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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BL指間流沙 by 顧上

2019-12-23 18:33

  流弋一直以為譚旭和廖冬的事也就那樣了,但是十一月的時候譚旭拎著個行李箱出現他公司的樓下,滿臉憔悴,比在北京最後一次見面還要清瘦潦倒。流弋有些驚訝,「回來了?」
  「走投無路了,來投奔你的,收留不?」譚旭笑笑,露出明顯的疲憊。
  流弋以為他開玩笑,和他出去吃飯,譚旭斷斷續續地說了在北京的事,「他們剛開始還只是問我要錢,後來就逼我吸|毒,反正在那裡是呆不下去了。」
  「那現在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先混著吧,總不會餓死了,」譚旭恢復無所謂的神情,看著流弋笑了一下,「以前在酒吧一起混的時候別人就說我們不一樣,我那個時候沒怎麼覺得,現在看來真的不一樣。」
  流弋看自己規規矩矩的職業裝一眼,「或許當下擁有的生活都不是我們一直想要的,但是認真過起來的話味道都一樣。」
  他抬起眼來,卻看到葉阡程的身影,旁邊走著的是很久沒有見過的宋顏,那個女生曾經堵在路上向他驕傲地宣誓喜歡葉阡程。兩個人狀似親密,俊男美女,很奪人眼球。流弋目光跟著轉了一圈,然後收回來繼續吃飯。
  「要不要打個電話什麼的?」譚旭笑得不可自抑,「感情其實就那樣了,煽情,狗血,神經質,承受力脆弱的人還是少碰的好。」
  「是你想太多了。」
  「流弋你沒救了,太能裝。」
  流弋是真覺得沒什麼,不是他對自己自信,而是葉阡程涼薄無情,喜歡上一個人的可能低到極點。而兩個人情侶一樣地出入只有兩種可能,兩個人在工作上有合作,或者只是私底下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幫譚旭找了一家小旅館先住下,晚上回去時葉阡程在廚房裡掛著耳機邊做菜邊打電話,表情顯示有點不耐煩,但是語氣依舊溫潤客氣。流弋從外面帶了一身冷氣回來,脫了外套只穿著襯衣,好一會兒才暖回來。
  看葉阡程掛了電話流弋才進去,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吃飯時流弋和他提起譚旭,說了好一會兒發現葉阡程並沒接話,明顯的心不在焉。
  「葉阡程你在聽嗎?」
  「嗯。」
  流弋也不知道自己吃錯什麼藥,心情一下子惡劣到不行,「你能不能認真點聽我說話?除了忙碌和賺錢,你到底還關心什麼?」
  葉阡程放下碗筷,神態疲憊,「寶貝,別和我吵行不行?我知道他們對你可能很重要,但是我和他們還很陌生,也不可能實質地改變什麼。如果只是錢就可以幫到忙,卡就在那裡,你自己決定就好……」
  流弋舉手投降,「哎,行了,當我沒說。」
  說完站起來就走,葉阡程說的也沒什麼錯,但是他就討厭這人把什麼都明知地區分得清清楚楚,連虛偽都不願意一下。
  葉阡程沒攔他,只是看著桌上沒怎麼動過的菜皺眉。肖邇的電話再走這個時候打進來,說了半天工作上的事忽然轉了話題,「我今天看新聞看見季離要投資你公司,你怎麼氣都沒吭一聲就和這傢伙勾搭上了?」
  「你對他有意見?」
  「意見說不上,就是看著不舒服,外表冷冰冰,又特能來事兒,感覺挺陰的。」
  「無所謂吧,現在公司剛起步,需要資金和人脈,季離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葉阡程騰出一隻手來收拾桌上的碗筷。
  「那傢伙去年才從日本回來就弄了一公司,他那公司灰的都快黑了,你確定和他合作沒問題?」
  「放心,我心裡有數。」
  肖邇詭詐地笑起來,「傳說中的邪不壓正?就算你被壓倒了我也是袖手旁觀。」
  流弋出了小區才覺得自己很蠢,覺得自己彆扭的都快扭成繩了,莫名其妙的厲害,但是說什麼又不想馬上裝回去,想來想去,去了孔文那裡。
  孔文住的地方很小,多幾個人就轉不開身,流弋去的時候意外的看見的容錚也在,兩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在吃火鍋。
  「吃飯沒有?要不要一起?」孔文找了把椅子招呼他坐下。
  容錚用那種讓人發毛的眼神盯了他兩秒,扯著嘴角笑一下。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過於讓人難忘,以至於每次看見這個人都覺得悚然。
  「我吃過了,也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就算有別人的話,礙於容錚在場也說不出來。
  孔文看看流弋,又去看神在在完全沒有自覺的容錚,「飯也吃完了,你還不走嗎?」
