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洛陽鏟(下)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按照楊明志寫的工藝,該洛陽鏟的鏟頭就是針對普通鐵鍬鏟頭的魔改。
兵工廠本身就承接了生產鐵鍬的工作,以應對馬上進行的大規模住房建設。同時,一批砍樹專用的長柄斧頭、雙人鋸,也在生產任務上,且是緊急任務。
可以說洛陽鏟的鏟頭原料有數以百計的現成貨,要把平直的鏟頭改造成帶有嚴重的內彎弧度,這就需要經驗豐富的鐵匠手工操作了。
還別說,鐵匠村的老居民,尤其是那些蓄著馬克思般大鬍子的老者,他們本身就是經驗豐富的鐵匠。他們甚至能輕而易舉的憑借鐵錘敲出有縫鋼管,區區給鏟頭敲出弧度完全輕輕鬆鬆。
鐵匠開始針對鏟頭,叮叮噹噹敲打,很快將有十支洛陽鏟鏟頭製造完成。
僅僅是這樣就大功告成了?不!另一個重要的結構,就是鏟子的長柄,它必須要長!
兵工廠兼職製造一大批挖土用普通鐵鍬,自然用木工車床,拚命車出大量木桿。不過它們普遍只有一米五的長度,以適應普通人身高。
給洛陽鏟安裝這種長度的木柄顯然不合適,為了探究更深的土壤,它至少要長達三米。
本地生長最多的是紅松,其次為櫸樹。松木硬度一般,作為建築用木材湊合,如今用來製作鐵鍬木柄,只要木柄不是很長,它完全使用,但洛陽鏟就是需要極長的木柄。
兵工廠的兩台木工車床已經開始工作,它們使用人力驅動,一輛被改造的自行車(來自空投的那一批)給予車床動力。車床將把一根比之的松樹幹,削成直徑只有四厘米長達三米的木桿,該長度也是車床的加工極限。
三米的柄還是太短,這類長度的洛陽鏟終究只能探索區區三米深。
要想探得更深,還得需要金屬。
所以在楊明志繪製的工藝圖紙上,他認為真正堪用的,是可以螺旋鎖緊的鐵棍。
高爐在模具中澆鑄薄鋼板,接著通過小型蒸汽沖壓機,慢慢將其敲成有縫鋼管。
通過蒸汽車床,將其削成筆直鋼管後,在對鋼管兩頭進行精細的攻絲作業,使得加工完成的兩根鋼管能夠螺旋鎖死成整體。
針對洛陽鏟的製造,楊明志目測現有的機器和出色的工匠,直接能跳到二十一世紀。在那個時代,該技術早已發揚光大,即便是最簡陋的洛陽鏟,也多是採取合金或碳質材料作為鏟柄,根據勘探深度的要求,通過螺旋鎖死的方式,把數根鏟柄連接。
總體來說兵工廠的勞苦功高之蒸汽車床,它們如同年邁的老翁,要完成洛陽鏟的鏟柄這需要一定時間。
第一根有縫鋼管,經過連續一小時的折騰終於下了生產線,在其身後還有多達二十根,或是小型蒸汽沖床或是純手工敲打,正緊鑼密鼓地生產著。
火卒火之後,依舊溫熱的有縫鋼管立刻開始接受切刀的旋轉切削。
楊明志看得津津有味,他想起了很多,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代。
恍惚一下,耳畔從不消停的噪音終究把人拉回現實,在這個時代,加工的工具比較落後,它最終還是能很好的完成工藝目標。
「唉,效率有點慢吶!我希望能趁早把東西造出來。」
「慢工出細活啊。」裡固施科夫掐著腰說:「我們很有信心,請您完全放心。再說天已經很晚了,您從白天就忙活挖鹽的事,這個時間點您不休息一下?」
「休息?」楊明志無奈一笑,「我現在熱血沸騰,即便太陽升起來,我依舊精神充沛。」
「您還是休息一下吧!您已經回到鐵匠村了,或許陪一下貝茜卡,或是到指揮部裡和值班的同桌打個招呼。您最好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起碼休息兩三小時。當我們把東西製造完畢,再差人去同志您。」
「這是在趕我走嗎?」
「不!我想我們製造會消耗三個小時的時間將您需要的鏟子製造。在製造完畢,我們還需要實驗一下它是否好用,這都需要一點點時間。我認為您在新的白天要一直忙碌,一個好精神至關重要。」
想想看他說的沒什麼問題,楊明志聳聳肩:「好吧,找個安靜的地方小睡一會兒。記住!我不在場的時候,你必須保證所有工人兢兢業業,我不希望出現任何問題。」
「我以榮譽保證!」
去指揮部?那裡應該就剩幾位值班的同志,諸如耶夫洛夫和福明,他們肯定待在自己的宿舍呼呼大睡!
