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密令與爭執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第一天的會議終於結束,楊明志妄圖好好休息一宿,他終究被急匆匆的薩林奇金約談。
被這位斯大林專員約談的原因不是別的,全然就是他對宏觀戰局的推演。
「呵呵,難道我們的會談也要這樣秘密麼?」
坐在薩林奇金的辦公室裡,楊明志覺得很不自在。緣何?這間木屋裡就只有自己和薩林奇金兩人,秘書和其餘工作人員全被請出門外。
「請您放鬆,前往不要緊張。」薩林奇金笑了笑,他倒上一杯紅酒,推給辦工作另一邊的楊明志。
「酒?您喊我來就是喝酒的?」
「當然不是,我對您白天的那些演講非常感興趣。給我的感覺,您彷彿知曉了整個戰爭的進程,似乎我們再完成三常戰役的勝利,戰略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三場?」楊明志閉著眼睛想了想,如果歷史的進程沒有偏差,確實,蘇軍只要再打贏三場大戰役,再沒什麼能阻止蘇軍戰略反攻了。
但自己還是不明白這個薩林奇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刻意說道:「在考慮遠方的戰局前,還是先做好我們自己。」
「的確。您為游擊共和國制定了未來十二個月的戰略,您怎麼知道十二個月後,我們的主力就能反攻到基輔城下?但是您認為這是必然的,為此我們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我很想知道,您如此堅持的原因是什麼。」
「呵呵,是什麼呢?我該說些什麼,因為紅軍早晚要反攻,我們要提前為主力的反攻提供便利,這是我們的義務。至於十二個月後,具體而言是1943年的冬季,這是我認為的主力反攻的下限。」
「好吧,我很樂意聽您的戰略分析。還有一點,我想您應該明白,您對戰局的分析,我也有義務匯報給莫斯科。」
「我懂。」
楊明志嘴上說自己很清楚,心裡卻有些忐忑。現在斯大林格勒激戰正酣,莫斯科方面正忙得焦頭爛額。這時候有人說,一年之後蘇軍能反攻到基輔,有誰信呢?他們倒是相信,付出上百萬人的生命,天文數字的國帑,蘇軍能在頓河流域,以巨大代價換掉德軍部隊。
「我知道,領袖希望得到好消息。我想我非常幸運,不過一介中將,我的言論能直接傳到領袖的耳朵裡。」
「是的,別列科夫同志,我很榮幸的告訴您,您的確是領袖重點關注的對象。領袖和其他同志根本不想聽什麼類似於我們一定會勝利的口號,這些像是一種奉承,他們需要戰略分析。您曾在數個月前,認為我軍與德軍一定會圍繞著斯大林格勒鏖戰,您的預言成真的。
您的預言是建立在大量的分析基礎上,還有您獨到的眼力。再包括您在新型武器研發上的建樹,還有指揮大規模作戰的能力。
您的這些成就,豈能不被領袖關注?
我們需要實幹家,需要優秀的將領,您就是這樣一個任務。」
說到不喜歡奉承,誰能不喜歡呢?楊明志聽著薩林奇金的話簡直渾身癢癢。
「我感謝您的讚譽。我們還是落實些實際的事吧。您,究竟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薩林奇金雙手托著下巴,微笑著說:「關於戈梅利戰役的總結報告,我們已經開始向莫斯科方面傳輸。初步的戰果統計的大量數據,已經傳遞過去了。」
雖然有些簡陋,薩林奇金就是指揮部下,依靠電碼,逐個字母的將報告內容傳到莫斯科。這是個非常耗時的工作,經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傳輸,戰役資料的一部分化作緊急文件,送交幾個部門。
其中,便有斯大林本人。
文件上的內容令他興奮不已,因為還有更多的報告尚未傳遞完畢,斯大林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
至此,一個早已萌動的心思,是該落實了。
薩林奇金看著楊明志,鄭重其事的說:「領袖決定了一件事,希望您聽後可以冷靜。」
「是!我冷靜!如果再給我發放幾枚勳章,我毫不猶豫笑納。」
「勳章會有的,別列科夫同志。但是您必須親自到莫斯科,去領取您的榮譽。」
就像孩子呱呱墜地,就像戰爭必將勝利,該來的總會來。
「您的意思是,我本人要到莫斯科去?」
「對。不過此事只是領袖向我透露,他囑咐我向您說明,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
