸魚手段收穫巨大。
沼澤地中一些六須鯰魚通過瘋狂的吞噬,結果長得越來越大。人類的戰爭彷彿跟它們無關,食肉魚遵循自己的本能,每天第一要務就是吃吃吃。
再說歐洲的六須鯰魚,當它長到一定程度就敢於主動捕獲大型動物!像是飲水的野豬野鹿,它就敢於如同鱷魚一般突然發動襲擊。它不但兇猛,壽命也極長,巨型的鯰魚往往超過一百歲,搞不好這片沼澤中,就存在著出生於1812年的巨型老魚。
作為見證了兩次衛國戰爭的大魚,但對於魚又有什麼關係呢?魚只對吃飯問題關心,它們什麼都吃!
可它們終究是魚。
再兇猛的動物都敵不過恐怖直立猿發明的恐怖工具,當大量的大威力爆炸物在水中爆炸,三四米長的大魚,它們的頭骨都被震碎了,紛紛從細小河道中的藏身之處現身,成為浮在水面上的詭異的白花花的物體。
留守在鐵匠村的那些村民們,他們從倉庫中領取食鹽,立刻對運來的鮮魚展開醃製工作。
如果是做鹹魚乾,目前最佳的魚種就是鯰魚了。它渾身無鱗肉質又嫩,最美妙的它的魚刺非常上,基本只要把脊椎和肋骨剔除,剩下的肉就能直接做魚乾了。
幾個食堂的門口都成了殺魚現場,地面上已經佈滿了魚的鮮血,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
包括薩林奇金在內,許多官員都親身站在這工作現場,目睹著震撼的一幕幕。
一樣待在現場的楊明志,突然手指向西方:「薩林奇金同志,您瞧,又從鯰魚村方向來了一輛馬車。看來鯰魚村那邊已經沒有足夠的人力加工這些魚了。」
「又是魚,我站在這裡已經聞到腥味。真是不可思議,我從沒想到沼澤地居然是一處大型漁場。」
「也許這就是事實吧。以往我們的捕魚行動都是小規模的,又因為許多水塘我們養了魚,在去年擊中進行一次活動後,就再沒有進行大範圍的野生魚捕撈。再說了,一口氣動員數萬人,這是首次。」
楊明志內心難以不激動,只要能持續復刻第一天的開門紅,吃了一個冬天的魚肉,只怕任何一個戰士擼起袖子,就能顯露出膨脹的肌肉線條。
「薩林奇金同志,魚是越來越多的,我們庫存的食鹽只怕很快就消耗乾淨了。雖然化肥廠那邊能抽出人手立刻展開氯化鈉的析出工作,真正能大規模量產,還需要精製廠啊!」
「工廠已經開始建設了,這個問題上我們不能急。」
「不能急?我當然著急了。」楊明志以為薩林奇金不急,實際沒有誰不著急。「魚太多了,如果腐爛變質我們將損失嚴重!」
「好吧,我會命令他們連夜工作,爭取把精製廠連夜建成。」
楊明志和薩林奇金就一直在食堂門口待到傍晚,五輛馬車排成一隊,車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變得有些扭曲,他們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很快,一切都明瞭了。
五條巨型鯰魚被拉了回來,每一條身形之大,一輛馬車只能拉上一條,即便如此,其尾巴依舊耷拉在車外。
能撈到巨魚楊明志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薩林奇金確實驚出一身冷汗。
「真是不可思議,怎麼會有這樣的魚?」馬車一閃而過,只是一瞥,薩林奇金瞪到了死魚的巨大眼睛,恐懼感支配者身子,弄得他為數不多的頭髮皆如觸電般炸立。
「看來您很害怕?」
「難道……難道您不吃驚?」
楊明志的確一點不吃驚,在他看來,這些大魚就是煎魚排的好材料,撒上點鹽,再撒上點為數不多的辣椒,真是美妙的一餐啊!
