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群禿毛猴子
我的偉大的衛國戰爭 by 重生的楊桃
2019-12-25 19:12
話已經說開了,既然蘇聯當局自己都在發糧票,那麼諾夫戈梅利自己也發也未嘗不可。薩林奇金沒想到,這種決策居然是一個外國人提出了,他若不是對蘇聯有一定瞭解,是絕不會想到這兒。同樣,他能想到這些也證明了其價值觀已經和自己人無異。
薩林奇金嘴角輕輕一斜,帶著一絲苛責,說道:「現在,近衛284師控制這三萬多人口,並且和戈梅利市委進行了聯合。在坐的四位就是諾夫戈梅利的最高領導,你們控制著軍權,現在又通過發行票錢控制了財權,兩項大權控制住了,但這並不是什麼割據。我覺得你們的這些決定是正確的,有些事我會批評,而有些我會贊同,比如發行糧票的事我是支持的!」
楊明志終於能放鬆下來,原本這件事就是自個頂著很大的壓力,因此還和大家商討了需求最終定下來。這下有了薩林奇金的首肯,還有什麼擔心的嗎?
這並不是正式會議,差不多就是薩林奇金初來乍到和大家認識一下,簡述自己的職責,宣佈諾夫戈梅利的合法。
會議終於結束,與會的眾人長出一口氣。
那個並非等閒的薩林奇金已經在耶蓮京娜和柳得巴廖夫的陪同下去參觀鐵匠村了,師部裡,只有自個繼續依靠著凳子,而耶夫洛夫翻看著剛剛的會議記錄。
看看腕表,已經是下午四點,說是簡單的會議結果也進行了不短的時間。
「別列科夫,你也別坐在這裡了。那個薩林奇金至少可定了你的工作,我想他不可能是個喜歡指手畫腳的人,搞不好比耶蓮京娜還容易變通。你不必繼續待在師部,也不要想這些事了。」耶夫洛夫放下筆記本,若有所思的說道。
楊明志聳聳肩:「好的,會議已經結束,我也是應該站起來走走。」
耶夫洛夫笑了笑:「那就趕緊去洗澡吧!這會兒大部分戰士也應該清洗乾淨了,之後差不多又是晚餐時間,結束這忙碌的一天也該去休息了,何況家裡還有貝茜卡不是?」
「你不說我還忘了,今天我若是不洗澡,我老婆肯定不讓我近身!」說罷,楊明志聳聳肩,站起來拍拍屁股這便離開。
經過戰鬥的戰士渾身髒兮兮的,除了附著在身上的塵土,每個人也被火藥氣熏的夠嗆,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淡淡的硝石味兒。當然,那些老毛子身上的體味兒才是最糟糕的,若是不洗澡,不說氣味難聞,身上但凡有一點皮損都可造成皮膚病,這就太糟糕了。
現在,一定不能生病,只有保持身體潔淨才能趨利避害!
楊明志估摸著這會兒老婆已經出浴,她和娜塔莎洗完澡也沒什麼師好做,定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去睡覺了。也罷,自個洗完澡再回去一趟。
想到這兒,楊明志不由的狠狠的舒展了下身子,「現在澡堂子的建設比以前好很多,我至少可以享受一下桑拿!」
鐵匠村裡設置了兩男一女,一共三個澡堂。斯拉夫人固然有自己的洗浴方式,但蘇聯建立的公共澡堂體系則給人們很大方便,至少不用自個燒水。
其實最好的洗浴方式莫過於泡溫泉,這一帶確實有溫泉,它和硫磺礦伴生,但是那裡太遠也並未開放。此時此刻,俘虜的德軍成了挖掘硫磺的礦工,對待這群每天都要重體力勞動的人,自然不會讓其餓肚子,土豆是管夠的,除了沒有人身自由,時刻在一群端著槍械的婦女手中監督中。
他們倒是有一個好,那邊是隨時可以享受溫泉,含硫的泉水在潔淨身體的同時又能殺菌。
若是溫泉真的開放就好了,那裡應該建立一處療養機構,讓普通戰士尤其是受了傷的戰士去療養!
這件事或許可以落實,但不是今天。
楊明志沒有走多久,便來到了依舊人們為患的澡堂。令人瞠目結舌的,這裡居然有一群光著腚的傢伙,一個個抱著木盆,拚命的用白毛巾擦著身子。
甚至還有個別的人,他們的頭上滿是泡泡,正以鋼盔作為水瓢,自上而下的澆水。
在人群中,楊明志立刻看清了一個熟悉的傢伙,他不是別人,真是自己的老部下。
二話不說,楊明志疾步走過去,看著他從上而下給自己澆一瓢,把頭上的肥皂泡澆了個七七八八。這才不滿的說道:「葉甫根尼,看看你現在,全身上下什麼都沒有!你就是這樣做的表率?看看你的戰士,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簡直就是一群脫了毛的猴子!」
「啊!長官!」葉甫根尼完全沒料到他回來,一時間支支吾吾。
這個男人確實是個毛子,衣服一直遮蓋住他棕色的胸毛。這個葉甫根尼辛虧不蓄鬍子,否則簡直就是野人一般,即便皮膚白皙也遮蓋不住他毛毛糙糙的腿毛胸毛。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其他的戰士也都是如此,毛子,還是毛子,澡堂之外有一大群毛茸茸的人們!