坐著的楊明志猛然站起:「什麼時候?我真的要撤離?什麼時候?我怎麼撤離?」
「您……」薩林奇金因為受驚,不得不扶扶自己的眼鏡:「我還以為您會非常不捨!真是萬萬沒想到,您是渴望離開這裡的?」
「該怎麼說呢?您之前就跟我透露過,我有可能被調離這裡。再說了,當初大撤退時,國防委員會也希望我這個武器發明家跟著第六機械化軍繼續撤退。那時候我拒絕了,當時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我們犧牲的一萬四千名戰友報仇。就在沼澤地拉起隊伍抗擊德軍。現在我們建立了游擊共和國,我們打贏了一場戰役,我為我的戰友們報仇了。
到現在,我的心態已經變了。我的確不一般,我要證明我的能力,追尋我的正義,紅旗將會插在柏林的國會大廈,我要成為這一歷史見證人。或者說,我要成為歷史的促成者。不僅僅是為了蘇聯,也是為了蘇聯的盟友中國,還有所有的盟國。
我想要更大的榮譽,那麼我就不能一直待在沼澤地。我指揮打贏了戈梅利戰役,這是我面見領袖斯大林時提供的禮物。」
「好啊!」薩林奇金激動地站起身,「為了榮譽。您的渴望更加直接,也更加務實。我非常擔心您會有牴觸情緒,不曾想您渴望這一切。」
「那麼上級有具體安排嗎?我該怎麼離開?磨蹭又危險的從敵占區滲透到後方?」
「應該是飛機吧!」薩林奇金搖搖頭,「具體的命令還沒下來。如果真是坐飛機,我們找塊平地突擊建一個就行了,這並不是問題。這就是我請您來要特別說明的事,希望您早做打算。」
楊明志深深地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們現在還是以會議為重,我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明日,我們會研究軍隊建設問題,如果出現了爭執,還請您保持冷靜。」
「我會的。」
……
八月十六日,會議的第二天。
昨日的會議定下了游擊共和國未來十二月的核心戰略,又通過了關於增修交通線的決意。
修路這件事,鐵路部門的反應非常迅速,那些專業的築路人員已經扛著大量工具,開始進入曠野規劃路線了。
大清早會議繼續,又經過一個上午的討論,將新增定居點的問題也解決完畢。
關於新增七個集體農莊,此事在之前的臨時會議已經初步解決,以至於這些新晉農莊的蘇維埃代表都來這裡開會的了。
七個新農莊的選址已經確定,部分農莊正進行著大規模的基礎建設,各位村長一番有些枯燥的工作匯報後,終於到了最後的關鍵問題——農莊命名。
經過一番討論,一上午依舊沒有什麼具體的結果。索爾諾沃和索利瓦尼奇的名字已經確定,另五個村子的命名,乾脆依舊以當前的名稱暫定,即從南一向南五編號罷了。
整個上午的會議非常和諧,甚至讓令一些昨夜沒休息好的人昏昏欲睡。
所謂會議,最可怕的就是冗長的報告,如果有爭鋒相對的辯論,再瞌睡的人也會瞪大雙眼。
疾風暴雨前世界總是平靜的,當薩林奇金在上午休會前宣佈,下午討論軍隊建設問題,就是像天氣預報似的,宣佈了午餐自後會有一場大雨。
對於游擊共和國最重要的就是軍隊建設,這才是保衛這片最後樂土的根本問題。
軍隊建設,楊明志有自己的見解,也對一些部隊有些不滿。同樣,像是薩林奇金也有自己的見解。甚至所有與會的軍官們,都有想要借由這次會議,把自己遇到的麻煩說出來。
下午會議一開場,微妙的氣氛貫徹全場。
在眾目睽睽之下,集團軍副司令耶夫洛夫,拎著一張演講稿走上講台。
這令薩林奇金有些吃驚,他問坐在身邊的楊明志:「怎麼……怎麼是他。」
「副司令對軍隊建設非常上心,再說他對這次會議,在這方面非常重視。」
「好吧,我就看看他的獨到見解。」
耶夫洛夫,他從基層士兵做起,一路升職到集團軍副司令的職位。無論他是否有統帥集團軍的能力,他至少對基層非常瞭解。
沒有什麼繁文縟節,他上台演講,立刻就指出的女兵問題。
「我們要恢復軍事實力,我們的實力不是單純靠武裝人員數量衡量。最近我們突擊徵召了六千人,其中有五千人是女兵!但是,我們第63集團軍一直以高速徒步激動和善於打奇襲戰著稱,我們的戰術模式就決定了,我們需要善於奔跑的新兵,而非發桿槍就收留。
既然有的新兵聽到槍聲就嚎啕大哭,甚至尿褲子。還有的新兵完全是牴觸情緒,即使是關禁閉也不能阻止其做逃兵。
這些新兵加入部隊後,一段時間以來他們的新兵訓練我都親自觀摩。
新增的六千新兵,我認為,至少有一半人要退役。如果我們不想成為缺乏戰鬥力的烏合之眾,就必須把不合格者剔除!」
在耶夫洛夫發言時,楊明志有意注視著身邊薩林奇金的表情,只見這個中年人的右手,居然緩緩攥成拳頭。
不好!他生氣了!