當楊明志幻想出一百零八種吃魚的方式時,一條大魚已經被捆著魚尾,被吊在食堂旁邊一顆高達的橡樹樹枝上。的確,也就是以堅硬結實著稱的橡樹,能承載大魚的巨大重量。
食堂處理過多條巨型鯰魚,他們更是屠宰過許多牛羊,對待大魚廚師不以為意,不過是一種特別的「大型牲畜」罷了。
薩林奇金卻如看西洋景般,他驚得額頭滿是汗水,也要看看食堂是怎麼處理巨型鯰魚的。
那是一條長達四米的大魚,廚師僅用十分鐘,就將其切割成了大量冒著熱氣的肉塊。
「哦真是太神奇了!別列科夫!你……你覺得我們該怎樣處理這些肉?我看,今晚所有的同志吃魚肉。」
「當然,如果您支持的話我這就下達命令。」
「我當然支持!大魚看著挺恐怖,真的變成肉塊我又口水連連。如今我們這些高級人員也不得不做出表率,平素要以馬鈴薯為主食。如今到了能開懷吃肉的機會,我可不想放過。再說了,我並不討厭吃魚。」
楊明志點點頭。
八月十八日,在普裡佩特河補到了八條超過四米長的大魚,至於兩米左右的鯰魚愣是有三十條至多。就是一般的小魚,也普遍達到半米。
主河道和兩邊的水網的確藏匿大量鯰魚,又因為士兵掃蕩的區域很大,捕撈的漁獲量就非常驚人。
從第聶伯河那裡也捕撈到一些大鯰魚,論個頭普遍就沒有普裡佩特河大。或是第聶伯河水流急促一些,鯰魚不愛大量棲息於此,反倒是運回來的鱸魚數量驚人。
第一天的行動戰果豐厚,筋疲力盡的人們在睡過一夜後,待到次日天一亮,捕魚行動立刻開始。
……
「尼娜,快醒醒!天已經亮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啊?已經亮了。」
舒拉將尼娜從她的小帳篷裡拽出來,兩個女孩看著東方逐漸黃亮的景象,意識到自己必須展開行動。
村長卡維茨基全面接手了第聶伯河的捕魚工作,他在這裡指揮著超過一萬人一同行動,從米西渡口到北方的洛耶夫廢墟佈滿了專職和客串的漁民。不過,唯有南方的區域,暫時只有哈爾科夫的那幾百號人在行動。
卡維茨基打算分區域捕魚,在北方撈得差不多了,大部隊再向南方移動。
所以少年營充當的更像是偵察兵的行動,只是北方的人們萬萬沒想到,就在凌晨時分,少年營炸死了一條水怪!
少女士兵們唱著歌,沿著昨天的道路向營地走去。伴隨他們的又有五百多農婦,農婦如今都是漁民,她們得到卡維茨基的命令,以增援少年營的捕魚。
兩個半小時的跋涉,她們戰勝了淤泥,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大量建議帳篷,以及持續燃燒的篝火騰起的青煙。
「我們終於到了,不知道他們早晨就撈到多少魚!」尼娜充滿著期待,不過隨著繼續前進,她愈發的感覺奇怪。
「怎磨回事,他們沒有在炸魚?」
「也許是在釣魚吧。」舒拉不以為意的回答。
無論是女孩還是年長的農婦,大家絲毫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她們抵達了少年營的營地,卻看到哈爾科夫帶著他的兵都在河畔聚集。他們手中拿著的也不是木棍,而是步槍,大家嚴陣以待就彷彿要阻擊敵人。
「喂!我們已經到了!哈爾科夫,你的魚呢?!」尼娜放開嗓子大聲呼喊,同時又拚命的擺手。
她天真爛漫的姿態引得魯斯蘭一陣側目,但魯斯蘭依舊關注著水道中的怪物。
援兵終於到了,哈爾科夫也覺得持續觀察了幾個小時,怪物就是一動不動,它應該是真的死了。
現在,圍觀怪物的人更多了。大部分女兵還有那些農婦,在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本能的採取迴避反應。
站在心怡的男人面前,尼娜指著水裡的東西大聲質問:「魯斯蘭,你們究竟幹了什麼?水裡的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一條巨型鯰魚吧,它太兇猛了。」
「啊?鯰魚?哪有這麼大的鯰魚。」
哈爾科夫走過來,嚴肅的說:「不管怎麼樣,這東西應該是死了。看起來怪物可以作為食物,怎麼樣,你們帶麻繩沒有?」
「有。村長卡維茨基給我們發了一些繩索,就是打算當場裁減後捆魚尾用的。」
「很好,快把繩索拿出來。」
她們帶了五條麻繩,每一條還算是粗。考慮到怪物總得拉到地面,這一刻男人必須做出表率,就算他們這是一些男孩。
「兄弟們,膽子大的跟我上。捆住怪物把它拽上來!」
在女孩子面前,十五六歲的男孩幾乎是發自於基因的要表現出自己的勇敢。
一切如哈爾科夫意料,怪物就是巨型鯰魚,僅從其黏黏的魚皮就能感知!五條繩索全部困在碩大的魚尾,繩索的另一頭,岸上的所有人參與到拖拽。
數百人如同拔河一般,愣是將巨型鯰魚拉到草地上,魚也露出了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巨型鯰魚,它實在太大了!