楊明志皺緊眉頭說道:「現在命令你的人,都要有羞恥心,都給我進澡堂的房間裡去,別在戶外給我丟人現眼!若是被女人看到……」正說著,只見這葉甫根尼呵呵笑起來。
「副師長,若是有女人看到我們這個樣子就好了。可是你看看,這一帶連一隻雌性的鳥兒都沒有,我們如此才戶外搓著身子又又和不妥?」
「可是你們這分明是有傷風化!」
應該之前的會議,薩林奇金說的很清楚,284師因為脫離了上級的直接控制,因而紀律方面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楊明志最擔心的便是那個人看到這一幕,一大群男人光著腚就像是一群豬一般,這成何體統?
葉甫根尼無奈的搖搖頭:「長官,千萬不要生氣。你讓我們這群人都進房間,那是不可能是。」說著他指了指,十分遺憾的抱怨:「拉夫連季他動作比我快。他以戰鬥的時候功勞大傷亡更大的理由,領著人先搶佔位置了,所以桑拿房都是他的!我們只好在戶外待著。」
「哦?還有這事?你的人分明比他的多!」
楊明志左顧右看了下,澡堂所在的樹林並不和居民區在一起,三個澡堂都距離兵工廠比較近,在原本的設計上也是便於工人清潔身子的。再者村中的婦女相當多的還在森林中,因為搜索物資的工作依舊沒有結束,720噸物資全部搜集,還有那些墜毀的巨大的木質滑翔機殘骸,很多零件都是可以利用的,種種問題怕是要一周以上才能解決完畢。
第七百二十張 都給我注意紀律
戶外是一群兄貴,不過因為三觀問題,這一大群男人沒有做出什麼令人作嘔的事情。但楊明志也非常清楚,這群男人如今根本無處發洩自己的慾望。和村中的婦女曖昧,若是被發現了會被關禁閉。因此解決生理問題的手段就是只有一個——手。
若是此刻有個別婦女不合時宜的路過此處,見到這一群滿頭肥皂泡的男人,面對一浪接一浪的流氓哨,也許婦女本身還能保持著淡定,只是這群大兵則一個個瞬間起了本能的生理反應,如此場面就太尷尬了。
楊明志最擔憂的其實是這個,還在就如葉甫根尼說的,這裡連一隻雌性的麻雀都沒有!
戶外人很多,戶內一模一樣。楊明志進了這澡堂,直接從管理員老大爺那裡要個了帶有編號籃子,這便是裝衣服的。
澡堂的規矩不需要這位管理員再說什麼,只是因為軍隊的高級軍官親自來了,老者不由肅然起敬。
「尊敬的副師長同志,也許你應該等一等,現在洗澡的戰士太多,我實在不知道他們要洗到什麼時候!其實你有權力命令我們準備一些熱水,你完全可以享受泡澡的。」
楊明志搖搖頭,謝絕了這位戴著鴨咀帽蒼鬢老頭子:「我就不用動用這點權力了,何況這澡堂內外都是我的老部下,好這群弟兄們坦誠相見也沒什麼不好。只有有一點,請你的人看好我的衣服,我就怕混亂中有人拿錯了籃子。」」
如此,楊明志也和其他人一樣,僅僅一條粗布毛巾耷拉在肩上進了澡堂。
「真是,室內室外都是一樣,這裡人真多!」還沒嘟囔幾句,楊明志的這特殊身份輕而易舉的暴露。
這些是拉夫連季營的戰士,其中的各個班長、戰鬥骨幹,皆是起親手帶起了的,對這位老首長真可謂瞭如指掌。
只是很多人並未真正看到他光著背的樣子,出於對軍官本能的尊重,他們很快讓出一條路。
此時此刻,拉夫連季本人正翹著二郎腿,和一些戰士坐在桑拿室裡。這房間煙霧繚繞,只有兩站煤油燈放著暗淡的光。他一個勁用剛發出嫩葉的樺木枝,蘸著水拍打著身子,享受著桑拿的樂趣。
因為他是軍官,同樣享受著的戰士留給其足夠的空間,直到一人打開門鑽進了,嫻熟的坐在其身邊。
「怎麼回事?士兵,我允許你坐我身邊了嗎?」
楊明志呵呵一笑,這裡就像是雲裡,空氣極端潮濕悶熱,穩定怕是有五十多度,熱源就來自幾個燒燙的石頭。他沒有料到拉夫連季會這麼說話,顯然把自己當小兵了。
悄悄他的樣子,仰著腦袋閉著眼,敲著二郎腿悠閒自得。也罷,自個就戲耍一番。
楊明志刻意加大鼻音,說道:「可是營長,這裡明明有兩個座位,你為何要完全佔有?這是公共澡堂。」
「你怎麼還不離開,難道讓我關你禁閉嗎?」拉夫連季依舊閉著眼,加重語氣。
「但是咱們的副師長說,這桑拿房誰都可以享用。我現在也覺得,咱們的那些戰友被咱們轟出去這是不對的。」
「嘿!你這小子!你難道在幫葉甫根尼說話?!」拉夫連季馬上坐正了身子,「這澡堂就這麼大,根據擠不下那麼多……」