看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說不定在醫院工作的老婆還在忙著夜間巡查。
楊明志差遣警衛員阿布拉姆去指揮部一趟,自己孤身一人拐到依舊燈火通明的醫院。
他注意到有相當部分的傷病員依舊保持著精神,不少人甚至在閒聊,還有一些婦女坐在病床前,哄著生病的孩子入睡。
傷病員中有許多不是軍人,他們是生病的平民,其中以孩子為甚。
畢竟楊明志的樣貌太特別,他還一直穿著軍裝,胸口的兩枚金星勳章在煤油燈下反射耀陽的光。
大吃一驚的護士一路小跑,直接闖入休息室,通知剛剛睡下的楊桃司令突然造訪。
「什麼?司令來了?他……」
「貝茜卡醫生,您快起來看看吧!」
護士誇張的表情令楊桃本能的心情緊張。她匆匆穿上鞋出了門,直接在大病房裡和楊明志撞個正著!
「哥?你怎麼到這兒了。」
以胸膛迎接撲過來的老婆,楊明志拂過她額頭的一縷柔絲,溫柔的說:「沒什麼,工作再忙,我也得來看看你。」
「你……」楊桃聽得內心暖暖,不顧一大群好事的傷員矚目,依偎在丈夫的懷中本能的撒嬌。「謝謝你能來看我,我還是覺得工作為重。對了,你明明是在南方監督挖鹽?你突然回來,是不是鹽已經挖到了?」
「這……挖掘出了些問題。走吧,我看看你休息的地方,說真的我一身疲憊。」
畢竟楊桃已經是主刀醫師,她地位很高,即便在這比較簡陋的醫院,她有著獨立的休息室,壓根就是她的個人房間。那麼把丈夫領進個人房間合情合理,何況那還是司令。
臥榻之上,那個男人不會向依偎的妻子展現自身的強大?
「親愛的,我現在又把一個中國的技術教授給老毛子了。」
「啊?又是啥玩應啊?」
「盜墓的技術唄。」
「啊?」楊桃一愣,「我說哥啊,這兒地方啥玩應兒沒有,你盜個啥墓?嗯……不對,你話裡有話!忙了一整天挖鹽的事,你能想的也是怎麼挖鹽。盜墓的技術,我看就是挖鹽的技術。」
「唉!你可真聰明。」
「那是,不聰明能懷你的兒?」說著,她又把腦袋貼在丈夫的胸前。
洛陽鏟這東西楊桃是知曉的,聽丈夫的說法,蘇聯人對這個工具根本沒概念。說起來這工具的確是中國人發明,如今的中國積貧積弱還面臨著殘酷的戰爭。洛陽鏟,它能幫著老毛子找到鹽礦,這難道不代表著一種中國的技術成就。頓時,一種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夜深了她甚至咯咯地笑出聲。
天亮了,幾個小時的休息楊明志精神恢復不錯。在告別妻子,又到娜塔莎的病房打個招呼,心繫洛陽鏟的楊明志匆匆離開醫院。
他離開前,還不忘在大病房,以司令的身份囑咐所有傷病員早日康復,引得一種病號激動的吼了幾句烏拉。
目前,沒有什麼事比洛陽鏟更重要。
「三個小時!不是說好的三個小時嗎?時間已經是五點半了,裡固施科夫你的承諾呢?!」
帶著一絲起床氣,楊明志又是一路小跑衝到兵工廠的生產車間,他闖入廠房,大吼質問:「裡固施科夫,鏟子在哪裡?」
話剛吼完,恍惚間竟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哎呦!耶夫洛夫、福明,你們怎麼在這兒?」
「你這個男人,你突擊回來為何不提前電報通知一下?!」一臉抱怨的耶夫洛夫走過來給了楊明志輕輕一拳,「記住,你是司令員,你不能亂跑!」
「好吧!看來你們都在這兒,一定是知道我在指揮製造新工具。」
「當然!」耶夫洛夫表情突變,這就笑了笑,「你們中國人太聰明了!剛剛裡固施科夫同志給我講解了一下製造完成的東西,的確,想要知曉很深地下有什麼,搞出石油鑽井平台是可以的。但你直接製造了一種一個人就能操作,而且效率驚人的工具,我可真佩服。」
「這的確是中國人的智慧。那麼鏟子在哪裡?裡固施科夫又在哪裡?」
「在那兒!」福明指了一下,楊明志側目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哎呦,薩林奇金也在這兒?!他們……他們在幹什麼?」
本來,得知楊明志突然去了兵工廠造什麼特殊挖掘工具,本著監視的本職工作,薩林奇金急匆匆趕來合情合理。