  容錚慢悠悠地站起來,一張年輕的臉邪氣四溢,「小蚊子,別和我玩馬拉松,我沒那耐心,你知道的。」
  等容錚走了,流弋問他,「他還纏著你呢?」
  孔文挺無力地歎了口氣,「這傢伙其實沒那麼壞,在監獄裡那幾年也挺照顧我,但我又不是彎的,真沒想和一男人在一起,在監獄裡和他亂搞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出來了,老子還想找一女人結婚生孩子呢!」
  「譚旭從北京回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先幫他找一個做著?」流弋又想起譚旭,岔開了話題。
  「呦,北京混不下去了?當初死活不回來!」
  「我本來想讓廖冬和他見一面,他們可能有些誤會。」
  「哎,別!千萬別!」孔文連聲反駁,「他們就算再誤會也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當初確確實實是他纏冬哥纏的沒辦法,冬哥也有錯,但是你沒在當場,根本不知道一幫人磕了藥瘋成什麼樣,後來冬哥也做了很多補償,刀子都遞他手裡任他捅了,不然你當譚旭那麼記仇的人會善罷甘休。」
  流弋無端的煩躁,問孔文要了支煙點上,他從不覺得自己是熱情的人,交到的朋友也寥寥無幾,每次想要幫忙卻力不從心,挫敗得無奈。
  「那個葉泠呢?你知道是怎麼回事?」流弋問,煙霧裡狹長的眼睛明滅模糊。
  「葉泠啊,那傢伙其實挺可憐的,你別看他長的清秀機靈,其實這裡有問題,」孔文指指腦袋,「以前有個奶奶,他奶奶病死後就沒管,碰到一個人渣把他賣夜店了,是冬哥看不過把他帶回去的。」
  「怎麼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流弋還是覺得不能相信,眼前晃的都是葉泠那雙清透的大眼睛。
  「我剛開始也不相信,但相處久了就看得出了,那小孩會做家務會做飯,但是只會和人簡單的交流,話題複雜了就能把他繞暈,被賣了都不知道。」
  「那廖冬是要養他一輩子嗎?」
  孔文攤手,「天知道!冬哥算是栽自己手裡了,沒幾次做事是真的考慮自己,這他媽都是過的什麼日子呢,亂七八糟的。」
  從孔文那裡回去,流弋一路上心情沉重,早把和葉阡程生氣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出來時忘帶了手機和鑰匙,站在門口摁門鈴,葉阡程穿了一身睡衣來開門,「回來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是一場鬧劇的收場。
  「嗯。」流弋進門直接去了浴室,甩上門就開淋浴,故意把水聲弄的很大。
  演戲演到底唄,站在水底下流弋鬱悶地這樣想。
  胡亂地洗完澡,流弋裹著一條浴巾就出去了,臥室裡葉阡程剛躺到床上。流弋扯了浴巾光裸著鑽進被子裡,帶一身濕氣的身子壓到葉阡程身上,臉埋在胸口,沉默著不說話。
  被熱水浸泡出的溫熱帶著浴液的清香瀰漫開來,葉阡程摟住身上的人,吻了下潮濕的發頂,然後就聽見流弋悶悶的聲音,「對不起,你別和我生氣了。」
  葉阡程笑,「我還在傷腦筋要怎麼哄你,晚上的話是我說的過了,但你也不能氣的摔碗走人,留我一個人吃飯多無聊。」
  似乎每一次,不管發生的矛盾是大是小,先轉過身來道歉的總是流弋,小心翼翼得太過明顯,葉阡程一直想著,要是自己多驕縱他一些,或許可以矯正這種狀況,但是顯然,流弋一心想要維護感情的完整。
  流弋蹭上去吻了吻葉阡程的唇,「我只是很想幫一點忙,畢竟我最困難的時候他們幫過我。」
  他和葉阡程雖然是同齡人,但是價值觀相差很多,葉阡程身邊的朋友家世大多和他一樣,大多是驕傲自信的人,也沒有什麼大風大浪需要朋友扶持,這種難兄難弟的情誼,看在他們眼裡可能是變相的麻煩。
  「我知道,你是看著身邊的人不幸就難受。」葉阡程含住送上來的唇,聲音在唇齒之間過度成曖昧的聲調。
  流弋還要反駁,但是葉阡程的手游移到了下身,撫摸著翻身壓住了他,舌尖在脖子和鎖骨上濕潤地滑過,他以開口就是變了味道的淺淺呻吟。
  兩個人最近都很忙,忙到晚上洗了澡就睡覺,慾望空虛,身體一觸到情|欲的味道就甦醒著戰慄起來,流弋閉著眼睛抬起腰,隨感覺迎合葉阡程的動作。
  進入時感覺有點脹痛,流弋張來眼,抬手關了床頭的等,只將身體碰撞的曖昧聲音放大,快|感恣意竄上脊背。
  葉阡程偶爾親吻著他的耳朵說話,但是都沒怎麼聽清,只在暈眩的高|潮過去後聽他在背後說,「我關心我們的未來。」
  原來葉阡程對他那句無心的話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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