還沒等楊明志反應過來,薩林奇金猛然站起身,厲聲說道:「那些年輕的女人,她們都是蘇聯公民!現在國家有難,她們豈能苟活?我一直在遵循著國家法律,領袖命令我們,必須動員淪陷區一些反***部隊,必須在淪陷區擴充游擊隊。現在紅軍中已經有八十萬到一百萬女兵,她們開飛機開坦克,還有直接在戰壕中阻擊敵人。難道僅僅是因為是在淪陷區,那些女人就拒接當兵?難道僅僅是因為害怕槍聲就願意做逃兵?對著這種逃兵,乾脆直接送去礦場。
別列科夫同志,請問,您的意見是什麼?」
「啊?!我?」楊明志猛地站起身,趕緊安慰說:「請您冷靜一下,耶夫洛夫同志是為軍隊發展憂慮,絕非是針對您。」
「您的意見是什麼?」薩林奇金繼續不依不饒。
「這……」看起來,自己必須擺明立場了。
楊明志沉下臉,走上講台咱在耶夫洛夫面前,直言不諱大聲說:「我支持副司令的論點!」
話音剛落,台下一片聒噪。那些得到了新兵的基層軍官們,他們和兩位司令產生了強大的共鳴。
楊明志繼續說:「紅軍在徵兵的時候,也是優選徵召十八歲到二十八歲的年輕男人,現在我們的確是人力資源匱乏,才不停降低徵召標準。但是針對女兵的徵召還是非常寬鬆,我並非出於歧視,大部分女人對戰爭有著本能的牴觸,當戰爭爆發,她們首先想著的是帶著孩子離開戰區。
我們徵召的女兵,有不少人已經有了孩子。固然如果女兵犧牲我們可以負責照顧孩子,可是驅趕她們去戰場,不也是一種人性的悲哀?」
此時的薩林奇金非常生氣,他猛然想起昨日和楊明志的對話,尤其是自己「保持冷靜」的許諾,他真的冷靜下來。
「是……我知道這很殘酷,可是我們沒有辦法。每一個蘇聯公民有保家衛國的義務,那些女人,即便是有了孩子的女人。敵人不會因為她們是孩子的母親就停止迫害。她們必須無條件的拿起武器,每個新兵必須克服自己的膽怯。我們可以通過懲罰一些逃兵,來震懾膽怯者。非常時期,我們必須用鐵血手段穩定軍隊。」
楊明志搖搖頭:「即便是非常時期,軍隊依舊是軍隊。我們不該讓不合格編入軍隊。例如,懦弱者、罪犯和品行不端者著加入。」
「我反對!」薩林奇金繼續強調:「非常時期,我們必須接納所有願意打擊侵略者的人成為士兵。」
「可是,我們也必須保持軍隊的紀律。這個紀律,不僅僅是杜絕懦夫和逃兵,還要杜絕軍紀渙散。不合格者做了軍人,只會給軍隊帶來污名。難道您指望一群被赦免的囚犯能有極高的覺悟?」
「只要能打擊侵略者,囚犯參戰就是贖罪。就算是偽軍,只要願意起義站在人民這一邊,以往的罪責既往不咎,何況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