洛陽鏟在凌晨三點全部下了生產線,其中九個鏟頭安裝了長達三米的木柄。另一個則非常特別,它的有縫鋼管金屬柄多達八個,每一根都有三米長,因此理論上它能一路向下掘進,探勘二十四米地下的土質構成。
當裡固施科夫奉命就地演示時,木柄洛陽鏟輕鬆在地上鑿出小洞,帶出了二十厘米厚的土壤。繼續掘進了區區三次,經過皮尺測量,鏟子已經把五十厘米下的土壤帶了出來。
薩林奇金有不是傻子,他明白只要繼續向下鑿,鑿到地下十米也是輕鬆的。而且測試的地點就是在這機器轟鳴的機床車間,鏟子在地面鑿出一個小洞,對其他區域沒有任何的破壞。
他已經獲悉,硫磺礦場以南的工地,挖掘工作並不順利,雖然挖出許多含鹽晶體的土壤,傳說中的鹽礦影子也沒見到。
楊明志壓制著興奮走去,問道:「薩林奇金同志,真想不到您到兵工廠視察了?怎麼?心繫我軍的炮彈生產?」
「不!我是特意來看你的神奇鏟子的,它叫什麼?鏟?」
「對!這是個音譯的名字,您要聽我仔細講解一下嗎?」
「不必了!」薩林奇金擺擺手,「我已經和廠長同志就地進行了實驗,您瞧瞧,您的腳邊就是我們掘出的泥土。我看,我們趕緊把這些工具運到工地那裡,不要再磨蹭了。如果說……」
薩林奇金嚥了一口唾沫,換做鄭重其事的口氣:「如果說我們能勘探到鹽礦,那就一定是今天了。今天是十三日,我們的會議在十五日召開。我猜地下一定有鹽礦,我們一定要證明這一猜測。我們挖到白花花的鹽,為我們的會議獻禮!」
「那就不要再磨蹭了,此事我親自監督!」
「不,此事我也強烈關注著。聽著,別列科夫同志!」薩林奇金把臉湊過去,「您是一位綜合性人才,領袖對您高度重視。您挖到鹽礦,這就是您的功績,為了新的榮譽,您一定要成功。」
「我會的。」楊明志敬了軍禮,頓時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一輛嚴重掉漆的卡車裝載著所有的洛陽鏟和加長用鏟柄,以及一百多把普通鐵鍬,這些工具本就該是運到工地,支援那裡的定居點建設。又因為擔心工地滲水的可能性,卡車兩側還掛上三十個木桶。
楊明志乘坐吉普,親自押運洛陽鏟,經過兩個半小時平安抵達工地。
夜裡,工地沒有任何的好消息傳出,很顯然菲奧多洛夫和安東諾夫,都沒有挖到傳說中的鹽礦。不過當楊明志抵達後,他獲悉了一些吉兆。
挖出的堅硬土壤即為所謂的腐泥,因壓力變得脫水從而比較堅硬,將新挖出的腐泥敲碎,其中的鹽晶體比重明顯更多。
楊明志在經過化肥廠時,那裡的工人經過一宿的煮鹽作業,愣是完成了五十公斤的粗鹽產量。馬車把工地挖出的最新土壤送去,最終析出的粗鹽又是個大數字。
不過這些鹽對於十萬人規模的游擊共和國依舊杯水車薪,何況挖土煮鹽的事已經人盡皆知,兩支游擊大隊和科夫帕克,屆時還要提供給他們的部隊一大批鹽,那些鹽不僅僅要支援作戰,還得改善佔領區裡老百姓的堅信生活。
楊明志下了車,立刻和趕來的安東諾夫攀談一番。
「沒有發現鹽礦不是你們不勤勞。戰士和工人們都太累了,我本就不打算他們工作一夜。既然很多人還在休息,就不必打擾他們。」
「這……司令同志,太陽已經升起,他們不用繼續挖掘工作?」
楊明志搖搖頭:「不必!如果路徑錯了,走得太多也都是浪費。我研發的新工具已經到貨了,我只需一小撮得力干將。你給我挑選二十位身強力壯的人,到我這裡報道!」
「遵命!」
他離開了,楊明志立刻吩咐工人把車上的物資歇下來。
新到的一批鐵鍬,它們要交給正忙著定居點建設的利爾楚奇難民。
楊明志知道難民群是在傍晚時分全部抵達工地附近的樹林中,他們的蘇維埃組織架構比較成熟,對如何建設定居點楊明志即犯不著特別關注。大清早,憑借肉眼就能看到大量人群在活動。很多人扛著木頭從遠處走向興建房屋的林子,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難民們非常清楚。
很顯然,難民抵達後都是露宿了一夜,從現在開始,真正的土木建設才正式開始。
「鹽礦,我肯定要找到。等我完成這個,就差遣士兵幫你們蓋房子!」
楊明志暗下決心,不一會兒,安東諾夫從21游擊旅裡挑選了二十位強壯戰士,旅長菲奧多洛夫也跟著湊過來。
簡單絮叨後,通過洛陽鏟的地下探測工作,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