勇敢的哈爾科夫如今也驚得目瞪口呆,瞧瞧它半張開的大嘴,這裡面可全是尖銳的牙齒。而那位受傷的男孩看到給予自己可怕傷口的大魚,乾脆昏了過去。
「怎……怎麼辦。我們得把它拖回渡口。」尼娜當場發楚,他知道憑借大家的力量,將其拖回去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哈爾科夫搖搖頭:「魚太大了,再說我依舊不知道它是昏迷還是死了。鯰魚就是離了水面還能活上一陣子,一旦這大魚突然發狂,我們都有危險。」
「那就,直接將其切割?」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你領著所有女兵迴避,我現在就動手。只要我們把魚肉運回去就萬事大吉了。對了,我們必須立刻會渡口報告此事,我得馬上組織傳令兵。」
「讓我去吧。」魯斯蘭自告奮勇,「此事已經不是捕到大魚這麼簡單。我感覺這魚足有十米長,它是一個怪物,白俄羅斯肯定沒有捕到這樣大魚的記錄。此事我們還得第一時間通知司令同志。」
「你說的很對,快去行動吧!」
就算它長得再大也不過是一條魚,在一堆手榴彈的轟炸下還不是被拖上了岸?
哈爾科夫手頭有繳獲的德軍刺刀,它具有切割的功能,也是目前最靠譜的切肉刀。
「只要把大魚切成小塊,如同螞蟻搬家般運回去就行了。」哈爾科夫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他組織了六個膽子極大的戰士參與到行動中。不過有不少農婦對男孩們一點也不放心,最終剖魚的工作還是農婦來做。
魚肉開始被切割至於魚的內臟則無人過問。
白俄羅斯人不愛吃魚的內臟,即便是非常時期,農婦對腥氣嚴重的魚內臟的態度,就是想把其拽出來扔掉,省得耽擱切魚肉。
倒是有農婦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找到了魚的胃,就是要剖開魚胃,看看這大魚究竟吃了什麼才長得這麼大。
刺刀戳了進去,當即就遇到了硬物。她持續切割,一個雪白的骨頭顯露出來。
「啊!怪物!這是個怪物!」
農婦扔了刀,接著連滾帶爬的逃走。其餘的圍觀者湊近一看,尖叫聲此起彼伏。
「喂,你們別害怕!魚已經死了!」
哈爾科夫乾脆舉著衝鋒鎗對天鳴了十幾響,才令惶恐的人群安靜下來。
他問到那個事論落魄的農婦:「您,您看到了什麼?」
「是骷髏!人的骷髏!」
那是一個會令所有人震驚的詞彙,現在已經沒有人再剖魚,唯有哈爾科夫毫不畏懼的走過去。
但當他看到骸骨時一樣被嚇得不輕,因為那的確是人的骸骨至於死者是誰還不得而知。
先不管死者是誰,哈爾科夫突然陷入哲學思考:這怪物吞了人,如果我們才吃了魚,豈不是……不不!我們吃的始終是魚!我們不能因噎廢食。
他定了定神,開始仔細檢查魚胃。
這裡有什麼?除卻骸骨,還有舊衣服和皮帶殘骸。再仔細檢查,居然還有德軍的不銹鋼鍍銀的鷹徽!繼續檢查舊衣服,只見其中還有一些突兀的孔洞,那絕不是胃酸造成的。
現在,哈爾科夫可以斷定,這條大魚要麼是主動襲擊了德軍,要麼就是吞了德軍士兵的屍體。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甚至可以做出大膽推斷。
在去年年底的大規模反圍剿作戰時,部隊首次殲滅了一支德軍裝甲部隊。那些敵人慌不擇路,許多人希望泅渡到第聶伯河對岸活命。確實有一些人成功登岸,更多的敵人則是被射殺在游泳時。
大量屍體被河水沖向下游,如果那時候一條游弋的大魚吞了屍體,大半年的時間,屍體的確將變成骸骨。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大魚居然將人類默認為了食物,居然開始主動攻擊活人了。它,的確成了怪物。
為了安撫驚愕的人群,哈爾科夫將眾人聚集一起:「你們都別怕,該割魚肉不要停。以往的戰鬥中,一些死了的德軍士兵掉入河裡,大魚吞了屍體,就成了現在的骷髏。」
「那麼魚肉還能吃嗎?!它可是吃人的怪物啊!」人群中一農婦慌張喊道。
「能吃!我就知道會有人這麼問,為了生存我們必須吃飯,我們憑什麼去管我的獵物生前吃了些什麼?再說了,這大魚吞掉的是敵人屍體,我們難道要憐憫敵人嗎?呸!現在你們還有什麼顧忌嗎?」
顯然她們再無顧忌,收到驚嚇的農婦又拎著刀回來了,繼續開始割魚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