說到這兒,拉夫連季立馬懵逼了,就在自己面前不足一尺,一張熟悉的面容就突兀的漂浮在雲霧裡。原本生氣的他立刻齜牙咧嘴起來。「哎呦!長官!難道剛剛一直在跟我說話的是你?我就說我的士兵哪能這麼大的膽子!」
楊明志點點頭:「看來你這個傢伙還是有些壞習氣啊,就連洗個澡也要霸佔很大一塊位置!」
「是是是!長官教育的對……」
軍官享有特權這是毋庸置疑的,軍銜和職位越高,權力就越大。理論上,紅軍中軍官和士兵應該是同等地位,實際這些毛子還是繼承了不少沙俄時代軍隊的習氣。比如說利益方面的爭奪也是憑借拳頭說話,而軍官也更容易飛揚跋扈。
會議才剛剛結束,結果自個就看到了自己最信賴的部下居然自己鬥了一番,而最信賴的營長之一,剛剛的那說話語氣也令人不爽。
其實這些事都不是什麼大事,甚至不值得一提。薩林奇金從天而降,那會議不過是給正式會議來個預熱,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男人要將諾夫戈梅利和近衛284師牢牢控制在蘇聯當局手裡,細節上如何控制,還不是來一波整風,把部隊中存在的各種不好的習慣和思想剔除。
楊明志這便問道:「拉夫連季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是,我錯了。」
「錯在那裡了?」
「我……我不應該對長官不尊重。」
楊明志注意到,這傢伙現在一臉謙卑,明明剛剛還是閉目仰著臉口無遮攔的訓斥人。這邊繼續說:「我剛剛結束了會議,那個莫斯林來的領袖的特派員主持了簡單了會議。他說了很多。」
說到這兒,楊明志拍拍巴掌,將這桑拿室裡的人們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同志們,你們我都非常瞭解,都是步兵營的班長排長,基本也都是我最早的部下。看來這間桑拿室已經被你們這些軍官承包了,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們,這種行為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這是不對的。
我現在先給你們提個醒,那位斯大林的專員提到了非常重要的一點,便是我們的部隊脫離上級直接管理很久了,這就像是沒了父母的孩子,這是非常危險的。拉夫連季!你領著自己的人獨佔這澡堂,不給葉甫根尼機會,這已經令那些弟兄們怨聲載道。你給我記住,葉甫根尼營的老兵都曾是咱們特種反坦克營的一份子,他們都是你的兄弟。你現在,往大了說已經沾染上了些軍閥習氣。」
「不!長官!我絕不是那樣的!我是紅軍戰士!」軍閥這個詞是非常嚴重的,拉夫連季馬上站起身矢口否認。
楊明志依舊不依不饒:「拉夫連季,我知道你的為人,但是那個專員不知道。他只會從你現在的言行來判斷你是否褻瀆了紅軍戰士的名號。我告訴你還有在坐的軍官們,都給我小心點,我可沒有誇大其詞。因為那個叫做薩林奇金的專員,他是內務部的高級人員,就算是耶蓮京娜也要懼怕他好幾分!那是個連我都得時刻尊重的人!
我現在明確告訴諸位,那個人對紀律管理的很嚴,很快就有新的大會,到時候你拉夫連季也得參加,搞不好這就是一次整風大會。再次之前,所有人給我老老實實的。」
說起來自個本來就是洗個澡罷了,結果把部下訓斥一番。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這非常有必要,游擊作戰太過於特殊,各個部隊必須保持神出鬼沒,如此敵人不好發現蹤跡,同樣的自己的上級也難以很快的控制。以至於游擊部隊往往受到其指揮官的影響,薩林奇金已經打了預防針,有一些游擊隊已經搞起了山頭主義甚至變成了誰都打的土匪,這還算是紅軍戰士?
預防針已經給拉夫連季打了,楊明志自覺清洗好身子。
「行了,拉夫連季,謝謝你幫我擦了擦後背。我已經清洗乾淨,你再蒸下去就熟了,現在跟我出去。記住我的話,你和葉甫根尼都是前途無量的,擔任營長只是目前的事,以後至少是團長。所以現在洗完澡了給弟兄們傳達我的命令,都給我注意紀律,不要給我惹事!記住我剛剛的話,否則關禁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